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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各方异动 “谁念西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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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斜抱着琴,一手随性的拨弦。殢风冥一身男装,虽然和初出来时的款式不同,但颜色,绣纹却是一样的,自然也是出自非夕流燚之手。殢风冥现在能完全消了对非夕流燚的怒气,也是亏得对方做的那二十件衣物。虽然一眼望去,那衣服款式着实不辨男女这点,让她有些气闷。
“此地竹海绵延,云雾缭绕。空气中透出竹的清香,沁入人心…………”兀自感慨,却闻到一丝血腥之气,“如此美景,真是恼人。”
悠闲的看着前方有人跌跌撞撞的亡命奔逃而来,却在看见后面持剑逼杀之人时,叹了口气。怎么撞上剧情路线了,真的有够倒霉的。拨弦拦下逃命的人,随手接下亡命之徒的反击,视线投向最后。
“你这是出来当杀手了?”彬彬有礼的点头,好像看不见对面的人分明入魔。
血红色的眼看着拦路的人:“是你。”
“啧,被自己的心魔控制了吗?还是你自甘沉沦?”歪头看回去,转眸间瞥一眼墨剑,“可惜了。”
言罢,自战圈脱身,径自前行,犹如没看见前面的人。乍然,衣袂被扯住。低头看去,是个不大女童。一双眼睛极为清澈,透出对死的恐惧。莫名的,殢风冥就心软了。
“不要害怕。那位叔叔的剑很快,不疼的。”
一双小手攥着的骨节发白,依旧固执的看向殢风冥,嘴唇颤抖,终是因为太过惊恐,说不出话。
浅浅的叹气,收起了怀里的琴,弯腰抱起了女童:“这孩子交我处置吧。”
殢无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你眼中并无怜悯。给绝境之人以希望,再亲手毁去。对你来说是乐趣吗?”
“也许是,也许只是我无聊了。”跟随着对方,在殢无伤动手取走那些的人性命的同时,玩味咀嚼着女童的表情眼神。
殢无伤收剑后,扭头看向殢风冥,只见对方微笑着,极为亲昵的在女童耳边说了什么,随后手按上女孩心口。
放下那孩子,稍微退开些,只见黑炎自内向外,吞噬女孩尸身,转瞬只留下飞灰。
“你刚才动念,想杀我。因为我的行为不合你意?还是我彻底打破了你对这具身体的回忆?”
“你残忍的毫无掩饰。”
“我的行为立足于你的逼杀之上,谁比谁残忍。”点唇轻笑数声,“最少在下不曾让那清澈的眼因仇恨变的浑浊,你却让那些人死去的面孔因恐惧而扭曲。”
展袖,拱手:“如此美景,能得遇故人,已是足够。在下告辞了。”
躲过直击而来的剑气,离开竹林。殢风冥若有所思,这就是非夕流燚不断惹怒她的原因吗?看对方在动手与不动手直接挣扎,确实有趣。
寂井浮廊,无衣师尹看着殢无伤一身风雪凌厉而回,低头闻了闻手中香斗:“你表情有怒,发生何事?”
“事情已经完成,你可以离开了。”直接的言辞,划开双方的距离。
无衣师尹动作一滞,随即又毫无异样的继续下去:“吾将为即鹿报仇。”
“嗯?”
“三天后,流光晚榭,擒雅迪王。”无衣师尹看着殢无伤毫无变化的表情,心里苦笑,面色不改,“吾还有事待办,告辞了。”
“师妹,你守陵这么些年,性情越发闲散了。”
笑睨一眼对方,非夕流燚端起茶抿了一口:“师兄想说什么?”
“三十年足够了,师妹你总不能一辈子耗在这里。”
“这是撵我走了?师兄该知道,这是老师的意思。他老人家巴不得我这辈子都在这,不出一步。”
“时局已经不同。雅迪王前段时间失踪了,如今四魌界平衡被打破,各方蠢蠢欲动。若师妹你能让那位武者出现,再度维持了平衡,老师在天之灵,该是欣慰。”
“你在骗谁?目前台面上的武力自成平衡,若那人真正出现,才是大祸。老师对那人的评价,你不知道?再来……老师死在谁手,你、不知道?”
“事在人为,总要一试。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将你困在此地一生。至于老师之死,你可知老师曾说过,他和那人乃是正面交锋,生死单凭个人本事,胜败无怨。我并无资格去问罪那人。”
打开手中檀扇摇了会,非夕流燚似是咏叹的开口:“我不会去找她。那么现在,你还希望我做什么?”
楔子沉默了,他想找出那名武者,有其他意图。雅迪王自碎岛失踪,很可能是遭遇了超越他的武力,从而遇害了。四魌界中,这般武力的人,就他所知的,只有当日武评大会那一人。而根据他和老师的推测,这二人其实是同一人。
非夕流燚自然也知道楔子的真实意图,偷偷勾唇一笑。可怜的师兄,怎么也想不到,雅迪王是自己偷偷溜出碎岛,去了慈光之塔,才被擒住的。
既知事不可为,楔子也不强求,话题一转:“我要出行,探查四魌界秘史,将之公诸天下。这段时间,天舞神司一职的事物,便有劳师妹了。”
“这些年不见,师兄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凉薄的看过去,“你要寻死,我也不拦。反正这事是我得好处的。”
“哈,那么诸事拜托了。”
目送楔子离开,非夕流燚怔怔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原以为要楔子入狱,她才能一夺天舞神司的权利的,没想到现在楔子就送给她了。这是担心他不在,她一人在此地会出事吗?同门之情啊,倒是让她,有些动容了。既然对方想维持四魌界的和平,她就帮一次也无妨。
雅迪王被关,殢无伤必然是出来了。那么她应该是早就离开那块了。拿出一张灵符,念咒化雀:“去,找到那人,让她去和碎岛解释清楚,别让碎岛逼压慈光,找她出来。”
被找到的时候,殢风冥正准备去上天界一看守陵的难友。接到传达的话时,尚有几分讶异。随后几日,在听到天舞神司离开,暂时由其师妹掌事时,化为明了。
“拿吾还人情吗?”既然如此,如你所愿便是。
拿着地图,换个方向,便前往碎岛。
棘岛玄觉此时已经因为失明,转而担任了摄论太宫之职。这日回到听思台,抚琴静心。突然自一旁有琴音相合,一顿之后,倒也不慌,继续弹奏了下去。
一曲终了,棘岛玄觉转向方才琴音传来处:“阁下来此,想必是为吾境雅迪王之事。”
“此事与吾无关。”
其声清雅,棘岛玄觉虽诧异对方是女子,但也不曾像碎岛其他人一般看不起女人。天生神觉,告诉他,对方所言不虚。思考一下:“阁下可知还有哪些人的武力,可与吾王一战?”
“我隐居很久了,对世事并不了解。”注意到有脚步声传来,殢风冥起身,“告辞了。”
衡岛元别踏上听思台时,就看见太宫按弦沉思,便乖巧的立在一边,等候。
“元别,随吾去见王。”
碎岛玄舸之上,众人齐聚。
“太宫何事禀报?”
“王,慈光之塔的那人来过了。”
“嗯?”
“不是她。”
“太宫可以确认?”
“是。其人或可与先王一战,但想无声无息的擒下先王,不可能。”
“此事暂且按下。咒世主兵犯吾土,吾已下令,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