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之夜［短篇］》晓残风

1、第 1 章

　　白木做成的御殿中有人偶，台阶下面有杂役，还有5名乐师在演奏着音乐，舞姬在跳着舞，台阶上有宫女3名。然后在御帘之后，天皇和皇后就在里面。

　　　为你扑上白白的粉，让你肤白胜雪；为你描上黑黑的黛，让你眉黑似墨；为你点上红红的砂，让你唇红若樱；为你穿上美美的裳，让你娇艳如花。

　　藏在记忆深处的歌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天宫的脚步立即停住。四下里看了看，周围只有她一人——是谁在唱歌？自嘲地笑着摇摇头，天宫认为那是自己思念橘碧树太深而产生的幻觉。正想继续走，她却被旁边的玻璃橱窗吸引了注意力。
　　橱窗里放着数具精致的人偶，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天宫退后几步抬头，才知道这是间人偶屋。虽然这是她上下学的必经之路，可细细一想，她竟记不清这人偶屋是几时有的，只隐约觉得它似很早就存在了一般。
　　忍不住又走近了橱窗，手指贴着微凉的玻璃描摹着橱窗里人偶的轮廓，心想若是碧树能看到就好了，这么精美的人偶，他一定会喜欢的。橘家和天宫家是世交，橘碧树和天宫是自幼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两年前橘家迁往英国定居，自那后便再无联系。虽然总有人对天宫说幼时的戏言不能当真，但她仍信着橘碧树临走前许下的承诺：
　　飞纱，我一定会回来的。
　　清脆的风铃声把天宫从回忆中拉出，一转头，一位俊朗的年轻男子站在她面前：“小姐喜欢人偶吗？”天宫点点头，他便邀请道：“那小姐不妨进去看看，或许回有你喜欢的呢。”天宫怔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人可真会招揽客人，但那些精致的人偶又确实诱人。于是她又点点头，随那男子进了人偶屋。
　　　这是间很特别的人偶屋。
　　在错落有致的玻璃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人偶，俱有着粉白的脸颊，光洁的肌肤，乌亮的眸子，小巧的樱唇和精致的华服。它们或喜、或悲、或嗔怒、或含笑，虽造型不一，却是一样的精致逼真，惹人喜爱。
　　而阳光透过橱窗再折入层层玻璃架，最终在室内晕成柔和的浅金色光芒。除了人偶外，店里还摆了些花束盆栽，衬着阳光，溢出丝丝生气。在天宫的印象中，人偶屋总是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有着历史的痕迹，就连人偶师也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在这，人偶屋不仅是西式的建筑，连人偶师也是位俊朗和气的年轻人。通过他的自我介绍，天宫得知她姓和势，名甲斐。
　　捧着一尊小巧的人偶细瞧，天宫对和势就只有佩服：以他这般的年纪，却做得出这么精致的人偶，美得叫人转不开视线，移不开心神，似被它们摄了神魂一般，直叫人想陷进去。
　　“这个是舞姬，小姐喜欢吗？”和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宫身后，她忙将人偶放回玻璃架上：“这儿的人偶做得可真漂亮，像真的似的。”
　　“你过奖了。”和势轻抚着一个人偶，眸自黯了下来，若一块失了光彩的墨石，笑容也显得有些空洞虚远，“我很喜欢人偶，这的每一尊人偶，都是我的沤心之作。”
　　“我不了解人偶的制作。不过，曾有人告诉我，只有用心去做，在制作人偶时灌注自己的感情，它们才会漂亮逼真，就像拥有自己的灵魂一样。”天宫浅浅的笑着，笑容因为对过去的回忆而充满了幸福，没注意到和势却因她的话而微有些失神，“他很喜欢人偶，还说要当世界第一的人偶师呢。”
　　烂漫春花中，那少年拿着那个皇后女偶，自信满满：“我呢，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人偶师！”
　　“你怎么了？”天宫察觉到了和势的失神，他蓦地回神，忙扯出一分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有些而熟罢了。不过，那的确是每个想成为优秀人偶师的人应该牢记的信念。对了，平日总是见你从这经过，你住在这附近吗？”天宫没想到和势竟会注意到只是从门前经过的自己，心中不觉有一丝喜悦：“对，我就住在前面的洋房里。”
　　和势愣了愣，脑中闪过些什么，却快得让他抓不住：“原来是天宫家的小姐。”见天宫点头后心神又转回人偶们身上，和势微微冷了眼眸，抬手探向她，手却在指尖才触及她的长发时如被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啊……”
　　天宫立刻转头：“怎么了？”
　　“不，没事……”看着自己的手，和势微微皱起了眉，旋即又笑了，“天宫小姐真的是很喜欢人偶啊。”
　　“是啊，你看着些人偶，一个个都漂亮尊贵典雅得如皇室的公主，而……”和势微笑着接过她的话：“而成为公主，素来都是女孩子们的梦想。”天宫看着他儒雅的笑容不禁红了脸，半晌无语。
　　和势再次抬手，可仍在刚碰触到她时猛然将手收回。天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和势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你肩上有些灰。”“啊？！”天宫忙在自己肩上拍了拍，“失礼了。”
　　“天宫小姐，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和势随意的问道，“例如项链什么的。”
　　“你是指这个吗？”天宫从领子内扯出一条项链，“这个是学生会的会长送的。” 那是一条坠着颗小小的蛋白石的细铰银链。
　　“蛋白石……”和势的笑容中多了抹几不可见的讥诮，“驱除一切的邪魔吗？”
　　“是这样的吗？我不知道耶……”天宫抬腕看看表，有些慌，“糟糕，都这么晚了。对不起，我要告辞了，太晚回去的话，母亲会生气的。”“请稍等一会儿。”和势从里屋取出一个人偶挂饰递给天宫，“这里面放了些特制的香料，不时的闻闻能让人舒缓精神。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天宫欣喜的收下，小心的把它系在了书包上：“谢谢。”
　　和势将天宫送至人偶屋门外：“请慢走，天宫小姐。欢迎有空常来。”傍晚的阳光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浅淡影子，远不及天宫的影子来得浓黑。
　　送走天宫后，和势转回人偶屋里。走到店子与里无相通的门口，他倚着门边不断的开合自己那之前两次欲碰触天宫的手道：“学生会的会长？会是个怎样的人呢？真是想见见啊。”
　　“拥有那种力量的人，我可不想见。”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多多拍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