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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双双骗人 进入碎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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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碎云天河之后的山洞,便注意到接下来很久一段时间之内的神医--愁未央。越过对方,看向啸日猋。人还是清醒,只是眼神癫狂。
“你是来替你的朋友报仇的?来啊来啊,我不怕。”
走过去,坐在一旁,非夕流燚挑挑眉:“你是指风冥吗?看你这个模样就知道,倒霉的是你。我为什么还要替她报仇?如果你是说豪少,那我告诉,你惨喽。你杀了玉倾欢的义兄。再加上玉倾欢失忆,不记得你,你们之间只剩下血仇。”
“欢欢失忆了,欢欢只是失忆了,不是变心。”
“她是在骗你。那个女人不要你了,所有人都不要你了。你忘了他们都想杀你,只有我帮你,你只能相信我。”
“如果我想杀你,那我现在就没必要骗一个死人;如果我不想杀你,你就该设法先活下去,自己去验证我的话的真假。怎样?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吗?”
“啊……啊,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没报仇,我要报仇。”
瞥一眼因为担心而上前的丑,示意对方退回去。非夕流燚笑眯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道:“啸日猋,我要医治你。你答应了,就给我好好配合,不答应,我就立刻杀你。你可以和那位心魔先生好好商量对策,要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眼见着啸日猋自言自语片刻后,答应了配合治疗,非夕流燚得意的开始探查剑伤。
“天舞神司行事果然特立独行,吾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大夫拿病人的命要挟病人配合。”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难道我还要跟他苦口婆心的解释我的善意。”起诀,将柔和的水灵力注入啸日猋体内,暂时在剑气与经脉之间形成屏障,“风冥这一剑,未用全力。但啸日猋想是激怒了她,剑上煞气缠入体内,有损他体内生气。如今他体内旧伤加新伤,吾有两个法子。第一,我施术,将他体内之气导入另一人体内,缺点是届时那人体内剑气与煞气将会愈加暴烈;第二,谁去请风冥自己来处理,她的剑气她自己最有了解,缺点是弄不好,去请人的人也会被砍伤。”
“丑愿意一试第一种方法。”
“不。燚姨不妨告知那名剑者所在,吾去相请。”
表情带上几分无奈的看向愁未央:“这位的看法呢?”
“我以为天舞神司你不会用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你的想法应该是将剑气导入自己体内,然后你去找那名剑者医治。”
“阁下尊名?”
“在下愁未央。”
“我曾受此剑伤两次,算是熟门熟路。只是余下事情,就要拜托愁大夫了。”有些为难的看向剑之初,犹豫一下依旧开口,“我知晓你不想参与武林之事。但我曾答应守城,一旦负伤去见风冥,还不知何时回去。在我回去之前,初儿你能代我守城吗?若有敌来犯,不需要你露面。我已经设下阵法,你判断时机,及时开启就好。若还是挡不住,那就是天意了。”
宁寂雪原,今日迎来枭王身影,咒世主带着守护者来到凄岁暮风。不同于上次地者所见,如今檐下白幔上悉数以墨书写上各色曲谱,一眼望去更添诡邪之气。
咒世主见之深思,当年一战,虽不曾蒙面,也可知其人应是清孤风雅之人,不该住所如此阴森鬼气才是。看来在那之后,此人因何事心性大变了。推及无衣师尹曾言,此人欲寻天舞神司,言辞间颇有杀机涌动。嗯……
沙哑低沉的人声响起,若沙砾相磨,说不出的刺耳:“咒世主,你来此地,是要听谁的葬曲?”
“吾来邀你同为天舞神司准备一曲。”
“呵呵呵,凭你?”墨衣金纹出现在院子,怀抱一琴,斜倚榻上。脸上面具泛出寒光,掩盖住眼中不屑,“吾听说,你被那个人打败了。如何,那口煞气流溢的剑,让你费尽心思了?”
“若你不忌惮那口剑,天舞神司早就死在你的琴音之中了。”
“太过直白的激将法对吾无用。咒世主,直言你的来意,或者拿出足够的耐心与吾曲折委婉,否则吾就要请你离开了。”
本打算到了水榭再叫回殢风冥,不想才进入就听到琴音流泻婉转,随后戛然而止。
“你身上如何会有我的剑气?”身形疾闪,殢风冥出现在曲桥之上,并指点向非夕流溢,同源之力安抚下躁动不安的剑气,“我以为你不会救啸日猋。”
“若出手之人不是你,我也以为我不会。呃……噗。”随着剑气、煞气被逼出,体内淤血也同时吐出。微微喘息着擦去唇边血迹,纯墨眼瞳看向皱眉不悦的女子,“你如何会与他动手?”
“神之卷。”收回手,转身走向琴台,也不问身后的人是否会跟上,“你这番行为意在避开苦集联军找你一同困杀佛狱的可能。别将自己表现的好似是为我考虑。”
“但这是目的之一,你不可否认。”
“哈,难道我赢不了剑之初吗?”眼含嘲讽的一笑,温和中透出让人隐隐心底发颤的压力。殢风冥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语峰一转,谈起自己的事,“咒世主去了六律那里,达成联盟。”
“如此正好,我也有了最正当的理由拒绝之后的事情了。”侧身坐下,托腮看着殢风冥,“烨世兵权邀请我过去一会。”
“然后?”
“天舞神司意外自破军府失踪,你怒对虓眼军督。此战过后,你受伤,功体有损。”
“你想做什么?”
“天舞神司这个身份,之后就是大麻烦。若能借机抛弃,最好不过。而在这个苦境,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永远不要露出全部的实力。为你好,你该专心做一段时间的六律。”
殢风冥听完不可置否的点头答应,不再开口,一心抚琴。几缕墨蓝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视线。琼鼻薄唇,眉眼俊秀的让非夕流燚不得不发出感慨。
“好友,你这副模样,是女的实在是可惜了。”说完,还摸着自己的脸,哀叹连连。
好笑的抬头瞥一眼,正言回道:“在下殢风冥,久仰非夕姑娘智艳无双。相思辗转,不知小姐心思。”
“公子华彩如月,妾身薄色似萤。今闻此言,喜难自禁,愿得君子垂怜。”
非夕流燚似模似样的做出一派脉脉娇羞之意,还不时抬眸偷觑几眼,引得殢风冥扭过头低声笑起来。一时之间,倒也消散了之前的不悦之意。
“行了,我知道怎么配合了。只是我才出暗地不久时,曾与剑之初见过一面,不知他是否还有印象。你不妨再帮吾找架琴。”
“没有琴,倒是有一截六百年的梧桐木与鲛丝。我学过制琴,亲手给你做如何?”
“随你。”
桃夭灼华之内,绯红蹁跹而下,落在逶迤而来的二人身上。风光霁月中,透出岁月静好之美。枫岫主人摇扇看着来人,深深叹气。
“你二人同时来此,看来苦境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师兄怎么如此煞风景?今日只谈趣闻,不言局势。”
半掩面容,枫岫主人洒脱的点头应道:“确实失了风雅,那么只谈趣事好了。趣事趣事,必然有不为人预料的情况发生,才为趣事。吾想,师妹你与殢姑娘相识,大概算的上趣事了。”
“你好奇吾的来历。”
“是啊,百年难见的剑术天才,术法造诣同样惊人。叫人如何不好奇?”
“吾出自渎生暗地。”
嘎!你说什么!!枫岫面上不显,大脑绷紧。渎生暗地,那里只有流放的剑族。那么说来,这位是剑族?怪不得剑术这么好,原来是遗传。只是不是说剑族有疾病,活不过二十九岁吗?这位姑娘远远超过了。一名克服了家族疾病的剑族,他的师妹是怎么拐到的?
大概估摸出枫岫的思维方向,非夕流燚眯眼笑的得意如狐狸:“我认识她时,她还在暗地里呢。”
“是师妹你带殢姑娘离开那里的?”来回扫视,枫岫虽然说出口,心里却是直接否认的。殢风冥应该是精通空间术法,他不认为渎生暗地困的住她。
果然,只听见非夕流燚更加欢蹦的声音:“是她自己出来的,我是投喂了一段时间。”
瞄着殢风冥眼中带笑,却是笑的让人心惊胆战,枫岫本能摇起了扇子,又感觉周围有点冷,讪讪的放下扇子,开始履行和浆糊的责任:“殢姑娘,你的剑术是自学的?剑族还有其他人吗?”
“有人指点,但不多。”表情带上几分微妙的看向枫岫主人,“至于剑族,还有一人。目前,应该是待在你那好友的身边。”
无衣好友,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认识剑族。看看眼前的剑族,再遥遥畅想一下,那位能指点这姑娘的剑族的风采。他该感谢当初无衣只是把他给关了,而不是让剑族来追杀了他吗?
夜色阑珊,非夕流燚看着小免已经在殢风冥怀里睡熟,微微一笑:“我们该离开了。”
“今夜外面发生何事?”压低了嗓音,枫岫主人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大概咒世主是要死了。”抬手示意南风不竞安静,“我想那一位怕是快被放出来了。”
长叹一口气,眼神凝重的看着绯衣女子笑靥如花、神情轻松无比:“师妹,你说过你不曾背离四魌界。”
“嘘。”单指压在自己唇上,眉目含笑,“我没忘记,所以佛狱才要亡。师兄难道就没注意到四魌天树不正常了吗?”
握扇的手一紧,枫岫望着女子的眼,语气透出惊讶:“你发现了什么?”
“四魌天源开始不断减少。慈光之塔出现黑夜,杀戮碎岛一度王气转移,火宅佛狱环境本就恶劣,我一时也不知哪里不对。”一边说,一边好玩似的拎起裙子,点足踩着花瓣走,“师兄,若不能舍弃一部分,四魌界就等着全毁了。你说,怎么办呢?”
“这就是你来到苦境的原因吗?你要借苦境之力毁去佛狱,延缓能源枯竭?”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自保而已,你想太多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的。非夕流燚用一种地主看长工的表情盯着枫岫主人,“佛业双身新亡,又遭万妖炉之祸。想来灭境还未能恢复吧?”
“你的目标的占领灭境?吾认为你更该将事实告诉四界掌权者。”
“然后我就会死。我会被当做替罪羊处死。”认真的对着枫岫强调自己的结局,非夕流燚脸色难看的语速加快,“天舞神司的尊崇只是象征,当初保不了你,现在就更救不了我。我只能暗中谋划,只要有一丝一毫泄露,我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头疼的按住额头,枫岫主人现在明白他这个师妹的性子是怎么扭曲成这样的了。四魌界这回的麻烦太大了,大到加上他也不一定解决的了。他很肯定,要是救了不了四魌界,他这小师妹绝对就是自己待在苦境保命了。对她来说,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
“灭境是个好地方,魔王子出来后,佛狱怕就离灭亡不远了。等风冥带出凯旋侯后,你和他先带着佛狱子民去那边吧。只要不过分,我想求一地安身还是可以的。若是不行,那便战。这边也不会输。”
“其余三境呢?”
“先耗着吧。你还能指望他们听我的安排?慈光之塔有无衣师尹,那人奸诈的跟狐狸似的,若有不对,自会安排。诗意天城怕是早就知道能源出现问题了,也不用操心。佛狱灭后,碎岛的棘岛玄觉也非易于之辈,他在一日,碎岛不会陷入困局。”
“吾明白了。”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非夕流燚,枫岫主人流露出对故土的担忧。他当年处理雅迪王之迷,事物多由非夕流燚代劳。若是当初他能在声望鼎盛之时,发现此事,或许可以说服四界停止内斗,全力找出能源不断消失的原因与解决办法。可惜,当初他着眼的方向不在此,如今要收拾起来这摊子,当真是不易了。现在,他能做到只有赌,赌他这个师妹能救、会救四魌界。
“流燚,你能保证四魌界不会是毁在你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