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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错过,就是一辈子 经历了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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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她是周雪喜欢的人吗?”琦姗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周瑞。
那个男人叫欧阳熏,以前是个才华横溢的翩翩少年。七年前,周雪在中央美术学院学美术,欧阳熏在北京音乐学院学的声乐和古典钢琴,大一那年,周雪去音乐学院写生,一次问路,让年少的他们相识。欧阳熏有着出色的琴技,他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姐的毕业演奏会串场,正好那学姐是周雪的朋友,那天周雪也在。高贵的钢琴王子,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坐在纯白的钢琴前,缓缓地弹出行云流水的音符。从此周学迷上了这个像童话中王子搬到男生。很快通过学姐他们就相识相知相恋了,学生时代的爱情,无关风月,无关背景,无关世俗,纯洁干净几近透明。20出头的年纪是最会爱,最敢爱的时候,两个情投意合的男女,徘徊在两所空气中都透着烂漫的艺术院校,多么美好的景象。可是大三那年周学的爸爸第二次出事,她为了那份家仇要举家前往美国,她求欧阳熏和她一起去。欧阳熏挣扎再三,最终放弃了自己在国内早已设计好的人生轨迹,决定和她去美国。可是就在给他的家教学生当年只有九岁的廖彤上最后一节钢琴课时一切都改变了。
廖彤十分喜爱这位钢琴教师,听说他要出国的事十分生气,小小年级的她就知道让自己的保镖把他关在钢琴房不放他走。欧阳熏走投无路,眼见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表示自己的坚决,他在五楼跳了下去。廖彤把昏迷不醒的他送到医院后,跑到机场跪在周雪面前求周雪去看看他,周雪毅然决然的转身走进了登机口。欧阳熏半年后出院时,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听不见琴声,彻底的失聪了。
那天在酒吧,周雪听到曾经的钢琴王子居然连这么简单的电子音,都错音连连,真的很生气,走过去破了他整整一杯的红酒。廖彤冲上来,欧阳熏却求助般的不让廖彤告诉周雪发生的这一切。廖彤难掩怒气只好破口大骂周雪泼妇。就这样那场闹剧发生了。
“那天事后我们对欧阳熏暗中调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些年廖彤一直照顾着他,他一直像个木偶人一般的活着,廖彤不想让他在这么没有生气的活下去,才带他到酒吧表演的。也许是命运的巧合正好让周雪碰上,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那周雪现在岂不是很痛苦,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周雪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周瑞探下头来,下巴抵住琦姗的头上“怎么还能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每见一面都是在彼此的伤口上撒盐。”
琦姗不懂,她希望让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可是命运总是这么不随人愿,让那些本来就坎坷的人生,更加伤痕累累。
似乎日子就这么平淡了下来,琦姗安心的做了周瑞背后的小女人,每天例行公事的去衡宇报道,做些可有可无的工作。只是周瑞真的一天天的忙了起来,连公司都很少回了。他在做些琦姗不了解的工作,忙着参加各种重要的宴会,慈善晚会,和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交往,拉拢政治圈的各个领导,一点点的向宋祁靠近。早晨琦姗还在睡梦中,身边早已空落落。晚上琦姗总也等不到清醒着的他回家,他不是醉的不醒人事,就是琦姗早已朦朦胧胧睡着后才回到家躺到她身边。
这样的日子悄然过了一个多月了,杜丽总是提醒她让她看紧周瑞。说是现在的周瑞是‘要钱有钱有权有权要貌有貌的超级大金龟’,一不小心就被人钓走了。琦姗只当那是笑谈,虽然周瑞醉酒后嘴里乱七八糟的喊些污言秽语,他的衬衣外套上也不止一次的有些唇痕女发,甚至半夜他们缱绻时,他都会停下来接起突然响起的电话。但是琦姗就是相信他,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他知道一个男人不得已要逢场作戏,现在的周瑞为了自己的目标有太多身不由己。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选择相信他,支持他,不抱怨,不追问。
自从过完年后琦姗的爸妈追琦姗回家的频率更勤了,原因很简单眼看和琦姗般般大的孩子都有了固定的归宿,自己的女儿20几年了连个朋友都没交过,琦姗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问题。再加上自己现在和周瑞的关系让她对父母心存愧疚,所以不好总是推辞,这几个月总是接二连三的回家。周瑞整天忙得昏天黑地,无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太阳上着班,他就没时间休息。现在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琦姗和周瑞的关系,大家对她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在工作上也是可有可无,出不出现都会照样拿工资,领奖金。这样她也就彻底的闲了下来,干脆周末的时候早早的回家,晚上再匆匆的赶回周瑞那,现在的日子甚至让她自己都有一种结了婚的错觉。
每次回家爸妈千方百计的把话题引向结婚交朋友的问题上,琦姗心虚着应承着保证一定好好留意身边的男生,千方百计的逃离爸妈帮他安排的相亲。时间久了爸妈见她油盐不进自己都说烦了,提的次数越来越少,琦姗在家里就有了大把的时间。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收拾收拾自己以前的东西,收藏的小说,小时写的日记,珍藏的明星的写真,以前的布娃娃……琦姗不舍得扔东西,她觉得每件小东西都有她的一方回忆。
那天在拿书架最上面一个褪了色的牛皮纸袋时不小心带下了几本书,那都是一些初中时的作文选和英汉字典,在这些书中掉出了一张泛了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几张灿烂的笑脸。那是她整个初中唯一的一张照片,因为他们毕业那年学校正好要般新校舍,老学校拆的破破烂烂的连一个地标建筑都没有,再加上身为班长的琦姗心情糟到了极点,没有心情张罗,拍毕业照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们军训时自己组织照的,琦姗看着那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不知不觉就靠着书架坐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