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一 春宵 将近入冬, ...
-
将近入冬,兰暄直觉得这北方的冬天就真的是让人从心里冷到皮肤。真是个要命的冬天。
出现在庭院中有一走在队伍最前面女子,她酌步前行,有些不甘不愿。她已经戴着毛绒的捂手暖袋,长长的汉装长裙轻拂着地面。她仪态娇美,风华万千。
兰暄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紫宁来了。
她就是不知道什么是低调。兰暄想着,迎了上去。
几句寒暄之后,兰暄让紫宁屏退左右,问了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问题,关于红儿和月儿。
紫宁摇摇头,真的不太清楚细节。她说。
兰暄叹了口气。知道的人不愿告诉她,愿告诉她的人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你有记札记的习惯,会不会记着点什么,可以供参阅。”紫宁提醒她。
“我的东西我都翻过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兰暄摇摇头。
紫宁微微一笑,唤来巧绿。
巧绿站过来,没有抬头。
“巧绿,跟我学规矩的时候,我可有教过谁是主子?”紫宁问她。
兰暄看着巧绿,没有说话。“兰夫人是主子。”巧绿回答。
“那我问你,兰夫人以前住的房间,出事以后,都是谁收拾的?”
“是奴婢。”声音瞬间低下来。
“那兰夫人以前的札记都放到哪里去了?”
巧绿抬起头,看着她们俩人。
紫宁,真有你的。兰暄心里暗暗佩服。巧绿还真的是知道很多事。
“你是想以后继续做厨工吧。”紫宁眼皮都没抬,伸手拿了茶,饮了一口,继续说,“我能让你做侍女,就能让你回去做厨工。只是,可惜了你那白皙的手。”
“不。”巧绿跪下来道。“我知道,在三爷的书房里,出事之后,兰夫人的东西都放在三爷书房的卧室。不给其他人看到。”她脱口而出。
“我怎么相信你呢。”紫宁依旧没有表情。
“因为都是奴婢送过去的,奴婢不识字,三爷才放心。”巧绿继续说,“放在床柜里,没有锁,因为那里除了三爷,没有可以进去。”
的确,慕容皝的书房里屋的卧房是不允许人进去的,四周都有侍卫守着。兰暄对紫宁点点头。
“那你先下去吧。”紫宁说。
“求兰夫人别赶我走,我愿意侍候兰夫人。奴婢……”
“我不会赶你走的,起来吧。”兰暄扶起她的手。“宁夫人讲笑的,下去吧。”
巧绿感激得点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两人看着巧绿退了出去,对视了一眼。
“我有办法。”兰暄如有所思的说。
“用美人计?”紫宁试探。
兰暄点点头。快速有效,只有这一招。
当天夜晚,兰暄就付诸行动,她等得太久了,已经不能再继续地等了。
慕容皝依旧一个人坐着,他没有表情,他双手拿着奏报,仔细地阅读着。
兰暄端着茶走进去,轻轻地,轻轻地。
她把茶杯拿在手里,递上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三爷,喝杯茶吧。”
慕容皝看到是她,有些惊讶,他接过茶,小饮一口。
“睡不着?”他问。
兰暄点点头,她径直走过去坐在榻上。
慕容皝看她有些心事,也跟着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有心事,睡不着?”
“只是头又点疼,不碍事。”兰暄答道,“三爷,我今晚能在你这里休息吗?”
慕容皝心里一震。
“你就是不想我?”兰暄转过身。
慕容皝忍住心中的欢喜,搂着她,“不是,不是,只是刚回来,事多得紧。”
兰暄点点头,挣脱他的怀抱。
“我去内室睡了。”兰暄走进去。
慕容皝有点犹豫,但他还是跟了上去。随她坐在床上。
床边是温郁的焚香,气味清雅伴人入睡。兰暄凑过去轻吸一下,好香啊。
“你去看奏报好了。不用陪我。”兰暄抱了慕容皝一下。
“我想在这里陪你。”
兰暄微微一笑,垂下眼神。
慕容皝貼近她,她身上散发着清香。他亲吻着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一路向下。兰暄闭上眼睛,轻轻抬起头,感觉到慕容皝吻着她的脖子,有点作痒。
要不要推开他。她想。但是现在推开他,以后又再怎么进来他的书房。
叮的一声响,兰暄看到自己银色的腰带扣落到了床边地上,而桌柜就在她的对面,她想要的东西就在她的对面。
屋里暗暗地,只有一个小烛在跳跃,但是兰暄还是清楚地看到桌柜的把手,只要能打开。她想。但是她没有力气,她躺了下来,看着桌柜在眼前消失。
床帐的白色,兰暄这才发现。她的手轻拥着他的背,她没有躲开。一阵痒骚从身间袭来。兰暄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穿着白纱小衣,慕容皝就在眼前。
“我要你。兰暄。”慕容皝斩钉截铁地声音在她耳边。
这就是代价。兰暄闭上眼睛。但是这到底值不值得,只要过了今晚,秘密就可以打开。
慕容皝的吻温暖而炙热,兰暄觉得身体一阵惊颤,她握住慕容皝的背更紧些。她什么都不敢想,既然是慕容皝的女人,就应该,起码,有义务让他快乐。
是的,是的。慕容皝很高兴,兰暄没有反抗,只有急促地喘气声和柔弱地呻咛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小嘴微张,双腿横开在他身体两侧,她在对他发出邀请。
慕容皝抱着她更近些,感觉到了胸前的那阵柔软。他解下那白纱小衣中间的一粒粒布扣,然后用嘴轻轻把纱衣拨开,他能感觉到她的起伏喘气的身体,更真切地听到她的喘着气声。
兰暄只觉得身体一阵阵酥软,她侧头,看到衣裙都在床边,下意识想挡住自己,但是手却被推到头边。
靡罗纱帐,尽述衷肠。春宵暖意,情醉意迷。
兰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她就躺在那里,手紧紧地握住慕容皝的背。她心里想着,我是他的女人,而他是我的丈夫。
慕容皝看着熟睡的兰暄,他从来都没有感到那么高兴过。从她过门的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就非常紧张。她的本意是不愿意嫁给他的,但她还是走上了花轿。她的抗拒,她的沉默不言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向往。
但是现在,现在就是最美好的时刻。她不抗拒他的爱,甚至还欢喜地接纳,时不时还为他逗乐解闷。她的笑,她的哭,她生气,她欢喜,一切都那么真实可爱。他压制着对她的感情,却不知道这样只能让他的爱变得更加炙热,让把她压在身下的愿望更加强烈。是的,自己像着了魔一样的爱着她。
红烛燃尽,熏香源长。
刚才的温存,慕容皝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喜悦。有什么原因不呢?她微红的脸,樱红的嘴,柔滑的身体在接纳他;绒丝般的皮肤散发着温香,让他抬不起头来,拥着她,想把她嵌入到自己的怀中。
慕容皝把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拂走,看着她的脸。她是这么不一样,她的脸精致魅幻,皮肤稚嫩。她的身体,是的,身体是那么地吸引人。慕容皝有过不少女人,但唯有现在怀中的这个让他如此欲罢不能。看着她,他有无奈,有自责。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复杂。这是他等了太久的洞房花烛。
如果兰暄回想起这些,慕容皝不敢想。以前他不奢望,现在他只想一起都保持不变。兰暄不能记起一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