41、借刀 一场双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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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双方都很满意的洽谈，这点从殢风冥离开天阎魔城时，谈话的二人皆流露出的愉快气息就可以看出。甚至于在走时，殢风冥还相当好心的以自己的力量补足了一下天阎魔城的消耗，减少他化阐提的负担，顺带拿走了开城钥匙。
靡思陀目送来客重开空间通道离开，不禁担忧：“此人来的奇怪了。”
“无妨。她之目的总会浮出，在此之前，不必拒绝她对魔城的好意。一名实力不凡的剑者，主动背弃光明，那么黑暗就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此时，尚且不知自己成了末日圣传的圣将的殢风冥，玩味的看着手上的钥匙。指尖划过那应该是扣合尾骨的地方，笑的古怪：“原来真正是有两把钥匙。这下可是麻烦了，要用谁开城呢。”
月沉西落，曙色熹微，掩盖夜色中的交易。银灰底色墨蓝绣纹，一幅瑶山风光，透出阵阵杀机凌厉。
碎云天河今日不复往昔平和之意，玉辞心被蛾空邪火所伤，体内高温不断。功力受损，性命倾危。剑之初无法可施，请来愁未央医治。
愁未央手上金丝抛出，诊脉之后，巧施医术：“我只能暂时舒缓她之痛苦，并无法根治。她体内真元如烈焰焚烧，而且有向外扩散的趋势，到最后炽热的邪火将燃遍全身，终至死亡。这种手段是何人所为？”
“魔王子。”
“竟然是他。”
“可有救命之方？”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是虐人为乐的魔头，投下一颗石头就能掀起万丈波澜。”
“魔王子能杀而不杀，恐怕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愁大夫，真没其它方法吗？”
“此伤是我首次所见，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或许呈有办法炼制丹药。但是，她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我不会让她死。”
“你要去找魔王子？”
“当然。”
“如果他布下罗网等你去送死呢？”
“那我也必须去。”
“唉，好吧，祝你顺利。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如果可以，不妨先去找天舞神司，也许她会有办法。毕竟那名剑者的灼烧炙气，并不亚于邪火。”
剑之初想了想，缓缓摇头：“燚姨行踪不明，想要及时找出，难矣。吾必须立刻拿到解药。“
三天时间已过，天玄山仍不见烨世兵权身影，惜夫人率众潜回破军府寻人不得，惊悟中计。急急奔回，欲要攻入洞内，却遭逢影的拦截。惜夫人怒急而发，啸日猋随后掩护，影身形移动，快如闪电，竟如一人化四，应对强敌。四人遭到牵制，另一旁，烨世兵权正在逐步恢复。啸日猋、失路英雄见状，刀剑齐出，突破重重影围，刺向集境军督，军督拔身而起，刀剑一接，二人真力一泄，反被击飞出洞。
“吾之军权，辉煌天下。”
“烨世兵权！”功亏一篑，眼见不世军枭雄伟身影再度踏出，惜夫人怒不能歇，翻掌便要再战，却被失路英雄抓住。
情势倒转，四人反陷入危机，却听清脆拍掌之声传来。
“很好，你的伤好了，吾也痊愈。吾们不妨再战一场，如何？”
焚风戾气，昭显来人身份。墨蓝身影步履沉稳，与四人擦身而过时，转头含笑道：“夫人，擎海潮无事，你不必挂心。反是此地战火将起，何不远离危墙？”
意外的来人，现场优劣之势再转。惜夫人珠扇慢摇，恢复冷静：“姑娘如何知晓大哥无事？”
“素不相识之人，北冽鲸涛能上破军府一讨说法，在下自然也能带伤寻人。”嗓音柔和，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夫人，若你因报仇而有何闪失，却叫令兄情何以堪。还请回去敬候佳音吧。”
“这……好，姑娘你也需小心。相救之情，惜夫人来日必报。”虽然心中奇怪每一回见到剑者，其人气息皆比之上次更显三月春风，柔和之意。依非夕流燚之言，如今的剑者杀心日炽，不该有此变化。但面上不显分毫，此事疑点重重，牵涉四魌界恩怨，现在不宜分心。
四人离开后，殢风冥气势也随之改变，不复温雅之意，反露桀骜张狂。劫寂出鞘，斜指对方，黑煞自剑身而出：“你要不要叫你那边的闲杂人等也离开？刀剑无眼，说不好会误杀。”
“天舞神司之事，与破军府无关。你的战意用错了人。”
“哈。”一声轻笑，透出古怪，“吾明白与你无关。因为人、是吾、带走的。”
加重的语句，揭破失踪真相。看着对方似乎不能理解，殢风冥晏晏带笑的解释：“吾初来苦境，非夕流燚莫名参与进攻佛狱，让吾与咒世主树敌；再之后，咒世主亡，她便对上天者；现在，天者也已经死了。”
“吾是她为你挑选的新任对手。”沉声说出真正的目的，烨世兵权心知自己成为天舞神司局中一子，但于细节处仍有不明，“理由。你不是任人摆布之辈，天舞神司也不是随意逼害手下之人。”
“吾欠她人情，现在到了摆脱的时候。至于她，不过是怕吾反噬。如果我们同归于尽了，她一定很开心。”
“这般解释，你的目的。”
抬手抓住鬓边长发缓缓顺下，嗓音平和，如只是一场故友问好：“吾只是让你明白，你的真正死因。”
语音一落，殢风冥率先出招，剑光摇曳，若血妖娆。烨世兵权沉稳以对，刀劲雄浑，不动不摇。一者身形飘忽如鬼，劫火煞气，恍然地狱，一者身姿如山，刀芒吞吐，军威浩荡。
烨世兵权毒伤初愈，便再遇大敌，影在一旁观看数招后，木杖杵地，加入战局。
“放肆。”后仰避开横扫而来的木杖，殢风冥松开劫寂，并指为剑，首次使用御剑之术。
骤然变故，影来不及应对，右肩负伤，被逼出战圈。烨世兵权沉刀下劈，刀剑相抵。天玄山一时安静，此时远处传来哀婉琴音，凄切撩情，殢风冥身形一顿，随即一掌击出，借机收剑化光离开。烨世兵权也不追击，凝神听音，发现琴声在殢风冥离开后，便也消失无踪。
“此曲与六律遗音所弹相同，却又无那份功力。”
“前次战天者之后，六律遗音带走了慈光之塔的拔刀洗慧。吾认为此曲乃是此人所奏，但因是授命于六律遗音。”
“能让剑者闻曲退离，不简单。你退回破军府，查出二人之间恩怨，吾去略城。”
依照六律遗音交代来到天玄山附近奏曲，拔刀洗慧在见殢风冥退离后，抱起琴刀沉思。
“在想为什么吾要帮烨世兵权？”
“前辈。”欠身行礼，拔刀洗慧并无被点破心思的尴尬，反正坦然相问，“吾确实不明白，烨世兵权侵略苦境，前辈为何要救他？”
“你也说了是侵略苦境，吾为什么要在意一个陌生的境域。”
“这……吾等习武便该帮助弱者。否则，此身何用？”
诧异的一挑眉，难得这份赤子之心。赞赏归赞赏，却是一点也不妨碍接下来的话：“那吾问你，若你遇见流民抢掠粮车，当如何？”
“出手相助。”
“助谁？粮车吗？流民多是受灾被迫背井离乡，你帮了粮车，可能会让他们断了口粮，难道他们不是弱者，你为何不助？”
“他们是弱者，但也不该抢掠。”
“吾不否认有一部分是抢掠成性，但更多的人是被逼无奈。不抢夺就难以生存时，谁也不能以大义剥夺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的权利。”
拔刀洗慧认真思考后，反问：“前辈认为该如何？”
“谁都不帮。”看着远处天玄山，嘴角带笑，“人心最是贪婪，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一而再，再而三。若无信心可以创立更好的秩序，便不要贸然打破固有的。比如，优胜劣汰。”
“那前辈为何又要插手此战？”
侧过身子，看着蓝衣青年，语气带上三分阴晴不定：“你如何看这一战？”
“双方势均力敌。”
“然后呢？”问完后，看着青年干净的眼，似是无奈的叹口气，“殢风冥此战的目的不在赢。否则你认为，凭你一曲，真能让她离开？”
“前辈叫吾弹曲，是……”迟疑的理清思绪，拔刀洗慧才继续道，“是卖人情？”
“孺子可教。吾尚有事，你自己回去吧。”面具下的脸，深深的皱起眉，果然当初该去找个门派的。没有一群完全听从她的话的弟子，确实有些麻烦。尤其是对方还有那么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时，更为闹心。
集境大军回转破军府，多日被困，最后只有一座空城，众将脸色不免难看。核心的三人在相互解说情况后，思考下一步方针时，收到玉辞心被魔王子所伤，剑之初入佛狱交易的情报。
“军督佛狱送來一信，请军督过目。”
“魔王子传來怎樣的消息？”
“剑之初在佛狱进行的交易真相。”
“哦？”
“全军备战！”
“但军督的伤势……”
“无妨，因为剑之初伤的比吾更重十倍。嗯？又有何事？”
将百师去而复返，再送来一封信：“不知何人送来此信。”
接过，展开一观，烨世兵权看完后转给千叶传奇：“你的意见。”
大概扫一遍后，千叶传奇心中有数，显出几分成竹之意：“嗯……应该是那名剑者。信上写出天舞神司另有势力到了苦境，目前落足朔风谷。其目的是要求集境出兵，将这些人连根拔除。吾猜测是那名剑者应该受制于某种约定，必须保护天舞神司。现在他本人被六律遗音拖住，若有人在此时趁机铲除天舞神司，他便自由了。因此，现在这封信，是试探，试探集境是否愿意释出善意，成为他的盟友。”
“对策。”
“出兵。”斩钉截铁的回答，意料之内，没有人反对这一提议。
弑道侯点头赞同：“天舞神司对集境已经表示出敌意与算计，她的爪牙便需铲除。此事本就是必须，若能借此示好，何乐而不为？”
“弑道侯，你率军前往朔风谷，全灭。”
阴森鬼气的一念之间，迎来意料之外的人。光粒点点出现，如银河天旋，成一片朦胧光晕。鬼觉神知挪动出现，桀桀怪笑：“难得，天舞神司居然知晓吾这个荒僻的所在。”
“好说.圣魔之仆，吾的问题，你可以回答吗？”
“是什么问题能让天舞神司为难到需要找上吾做交易？”
“吾与殢风冥的天命。”
奇怪的问题，更为奇怪的命理。
凄岁暮风之内，琴音乍停，六律遗音神色莫名的看向远处。在察觉有人试图窥探一瞬间，骤然发作，方圆百里地动雪扬。
拔刀洗慧察觉对方情绪不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前辈，发生何事？”
“无妨，有不怕死的爬虫妄图窥探禁地而已。”
就在六律遗音发作同时，一念之间动摇闹动不休。安定之后，鬼觉神知再度怪笑：“难得的命，性命开始在死亡之后，不在六道之中的存在。天舞神司，你的秘密让吾好奇了。”
非夕流燚倒是似乎不为对方的话影响，直说正题：“也就是说你看不出？”
“不存在的命理，如何探知。”
“真遗憾，这笔交易完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借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