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寄》邢敬婉

5、No.4 “你到底要

　　或许，姨就是姨，做的总是上不了台面小姨太。偏偏，她又那么笨，脑子不好还不懂得收敛。也难怪爷爷奶奶总是不待见她，连带着她那个儿子也跟着倒霉。
　　路晴歪着头擦擦头发正准备掠过她转过房间时，她倒先开口了。
　　“路晴，你为什么要回来，跟你妈走了不是最好的吗。”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她似乎有点颓丧。以往她不是都直接放话么。
　　“我喜欢。”
　　“那你什么时候要走？”似乎是迫不及待的，问话脱口而出。
　　这样的话平常她是绝对不敢说的，在路家，她路晴就是个魔王。
　　谁都知道路家小儿子有个女儿，调皮又任性，脾气不好爱整人。
　　就像她第一天进路家门一样，她不过不小心坐了她的位置，她就直接不客气的喊她起来。还报复的推开了她的椅子，要不是她爸爸手快，可能那时就不会有路瑜的出生了。
　　她只是看到了周围路家人眼底幸灾乐祸的恶趣，却没一个人出来说一下。
　　那时她就知道了路晴在路家是个什么地位，她虽碰不得，但孩子总归是孩子，惹不起总躲得起。
　　她走不得，那就让路晴远远离开好了。
　　她终于吹鼓着枕边风，将路晴送去了她奶奶那边，他们也确实过了几年安逸平静的生活。
　　路晴跟她妈妈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谁想，她走了又回来，还一待就是那么长的时间。
　　四年！她想她忍的都快疯了。
　　“那是我的事，等着，我高兴了那天想出外面去散散步就会走了。”
　　依旧不改恶魔的本质，路晴的话重重的打击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这是我家！”
　　“路太太，你似乎忘了你只是冠夫姓才叫路。而我，才是真正姓路的孩子，这也是我的家！”毫不犹豫的，路晴刚合闭的戾气迅速武装。
　　“你到底要呆多久，路晴，你不觉得破坏别人的生活你很可耻吗！”或许是心脏承受力太弱，她竟然说出了真个路家快十年没提的词汇。
　　“很好，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你终于觉悟了。不过我想，像你这个破坏的人是永远不会清楚那两个字的意思的。所以，请您继续！”
　　“路晴，我输了好不好。你真想要离开的话就走吧，我会帮你的！你就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似是垮掉了一身的力气，她嘤嘤低泣，委身瘫坐在地板上。
　　“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我，倒是你，呵，你的一切痛苦都是你自找的。”
　　将手上的毛巾丢在一旁的毛巾架上，她回到房间。
　　站在凉台上，路晴没开灯，黑夜就像是张孤寂的网罩住她一身的落寞。
　　端着杯酒她站在漫天的夜前，举杯相迎。
　　朦胧的月色，透着酒色的腥意。
　　人说，睡前一杯酒，养身美颜。
　　这是好的，只是路晴确是爱酒，偏爱。酒可是好东西，能让她那么清醒的浑噩，迷离心智。
　　她偏爱一切邪坏的罪恶。
　　所以当初，她那么迷上那么安纯的花寄时，一切都脱轨的让人瞧不起。
　　不过，到了最后，她还是留不下天使的双翼。
　　今天她说，别再打扰了，那是不是一直以来她都是界限余他们家多余的包袱呢。
　　摇椅上闪烁的星星光晕在黑夜中尤为显眼，路晴拿起了手机，是母亲的电话。
　　她才忆起刚刚那个人的那个电话，现在都可能11点了吧，想想都知道母亲是担心了的。
　　“喂，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果不其然，第一句话便是行踪。
　　“我在家。”
　　“那刚刚那个人怎么打电话我说你不见了，你到底在哪？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别在外面闲晃，你家住的偏僻晚上不要一个人回去。要不你去你外婆家，她那是市区，我放心点！”
　　兴许是母亲的着急终于让她窝心了，她笑出声来：“别那么紧张，我现在真的在家。刚刚是在露台上睡着了，他打电话你的时候在把我吼醒了。我真不早外面，别担心。”
　　听着路晴的话，路母终于安下心来将心放回肚子里。
　　想想，却还是又不放心的问一句：“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我没糖吃。”路晴翻翻眼，无奈的回答。
　　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她会那么不听话，好歹她也24了。
　　“恩，那就好。”电话那边传来了哈欠声，接着说道：“那你在家我就放心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你那个店也不大，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你累的在摇椅就能睡着的。你也早点睡，明天你还得看着你的宝贝店铺呢。”
　　“我想，我是不是拖累？”路晴有些默默地心痛，“我想，你都跟叔叔结婚那么久了，一直都没孩子，我是主要因素。我是不是拖累？”
　　“路晴，那个女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她说什么了？你有没有告诉你爸爸？”话落的瞬间就听见母亲的高声的询问。
　　她就是这样，每次一到她的事情上，她就草木皆兵。无奈，却很温暖。
　　“她不敢欺负我的，再说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不知觉，路晴的嘴边勾起了上翘的弧度，跟天边的月亮般闪眼。
　　“哎，路晴，何必要在那边找罪受。我知道你不习惯这边的生活，我尽量将生活安排成你喜欢的模式，你却还是不满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
　　一向好口才的路晴这次却哑口无言，当然是她对不起母亲那么尽心的安排。她怎么能说她是为了逃避一段感情，只是为了那么一个她所嫌恶的花心男子。
　　“诶，算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也不爱听。我挂了，睡觉了。”
　　“我过几天会回去，我打电话你。”冲动一下，路晴似乎也没在意话里的承诺。
　　“你…”路母喜悦的声音透过漫远的世界传到路晴的耳里，“好，好。我等你电话！”
　　“恩，挂了。”
　　“恩恩。”
　　握着微烫的机身，路晴用力的指尖泛白。
　　这边，路母欣喜若狂的抱着抱枕躺在床上傻笑。她知道，路晴答应了的，那就一定是不会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