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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床共枕 他还真当他 ...

  •   兔儿神被那榆木脑袋气得直哼哼,独自一人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盯着花花绿绿的被褥看,嘴巴撅得老高。
      他看起来一脸恼怒的样子,双手却捏得紧紧的,使劲咬了咬嘴唇,却怎么也压制不住怦怦的心跳声。
      该死。
      淮瑜那家伙怎么还不进来?他哪来那么多话,要跟掌柜的说啊?
      兔儿神将脑袋靠在膝盖上,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兔儿神心尖好像是被悬在高空中,又被狠狠地扯了一把。他忍不住抬起头,屋内没点蜡烛,只又屋外昏暗的灯光,勾勒出那人熟悉的轮廓。
      兔儿神直盯着月老看,把月老盯得头皮有些发麻,他摸了摸脸——也没沾上奇怪的东西啊。
      “天保……还是早点歇息吧。为何坐着发呆?莫不是是这几日太过操劳了?”
      这十几日,月老天天被兔儿神逼着叫“天保”,虽然这么多天过去了,月老还是有些不习惯。只是一想到兔儿神千里迢迢陪自己来南疆,也算是对自己有恩,就只好随他去了。
      兔儿神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对着墙。只是听到月老的那声“天保”,不禁浮出一丝微笑。可一想到到月老憋了好久,才憋出那两个字,又有些懊恼了。
      人啊,就是喜欢患得患失。
      兔儿神越想越不舒服,眉头也皱了起来,突然间却被一只微微有些凉的大手,抚平了眉宇间的褶皱。
      兔儿神惊得瞪大了眼睛,又不敢抬头去看手的主人。
      却听见月老在头顶,低声的自言自语:“这几日总是有些魂不守舍,莫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你全家都发烧了!兔儿神在心中暗暗骂道,使劲咬了咬嘴唇,脸上却果真不争气地烧得厉害。
      “感觉可好?”
      “不——好。”
      兔儿神稍稍一使劲,推掉了捂在他额间的手。一阵凉风拂过兔儿神的额头,倒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月老提起气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兔儿神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只好叹了口气:“若是不好,便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便去瞧瞧大夫。”
      兔儿神不理月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身上的,不用瞧大夫。”
      月老走到对面的床上坐下来,听到兔儿神这番话,又走到兔儿神身旁,靠在他床边站着。
      “天保若是心中有什么不快之事,亦可让淮瑜分担一些。”
      “不用劳烦月公子。”兔儿神说得冷冰冰的。
      “既然如此,那淮瑜便不打扰天保兄休息了。”
      兔儿神看着月老渐渐离开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这家伙答应得还真干脆!
      月老将帐子拉下来,脱掉外套,刚躺下没多久,却听见兔儿神那边幽幽的传来一句:“我冷。”
      月老二话不说,立刻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衣着,正要打开门去叫小二。又被兔儿神叫住:“这么晚了,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他们平日那般操劳,也怪可怜的。”
      当初要救马车夫时,没见他那么好心。
      月老将自己的被子抱到兔儿神那边,将兔儿神裹得活像一只大肉粽,还细心地捏了捏被角,把他露出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
      看兔儿神盖好了,月老才放心地离去,却被兔儿神牵着了左手。
      “还是冷。”
      “那几日在旅馆投宿,不见你说冷。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兔儿神将嘴捂进了被窝里,手却拉着月老丝毫不肯放松。
      “实话告诉你吧,我打小就落下一病根。在月圆之夜,非得有人替我暖暖被子。否则,便会寒气入侵,受锥心之痛。”
      “还有此等怪病?”
      “恩,”兔儿神干脆将整张脸都埋到了被子中,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所以,只好有劳淮瑜了。虽然,我也很讨厌这样……”
      兔儿神感觉到月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月老抿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如何?”
      月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才拉开了兔儿神旁的帘子。
      月老一脸严肃地看着兔儿神:“无妨,只是——此事不可说与他人。”
      兔儿神赶紧点点头,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看不出有什么锥心之痛。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月老脱掉外套,轻轻地掀起被子的衣角,又有些犹豫的上了床,靠着他躺了下来。
      可是兔儿神还是有些不满意。月老靠着床沿,稍稍不注意碰到了兔儿神的肌肤,又赶紧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还真当他是君子啊?
      白天越君子的人,到了晚上,要多禽兽有多禽兽。
      看你还装!
      兔儿神将月老的身子掰过来,脑袋在月老的胸前使劲蹭了蹭。月老整齐的衣襟被蹭乱了,露出结实的胸口。兔儿神将脸贴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满意的笑了笑:“这样就不冷了。”
      月老有些犹豫地看着兔儿神一脸幸福的脸庞,终于伸出了手,将兔儿神搂在了怀里。
      “恩,这样才好嘛。”兔儿神拿发尖从月老的额头一直划到了脖子,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胸口,不住地搔着月老的痒痒。
      “天保……不得……胡闹……”月老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你以为谁都是你家梓楠啊?你叫我不胡闹,我就不胡闹么?”
      兔儿神有些不满地停下手上的工作,却猝不及防的抬起头,吻上月老的额头。这才满意地靠在月老胸口,闭上了眼睛。
      月老无奈地看着兔儿神,心底最深处却忍不住软了下去。
      他有些不知怎的,有些睡不着。只听见兔儿神均匀的呼吸声——他倒是睡得挺快的。却看见兔儿神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奇怪的梦……
      月老身子僵直着,不敢动,不仅仅是害怕吵醒了兔儿神,更是觉得有些异样。身子烫的厉害,特别是被兔儿神脸颊贴住的地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轻轻动了动脚,想活动活动绷紧得僵直的身子,却触及到一片滑腻的肌肤。
      兔儿神这穿的那是衣服啊!明明就是一块披在身上的布条,轻轻一碰,便掉下去了。
      兔儿神大概是被他刚才弄得有些半醒了,轻轻动了动大腿,细腻光滑的与月老隔着衣物来回摩擦。
      这种天气,两个人同盖一床被子本来就够热了,可现在似乎更热了。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顺着月老的额头一直吻到唇角。不过兔儿神看起来倒是没什么,这美人倒是冰肌玉骨,清凉无汗。
      月老的腹下一紧,看见兔儿神难得安静的脸庞,有一股火气往上涌,方才觉得大事不妙。他赶紧要起身离去,却被兔儿神用力按在了床上,凭月老怎么努力也无法起身。
      只是看起来,兔儿神还紧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再不快点,他这奇怪的习惯可真是要坏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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