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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婚 “一梳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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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看着铜镜里那个身穿大红嫁衣的我,身后的婆子一边帮我梳着头,一边唱着吉利歌,我的神情更加恍惚了,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今天终于要出嫁了,要离开这个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了,去到别人家了,心里百感交集。
“我的流云长大了,要出嫁了!”母亲含着泪,笑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喃喃的自语“转眼间啊,就过了二十年了,我还记得那是你才这么大,现在就要出阁了~”母亲边说边比划着,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红色的布,慢慢的把布打开,是一对龙凤呈祥的镯子,抬起我的手,母亲亲手把镯子套进我的手腕,“嗒”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上,我怔怔的抬头看去,母亲急急的拿着绢帕擦掉眼角的泪痕,舍不得,害怕,迷惘……全在我心里爆发出来,泪水模糊了眼睛,划过脸庞,母亲着急的把我擦掉我越掉越多的眼泪,哽咽着“傻孩子,傻孩子,别哭啊,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做新娘的怎么就哭了~”
“娘~”我猛然扑到母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母亲带泪含笑的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而带着淡淡的满足的道“傻孩子~”
“哎呀,新娘子啊,你今个儿可别哭啊,不然等下不好上妆了~”
“哎呀,新娘子啊,今个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掉不得眼泪啊~”
“夫人啊,快快劝劝新娘子吧~”
周围的妇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我,我缓缓的从母亲怀里出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很多时候都是偏向于理性,今天却太过于激动了。妇人们看到我不哭了,赶紧推我坐好在梳妆台前,开始帮我画新娘妆,不得不说的是,新娘妆实在是有点让我受不了,那白粉像不用钱似的一个劲的在我脸上扑,腮红涂的跟个七八十年代上台表演的人似的,大红大红的,唇似血般的红……真的很庆幸新娘子是要盖着头盖的,否则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不像新娘子,倒有点像小丑。
好不容易妆画好了,到头发了,也有许多讲究,什么发什么型的,妇人们还很贴心的跟春喜说我新婚后,应该梳什么样的头,穿什么样的衣服,别什么的东西去见公婆,春喜一个劲的在那里记着。倒腾了大半天了,我的装扮终于弄得七七八八了,只差带上凤冠和盖上头盖了。
母亲一直在旁边笑着看着我,我拉着母亲到椅子上,让她坐着,等母亲一坐好,我向春喜使了个眼神,春喜机灵的捧着茶站在我旁边,“咚”我跪在母亲的面前,母亲急急的要拉我起来,我不起,恭恭敬敬的向母亲磕了三个头,把茶递给了母亲“娘,女儿今天出嫁了,既然不能在正堂给你磕头行礼,那女儿就在这里给你磕头行礼,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女儿的娘,一个最疼女儿的娘!”
母亲含泪的接过我的茶,抿了一口,拉我起来,拍着我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我眼睛不自觉的湿了,母亲急急的擦掉眼泪,笑道“不许哭哦,要不然妆都会花掉了,你这孩子啊,以前再怎么苦也很少见你哭,今天怎么就这么爱哭了,我的流云啊,我的宝贝,今天可不许再哭了,知道吗?”
我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笑着对母亲点了点头。
母亲亲自给我戴上了凤冠,盖上了头盖,唤来了一个婆子,把一把扇子给我拿着,吩咐着我等下花轿出门了,就要把扇子给丢掉,我也认真听着。
“姐~你好了吗?花轿来了!”流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旁的婆子弯腰,母亲扶着我上了那婆子的背,婆子就把我背到了花轿里。感觉花轿被抬起来了,耳边传来鞭炮声,我想起了母亲的吩咐,含着泪,把扇子丢了出去……
拜堂,行礼。入洞房,一系列下来,我也累的够呛的,肚子更是饿了(从早上到晚上基本没吃东西,能不饿吗?),可头盖新郎还没掀起,我是不可以乱动的,突然房里热闹兮兮的,方少陵来了,喜娘托着喜称站在方少陵面前,笑道“请新郎拿起喜秤,挑起喜帕,从此趁心如意”
我知道看着我的人一个都没有少。头上一轻,眼前一亮,脱离了那个红色的小世界,另一个红色喜庆的大世界落入眼中,方少陵穿着大红的新郎服站在我面前,眼里带笑意,喜娘急急道“恭贺新人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