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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契约 “呐,莫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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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和雨师这段孽缘,可以一直追溯到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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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讲述这个故事时,我仍然想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莫莲,今年二十岁,就读于本市的一所普通夜校。
由于家庭原因,我不得不白天在药店上班,晚上则去夜校进修,撇开我手腕上那块胎记不谈,看上去就和这个年龄段的其他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是的,我有一个奇怪的胎记,而我的名字,也正来源于此。
我出生时,左手有一道不起眼的浅痕,当时大人们都没在意,因为它的颜色非常淡,而且又在手腕内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直到我睁眼,才有所改变。
胎记随着我的成长逐渐变大,最初只是浅淡一线,慢慢居然拓展开来,像藤蔓般在我腕上延伸,颜色也发生了变化,最后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淡粉色,莲花状
其实说它是莲花,并不恰当,因为寻常的莲花都有百叶,而我手上的这朵,却只有七片。花瓣层层舒展,烙印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妖冶。
“莲生七叶,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儿时,我家楼下住了位老卜师,以善卦而闻名。在我六岁的时候,父母曾带我去他那测过命相,他看到我手上的这个胎记时,皱眉道:
“这个孩子,命格太硬,以后注定孓然一身,孤独无依。”
听完老卜师的这番话,父母当即变了脸,头也不回地抱着我离开了他家。
我趴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偷偷朝后望了一眼,那时候还不懂得这些话的含义,只是在跨出门栏的一刹那,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隐隐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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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仿佛印证了他那句话,我的双亲相继离世,其他亲戚也借此疏远了我,我的家并不富裕,父母去世后,并没有留下多少遗产。
除了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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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下意识地从衣领中掏出那块玉佩,将它放在床头灯下,细细打量着。
这块玉佩是爷爷给我的,很有些年头。
玉佩质地温润,手感细腻光滑,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因为刻在乳白色的玉质里,所以看不太清楚。
玉佩里,渗着点点殷红
对于这块玉佩的来历,我一无所知,而爷爷在世时,也没有告诉过我。
惟一能确定的是
在我出生之前,我们家是没有这块玉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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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玉佩发了会呆,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
我连忙缩回手,一头扎进被窝里,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就像一只卷起尾巴藏进沙子里的螺蛳虾。
过了片刻,响动消失,一只手掀起了我旁边的被褥。
“…………这里是我的房间。”
同之前的那些夜晚一样,我裹紧被子,弱弱抗议:“你的房间在隔壁,而如果我没记错,上午离开时,我就已经帮你收拾过了。”
被褥继续被掀开,一丝冰凉滑落颈间,冻得我顿时哆嗦了下。
雨师落落大方地在我身侧躺下,就像一个月前,那样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以一种傲慢却又淡漠的姿态。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或许是低垂着头的缘故,在一头墨黑的长发中,五官更显清秀,眼眸深邃澄净,弯弯的,略微上扬着。
————宛如山间的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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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抱怨,他很干脆地选择了无视,而事实上,这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臆测,因此自从离开昆仑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在这样两人独处的时候。
“呐,莫莲,你知不知道,你的情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看着他径自拉了枕头过来,在我身边躺下,脑袋不自觉想起之前阮铃说的话:“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有那样漂亮的眼睛。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觉得浑身清爽。哦,老天,他美得简直不像是人!”
我很庆幸她能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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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躺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手中的玉佩上。
我登时一个激灵。
这块玉佩本来是白色的,那种很纯粹的乳白,这种无瑕的玉质非常罕见,如果卖给识货的人,所得收入,足够支撑完我大半辈子的消费。
当然,前提是,本来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心虚,偷瞄了眼他的脖子,不料这一眼刚好与他视线相对,我的心猛然颤动了下。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微微一笑,然后偏过头去,故意把衣领下的一段颈侧颈露出来。
瓷白、修长,刺痛了我的眼。
他的颈侧上,有一块烙印似的伤疤,其他人都看不见,只有我。
因为我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说得更明白点,雨师身上的这块疤,类似于一种契约咒之类的东西,这种束缚与我手里的这块玉佩相互呼应,而这完全是误打误撞造成的。
在遇到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玉佩,可以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