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令》纳兰玉妍

7、未解相思暗成殇 妙戈仿佛看

　　只一眼，妙戈觉得便是花也失了颜色。
　　妙戈想，自己怕是要醉死在这眸子里了。怪道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姑……姑娘……”妙戈正出神时，却听见那美人儿正唤自己的名字，遂抬头。美人儿苍白了脸，虽强做笑颜，却显得有些痛苦。妙戈一看，原来是伤口崩裂了，殷红的血在白衣上晕开了大片的虞美人，虚弱得有些支撑不住。难怪这美人儿唤自己的声音也略微带了颤意。妙戈没见过这阵势，着实惊了一惊，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妙戈不知所措时，一只鸟儿“扑掕掕”地从她眼前飞过，吓得她差点儿跳起来。细看原来是那只会喷火的怪鸟，约是见自己的主人伤重，又见妙戈愣住了，怕主人有事，便来提了个醒。妙戈被这鸟一吓，虽有些不满，却也醒悟过来，赶忙跑过去，扶起他，找棵树让他靠着坐了下来。
　　妙戈环顾四周，回过头对他说：“呆着别动，我马上回来！”转身朝不远处的一棵树跑去，拾起刚刚扔下的包袱，拍拍上面的灰，喃喃自语：“还好还在！”随即举起了包袱，冲着李钰晃着，高兴地说：“我找到了！”然后冲他奔去。
　　妙戈在李钰身侧蹲下将包袱打开，找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白陶瓶，然后拉过他的受伤的左手。许是动作重了些，李钰发出了细微的“嘶”声，妙戈赶紧放轻了动作，准备把他的袖口卷上去，但见他伤在了左臂上，只好沿着裂缝将袖子轻轻撕开，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块洁净的帕子，为他擦去血污。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妙戈不觉“呀”了一声。
　　李钰苍白着脸笑了笑：“吓到姑娘了？”话语中透出几丝歉意。
　　倒是妙戈有些不好意思：“没……没有！只是在想着伤口这么深，该多疼啊……”接着把瓶口的塞子拔下，小心地抖出些绿色的药粉，洒在李钰的伤口处。“这可是上好的活血生肌药，哥哥特地找神医玉竹公子为我配的，说是怕我惹了麻烦受了伤……”言及此，妙戈有些愤恨：“哼，指不定谁惹事呢！就知道教训我！”
　　李钰斜倚着树干，看妙戈专注地替自己上药，却又不时抱怨几句。这天真娇俏的姑娘，令他嘴角衔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好了！”妙戈替他上完药，从包袱中另找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包扎好后拍拍手站起来，负手于身后，眯了眯眼，有板有眼地教训道：“你这伤口是万不能碰着水的，一碰了水势必溃烂。只要每天坚持用药，不出半月定能痊愈，便是疤痕也不会留！”
　　“如此……”李钰挣扎着要站起来，妙戈慌忙制止了他。“多谢姑娘！”他依旧是浅浅地笑着。许是伤口已经处理好，血也止住了，他的脸色已不似初见时那般苍白。妙戈心生了几分得意，暗想，我这回可是做了一回侠女了。心中暗自窃喜。
　　“嘎嘎……”妙戈正神游八荒，一声鸟叫来得突兀，不仅把她拉了回来，也着实吓了她，妙戈不由生了几分恼怒。循声而去，确实子鱼公子那只怪鸟。大约是见主人无恙了，心中喜欢，应景似的盘旋了几圈，然后乖乖落在主人肩上。
　　妙戈细细打量那鸟儿，俨然一只缩小了的鹤儿，却是青色羽毛赤色足，喙呈白色，不觉暗暗称奇。
　　李钰见妙戈目不转睛地盯着鸟儿，心中会意，温润地笑着：“它叫火儿，自我记事起便在我身边跟着，也不知是从哪儿飞来的。起初与寻常鸟儿无甚差异，不知为何这两年竟有了变幻喷火的本领，也惹了些事。本是让它离开了的，不知为何又跟来了。”他顿了顿，“没吓着妙戈姑娘吧？”
　　妙戈正专注地看着鸟儿，见唤她名字，忙回过神，连连摇头：“啊？！没……没有！”
　　“不知姑娘孤身一人往何处去？”
　　“我啊？我要去咸阳！”说到咸阳，妙戈仿佛看见子婴如从前一般立于小山丘上的女贞树旁，顺手掐了朵虞美人，嘴角噙着笑，对自己招了招手，轻声道：“妙戈，过来！”然后自己傻傻地走向他，微微低头，顺从地让他将那洁白的虞美人插入发间。
　　“姑娘去咸阳，可是去寻亲？”子鱼公子扶着树干，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妙戈撇撇嘴，想，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读书人！若是子婴……子婴可不会这般，便是那次自己淘气离家出走碰上山贼，连累来寻她的子婴后背也挨了一刀，可子婴只是哼了哼，依旧将吓得昏死过去的自己背回了家。直到她醒了哥哥拿着自己那件被血染得殷红的粉色长裙跳脚，连连骂自己胡闹，她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跑到子婴家中，见他正坐在床上，举着本书，见自己进来，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时的妙戈，却忍不住冲向前一把抱住他“哇”的哭了起来……
　　妙戈甩甩头，颔首：“不错！不知公子欲往何处？”
　　“呵呵！”那子鱼公子微微一下。“说来也巧，在下亦是往咸阳去。只因家中有些产业在那儿，又碰上这兵荒马乱之时，家父便令我前去清了帐结了业，也好回乡。姑娘单身一人，不若我二人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妙戈仔细想了想，也对！况且这子鱼公子长得这一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倒也便宜了自己。妙戈这一想，随即痛快地点头答应。二人见天色已晚，遂寻了个山头休整，以待明日启程。

作者有话说

　　额~好吧，我承认本章题目是有一点偏。但这不能怪我，我实在不知道改拟个什么题目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