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梦事》徐如林

4、红颜祸水

　　无知女子似凡尘，多，杂，烦。皇后、十三皇妃以及众多名门女子于清晨纷纷闯入忆梦宫，本就不平静的皇宫已成沸沸扬扬之势。我万万没有意料到，我的所在竟增添了小姐的烦丝。
　　十三皇妃先是请求，“公主殿下，我知道您是神医慕容殷的女儿，您肯定有办法救王爷的。我求求您，怎么说您跟王爷都算是一场相识，难道您就这么忍心？”小姐仿佛从未听到，只是轻抚素琴。
　　“公主殿下，我求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十三皇妃梨花带雨的容颜上满是担忧。
　　“你先跪下。”小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好。”十三皇妃出身名门，从未如此卑躬屈膝，她哭着跪下，只愿小姐施以援手。
　　“在你左边的桌子上有一把剪刀，剪了你的头发吧。”
　　“哈？”十三皇妃似有不愿，众人亦认为小姐过分。
　　小姐眼角都不抬，“不舍得就算了。”
　　“好。”十三皇妃咬咬下唇，手起发落。万卷青丝随手下，但愿千丝烦恼伴此消。
　　“不好玩。你怎么这么丑啊？你回去吧，尽量多看你的王爷几眼吧。”小姐冷冷言道。
　　昔日的知书达理，现今的仪态尽失。
　　众人见此，愤怒难当，破口大骂。小姐依旧平静如初，如玉容颜上无一丝不快。可我却不禁拍桌，尽量平静地说，“皇后，把她们带出去。”
　　吵杂过后，我起身离开。回眸一眼这皇宫偏僻一角，清寂恬淡，是不应吵杂的。
　　“皇上，臣妾有事禀奏。”皇后突然来访，我当然清楚是为何事而来。
　　“朕还有奏章要批阅，有事容后再议。”我不慌不忙地继续坐在案前。
　　“皇上，臣妾知道司空姑娘的确是倾国之色。可怜亦是葬国之命。自古红颜多祸水，司空姑娘来了不久，蒙古王子无故离去，十三王爷以及多位公子亦卧病在床，难道皇上就不明白？”皇后讲得声嘶力竭，仿佛我好像真的会因此丧命。
　　“来人，带皇后回宫。另外，没有朕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一本一本的奏章，一句一句的请求。几乎每个大臣都是请求我不再与小姐见面的。以前是父皇，如今又是大臣。我只是希望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罢了，何必处处为难我？小姐，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人来骚扰你？我相信你不是坏人的，我真的相信的。
　　很快，群臣跪求，一为十三王爷，二为我。宫内所有御医对十三王爷的病束手无策，大臣纷纷认定是小姐见死不救甚至存心毒害。
　　“皇上，微臣请求皇上下旨让定国公主为十三王爷医治。”众大臣齐声说道。
　　对于小姐，她不愿意的事情谁都无法强迫，我也不希望看到小姐为难。只是，十三皇兄是除我以外皇室的唯一成员，我不能不救。
　　小姐的医术是不容质疑的，不过更不容质疑的是小姐的武功。小姐以内功配合施针制药，不出三日，十三皇兄恢复如初，包括对小姐的爱慕之心。尽管满城风雨满城谣。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日，小姐跪在地上无助地扯住我的长袍，荡漾的桃花眼里满是潸然，嫩白的脸由于哭泣透着微红，她说，“我想离开！我想离开！我想离开！”
　　我没有言语半分，对于小姐的要求，我只有一个回答，“好。”
　　一匹汗血宝马，一包金银珠宝，一个无声告别。倩影远去，回眸不再，忆中点点，已是梦。
　　小姐离开，宫里所有人似乎都是高兴。没有追究，没有怀疑。小姐，你说已能够依靠的人只剩下我，但是你又曾依靠过我么？是否我在你面前根本不值得依靠？你的离开能否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