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风景》奇拉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从龙泽老师的家里默默地走出来。

　　飞舞的落叶在冰冷的寒风中交织着无言的消残，望着狭长的小路，视觉充满了堕落般的沉重。2年只是让人伤怀的变迁。

　　龙泽老师憔悴的脸上失去了当年为网球而燃烧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叹息和痛苦的伤悲。没想到在短短的两年，竟然会发生如此意想不到的事情。

　　“樱乃那孩子……或许已经……自从龙马君走了以后，她就一直这样反复不停”

　　龙泽老师悲伤的啜泣让内心难受地翻腾。樱乃的精神错乱，确实给予龙泽老师一记沉重的打击。那个内向腼腆却纯洁无垢的小女孩为何会走向如此的绝境，疑惑中不由地燃升起一阵痛惜。

　　樱乃，一直在小小的角落中默默地注视着龙马的身影，但，那种默默隐藏的爱恋却只能在压抑的感情中慢慢落寞，悄然地铸造着无尽的伤感，龙马选择了部长，遗落在内心的痛苦或许是无可计量的吧！

　　龙马似乎毫不知情，但部长却深刻地了解。以前那种毫不在意的伤害让部长内心卷集起深深的愧疚。

　　“樱乃，还记得我吗？”

　　樱乃微微抬头，凝滞的目光只剩下空洞无力的意味，苍白的脸上忽然挤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忽而转变为突兀的惊栗与让人出其不意的恐怖。

　　“不要这样，不要过来！！不是这样的！！”

　　“冷静点，樱乃——”抑制着她开始趋向发狂的手舞足蹈，某种疑惑在内心某个角落萌生。“龙马，让我代替他问候你呢”

　　“龙马——？”暴风雨般的发狂在一瞬间悄然平复，伴随着无力的呢喃，默默地将头埋在凌乱的头发中。
　　“呜——”
　　“呵呵——”

　　空气凝聚成压抑的巨大的旋涡，承受不住那种悲伤与痴笑重复不断激烈转变所带来的压力，沉重与愧疚强迫着他逃离眼前的场景。

　　“樱乃，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我……对不起”

　　回转身体，酸楚的液体在内心无法停歇地翻转

　　“呵呵，红色的……残酷……白色的……忧伤……龙马君……那不是真的呢……呵呵呵呵——”樱乃那句异常诡异让人胆寒的话语流泻出来，心中凛然地腾升出无法言表的恐惧。

　　僵直的身体无法挪动一步，紧缩的空气中，一切问候的语言遭到无情的冻结。从未体味过的惊惶，从未感受过的寒心，沉淀在时间的单调中，这一刻已经无法停留。

　　和龙泽老师告别后，默默地离开。时间似乎经历了漫长的轮回。婉若游荡无处的灵魂，忘记了驻足的停歇，亦忘却了甜美的流忆。每一个片刻，卷集起的只是延伸而没有尽头的痛楚与自失。

　　“部长，你怎么了，我等你很久了呢”

　　听到熟悉的话语蓦然回神。天色已成迷离的昏暗，料峭的寒风吹动着龙马的黑发，虚弱的神色中带着期盼的微笑。

　　“啊，龙马，你怎么出来了，看，还穿得如此单薄”

　　从痛苦中惊醒，怜爱地将脖子上的围巾围在龙马细腻白嫩的脖子上。

　　“真是的，要是生病怎么办呢？龙马，我们回公寓吧”

　　“部长，可是，我们约好了的，今晚一起去我们以前经常光顾的咖啡厅啊。”有点生气地推开手冢。

　　“对不起，我居然忘记了，你一直在路边等我吗？”

　　“部长，我是自愿的，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变得如此弥足珍贵，如果我失去了，也许，也许，永远也无法挽回了……”龙马眼中廖寂的伤感流泻出来，脸上书写着让人难以目睹的黯淡与忧伤。多愁善感的龙马是手冢以前从未见过的。

　　“龙马……”

　　“呵呵，我怎么了，部长，我们走吧”

　　“恩，已经两年了呢”

　　龙马默默地挽着手冢温暖的臂膀，轻轻地靠在他宽广的胸怀里。隔着厚重的衣服，手冢却感到龙马传递过身体那种彻骨的严寒，刺激着跳跃的心脏。

　　“龙马，为什么你的身体总是那么冷。”

　　“……”

　　沉寂注入了苍白弥散的夜光中，感受到龙马忽然激发起来的强烈的颤抖。

　　“龙马——”

　　“部长，没事的，或许刚刚被冷风吹的缘故吧。啊。到了呢。”

　　从小店中透射出柔和而优雅的光线，让方才寒气涌荡的心中有了平静的归复。两人自然而然地在一个靠近窗边的角落坐下来。那是一种无须明示的默契。

　　手冢向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部长，我想要杯冷咖啡”

　　“恩？龙马？”记忆中的龙马是绝对不会喝冷饮

　　“部长觉得很奇怪吧，人是会改变的呢，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开始喜欢喝冷的东西，来减轻那种沉重的思念，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罪过，我——”

　　紧紧地握住龙马冰凉没有一丝温热的双手，哽咽中无法言语，从龙马温柔惨然的深情中感受到冲击般的悔恨，敲打着被思念压抑的千疮百孔的心房。

　　“先生，请问您想要点什么”

　　“呃，不好意思”回神才发现服务员已经站在身旁许久“麻烦给我来一杯冰咖啡和一杯红茶，还有两份点心”

　　“恩，先生，一共2杯吗？”服务员极度诧异的眼神让内心感到疑惑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我明白了，请稍等一下”

　　“部长，樱乃她怎么样了？”龙马低下头，无意识地搓着手心，些许的苍凉的声音溢散出来。

　　“很不好”惊异于龙马的发问，无法将内心的压抑再度积压“我只是觉得，2年改变了很多，没想到樱乃会变成这样，龙马，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樱乃一直喜欢着你，只是自私让我隐瞒了一切，或许她的一切不幸都是我的过错……”

　　“不，部长，求你不要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咎于自己，好吗？我知道的，但是我选择了部长……”龙马抬起头，无奈的笑颜给予人一种充满疑惑的苍凉的感觉。“其实，害了她的人，是我……虽然我不想，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龙马平静的声音奇异地产生了层层涟漪的波动，让人感受到悲伤的哀鸣。

　　“龙马……”

　　“先生，让您久等了”服务员的拿着托盘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那里……似乎很……很冷，先生，要注意不要感冒啊”

　　“谢谢关心，我没有什么”

　　望着服务员远去的身影，想起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某种疑惑继续蔓延。

　　“今天的服务员很奇怪呢。龙马，你怎么了”

　　“部长，我有点不舒服，今天我们回去吧，请原谅我的反复无常，可以吧”龙马双手交叉在前胸，默默地站起身来。橘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煞白没有血色的脸上，纤细的身躯忽然一个趄列。

　　“龙马——”心痛地将龙马抱起来，发现手心居然没有重力的感觉，羸弱纤细的身体似乎只是空气中的一股无色的流体，触觉这个概念似乎已经远在彼方。“龙马，你好瘦，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吗”

　　“部长，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我已经习惯了——好久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没想到，我还可以再一次感受到部长怀里的温度，就象是一场醒来就马上破碎的梦幻呢……”（下面：你当龙马是奇拉，部长是露西安啊，我PIA）

　　穿过万籁聚积的街道，声音穿透冰凉的夜光中，不知为何，彼此如此相近，却被极度的忧郁冲淡了本来应该拥有的喜悦。

　　“龙马，我不会离开你的，即使内心还有许多迷惘与未知”

　　望着熟睡的龙马，颤抖的悸痛依旧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