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十七。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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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距离决斗学园的炸弹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在这次事件中受伤的老师与学生不少，但所幸并没有人死亡。童实野市有关[paradise]这个组织的种种猜测与传闻不胫而走，但对待此事，警方的态度是严密封锁。
虽然杰克并没有受非常重的伤，但是决斗学园方面表现得极为热情，不但承担了所有治疗费用而且还把杰克转移到了童实野病院的高级病房。所以当游星和乌鸦他们第一次踏入杰克的病房时，表现得非常惊讶与痛惜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这是怎样的铺张浪费！
“像这种宾馆等级的病房，住一天的费用大概就是我二位数工作日的工钱总和了吧。”游星四处打量着病房内的陈设，这里简直宽大得过分，无论是地毯、壁画还是水晶吊灯都让人想不通到底这和住院有什么必然关系。
“不知道现在出院的话，预付的住院费用能不能退还呢……”乌鸦开始认真地盘算这种额外收入的可能性。
“……结果你们就无视了我这个病号。”杰克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伤。
“没那么严重吧杰克？”乌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病号。
“哼……真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挨一枪不就好了。”杰克没好气地回答道。
但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马上后悔了——因为游星的眼神明显暗淡下去，虽然他并没说什么，但在杰克看来，自责和内疚感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不赖嘛，竟然能应聘成功？”乌鸦手里捏着一封白色的信函，“这是决斗学园今早送来的，等你出院就可以去就职了。”
“可是，试讲明明就被中断了……”杰克接过乌鸦递过来的信，在感到喜悦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没这回事。决斗课的老师，要教会孩子们的最重要的事，你不是已经很好地交给他们了吗？”游星微微勾起嘴角。
“总之等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就请客吧！”乌鸦兴奋得像个好不容易卒业的应考生，大力拍着杰克的肩膀，“信用卡上的欠款也顺便拜托你了！反正大部分都是你自己干的……”
“……”杰克只能扶着额，默默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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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的亲友陆陆续续地到来与离开，等到病房里真正安静下来时已是傍晚。夕阳的金色余辉从落地玻璃窗斜射进来，勾勒出房间内两个人的影子。
“医生说并没有大碍，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游星站在窗边，扶着玻璃窗望向窗外。
“这次事件也告一段落了。但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paradise]到底是什么组织，牛尾并没有在警方的资料里查到。因为那并不是治安警察的能力范围。”
“凌驾于暴力机关之上的存在吗……”
“确切说，并不属于这个国家。而且资料里显示，[paradise]上一次活跃的时间已经是近二十年前了。”
二十年前……这个微妙的数字佐证了杰克内心的某些想法。他又想起了那个金发男人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不过是被丢弃在卫星区的一颗弃子罢了。
“我们还会与[paradise]交手的，第六感这么告诉我。”
“……的确如此呢。”
在这之后直到天渐渐暗下来，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杰克借着屋内昏黄的光线往游星那边望过去，发现刚好与对方的视线相撞，但游星随后很快选择了移开目光。
自从重聚以来，虽然呆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但真正算起来独处的机会却并不多。杰克忽然发现，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他并不擅长与游星交流。
“呐……游星，”杰克似乎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开口。“在房间里呆太久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游星想了想，觉得的确有这个必要，于是点点头。“但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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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天台是这里附近的制高点，在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夜空全貌的地方。
在低垂的夜幕中，盛满无数闪耀的星光。头顶是繁星，然后再往上，是广袤的银河以及无穷无尽的宇宙。
其实比起白日里，夜晚的天空更适合仰望。夏夜的凉风温柔地抚摸过脸颊，游星感到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微妙的气氛得以稍稍缓解。
“似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像这样注视着满天的星尘，很自然地就会开始陷入回忆。
比如，[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嗯……”这个数字同样唤起了游星的记忆，“有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已经习惯了周围的一切，自己却觉察不到。”
自己其实是个非常任性的家伙。游星这样想着，笑容就不知不觉揉进了一些自嘲的成分。
因为太过习惯周围有同伴的存在，所以无论哪一个都不想失去，全部都想要守护。说到底，这也是贪心的一种吧？
虽然老早就觉察到了，这其中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被抱着舍弃性命的觉悟保护的那一刻？
或者是与暗印者最后一战时被托付了的感情？
抑或把他从绝望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那双手，
再或者是历经两年在月色下的重逢，
甚至更早的，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的第一次的邂逅。
“——所以说，可以和杰克再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并肩战斗。真的，非常开心啊。”
杰克望着那双载着笑意与温暖的蓝色眼睛。
人类的眼睛，为什么能承载着那么多感情呢？层层叠叠，纷乱交错而又繁复无比。
“喂，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存在啊……”从以前就一直想问了。这个人对待周围所有的人永远温柔得一视同仁，但换句话说，这样的态度也就断绝了一切更进一步的可能。
是什么样的存在——明明是特别的吧。起码比起其他人，杰克更像是已经属于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杰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一生都无可取代的人。”
但是仅仅如此吗？
“哼，要我说多少次。我是不会成为你的同伴的。”
因为那样是不够的，完全不够。
杰克看到游星眼里闪瞬即逝的黯然，有些后悔自己过于突兀的发言。但是以他的性格，解释的话又完全说不出口。
如果语言无法传达心意的话，果然还是以行动表达算了。
正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游星感到手臂被有力地握住。杰克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把对方拽到自己面前。
——你和其他人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游星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抬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表情，但是太过暧昧的距离又让他不由自主地眼神游离。
额前的刘海被轻拂开，当一个短暂的轻吻落在额头之后，游星看到杰克的双眼中倒映出的，慌乱的自己。
杰克觉得一定是那晚实在美得无法言喻的星空有着会撩拨人的情绪的魔力，否则浅尝辄止的亲吻为何会变得更进一步呢？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即使游星闭上了眼睛，但微颤着的睫毛依然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嘴唇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软，而怀中的人一如往常般温顺，并没有反抗，于是杰克伏下头去，加深了这个吻。
游星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袭来的窒息感让他不由得想退缩，但是杰克的一只手温柔地禁锢着他的腰。手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原本微弱的推拒也逐渐变成了攥紧对方衣服的布料。
在并不怎么浪漫的场所毫无预兆地献出第一次的亲吻，游星在考虑到这个层面上的问题时脸立刻从耳根开始发烫。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在杰克终于放开游星时，他红着脸问道。
不过这个时候的游星连呼吸都不怎么均匀，紊乱的气息以及占据脸颊的可疑潮红使得他底气不足，所以这样的质问在杰克看来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你说呢？这可不是对朋友做的事。”杰克勾起嘴角。
即使是再迟钝的人，到现在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游星苦恼又羞涩的表情让他有一点罪恶感，不过能如愿看到本来冷淡的人红了脸，而且脸红的样子出乎意料地可爱，似乎意欲否定但又不得不承认地纠结着。这已经是计划外的收获了。
“游星？”太过冗长的沉默，导致杰克觉得这鲁莽的行为或许真的惹对方生气了。
“如果真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就在杰克以为一定得不到一个回答的时候，他听到了游星的低语。
“如果真的是我理解的那样，说不定……那也是我同样抱有的心情。”心跳得太快无法平息，游星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不必马上回答，我会给你时间。”
但是这人，根本就是犯规吧？虽然没有用明显有优势的身高和体型压迫他，但是所有强烈的情感，都清晰地镌刻在那双眼里，紫色的漩涡之中。
不能确切地感知到，然而一旦被吸引，就会逐渐地，逐渐地沦陷，直到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