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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蝉敷 界神月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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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
在忘矢界的云师向来是神秘之人,就像是大陆分布的各个领域的神秘种族一样。
忘矢界之魂永远被囚禁于此,但是晴世的魂竟然离开,确确实实的超出界神月渡的常识,这是意外,还是天理循环的另一种玄机。
沙尘暴在沙漠中像是不速之客,但又经常造访。
泉引宫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埋藏在风沙中了,绿洲范围内也是一片狼藉,快与黄沙连城一体。
界神遁神快速进入封宫。
门外的少年离开后,月渡才把目光转回室内,望着仪容乱糟糟的少女。
红彤彤的脸庞带着可爱的微笑,少女望着那束洁白的蔷薇愣神。
毕竟是凡间的女孩子,收到花也会心花怒放,尽管不知道,那个送花的男子曾经让她多么的刻骨铭心。界神浅浅的攒攒眉,出声道:“晴世大人。”
独有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别人的声音还真是有够吓人的。
晴世惊愕的上下左右的乱瞅,终于,让她见到那个欠扁的界神的身影渐渐的厚重的显现出来。
她没好气的把花放到梳妆台上道:“是你啊,你来干什么,把我一个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来找我做什么?”
月渡的脸始终是冰冷的,他面无表情的落了地说:“界神不能出现在凡夫俗子的面前,何况在下走的时候已经说过,让您自己小心应付。”
晴世眉毛一挑龇牙咧嘴道:“那你来找我干嘛?”
界神背手而立道:“我去阎王处翻了忘矢界的生死簿,晴世的名字已经被抹掉了。阎王说,现在的你算是重生,虽然灵魂相同,但是本质却已经改变。”
晴世莫名其妙的点头,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云师与凡间的修道者和巫师都是十分相似的。只是云师怎么修炼也只是修炼掉前世的罪恶,不能飞升成仙,不能离开这里。云师是人类信奉的精神支柱,是通神的媒介。虽然忘矢界已经被佛祖抛弃,但是他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律,云师暂代神仙之职。”
“这个意思不是说云师就是神棍,职业还特别的神圣?”晴世插话道。
“也不能这么说,花菩萨当初制造你的时候,可是留了神通与你,而你又开枝散叶的收徒,算算这个世界是会法术的云师还是有的。”月渡冷声道。
晴世斜眼望着这厮,这个家伙真是令人发指的讨厌,什么叫制造,她又不是机器,她可是一个人!!!
“你本是云师的鼻祖,后来的云师都奉你为神祗。云师的名字都是由天来决定,而你却是一个例外,上天给你的是一片空白。后来你意外结识了一个精灵鲛人,名字便是他赠与你的。但这个名字本应该记载不了生死簿,借助蔷薇的力量,你本身就是不死不灭。可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晴世这个名字却慢慢的出现在了生死簿上,而且还定了轮回的日期。自她轮回后,这个名字却被划去。现在我把你找了回来,但生死簿依旧空白。”
晴世的长睫毛一抬,吱声道:“哦,我明白了,我前世的户口销了,你来给我上户口的吧?”
月渡瞥了她一眼道:“云师的名字是天给的,你的过去已然的消失,你已经是新生,必须有一个名字。而且,你也不能透露你的前世是谁。”
“可是那个君绮罗已经知道了,还有君昼,还有……”晴世不服气的回道。
月渡盯着她的眼睛,盯的让她的心不禁的虚了起来。
月渡才缓缓的道:“云师之间的秘密是不会让凡人知道的,包括刚刚的那个少年。就算他们是云师的俗家弟子,也不能知道,因为那是他们要恪守一生的秘密,不死也只不过是个传说。他们偷走了你的蔷薇,获得了永生,现在却又害怕这种寂寞,苍生也并非每个人愿意牺牲解救。何况用一个新的身份活着对你大有益处。”
晴世怔然,看着月渡从怀里掏出一把蓍草道:“这是占卜的工具,给你卜卦之用。”
晴世傻乎乎的接过那把草,却自然而然的蜷曲坐在地上,本能的将49根蓍草先取出一根,象太极。然后随机分成两半,象两仪。然后左手拿出其中一堆蓍草中的一颗,把剩下的四个一组分开最后剩下几个一同放在左手上,再把另一堆蓍草也按四个一组分开,最后剩几个,一并拿在左手上,以此类推分八次,得出完整的挂。
月渡看着剩下的挂数道:“你的名字是?”
晴世面部表情麻木,机械式的道:“蝉、敷。”
月渡嘴角微微的一倾道:“你听见了吗?”
晴世抬头,目光清泠道:“那是什么意思?”
月渡的眼神冷了冷道:“天意不是你我妄自揣测的,不过你说出的名字大概已经被阎王记载在生死簿上了,现在你才算回到了忘矢界。”
晴世嗤之以鼻,回不回,来不来,又不是她决定的。
月渡道:“我来之时,遇见了绮罗,你要小心,怕是她会对你不利。”
“我明白,她对我似乎非常的憎恨。对了,你是神仙哎,能不能留个法宝给我。”晴世的态度忽然转变道。
“法宝倒是没有,倒是有几句临别赠言。”这个界神真的很欠抽。
“说吧。”晴世不大愿意的哼气道,有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说不定能听到有用的。
“第一,不要爱上任何的凡人,要不然你就重蹈了晴世的覆辙。你的生命命数是永无止境,漫长的时间会让明白什么是天意。”
“嗯哼。”晴世面无表情的点头,现在的她不可能知道漫无止境的生命是多么的不幸,到最后生老病死来世才是她想要的东西,就像前世的晴世把禁锢在自己的牢笼里。
“第二,若想恢复你自己的法力神通,只有靠你自己的记忆和元神蔷薇,至于想不想要,找不找得到就看你自己了。”这欠抽的人,难道做一个娇娇弱弱的女生才是王道?
“那元神蔷薇长的什么样啊?是不是蔷薇花的样子?”晴世赶紧的问。
月渡摇头道:“我没见过,不会我相信身为寄宿者的你见到了一定会认识。”
晴世翻翻白眼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道:“哎,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前世是不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人,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个女人大概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男人会让自己的前世便的如此的凄楚哀怜。梦中的场景,她已经无数次的望见了那张脸。
月渡一怔,万万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个难题。月渡踌躇了片刻淡淡道:“我不清楚,她毕竟是个人,化生为人是为不幸。”
“算了,跟你一个不懂情的神仙讨论这个话题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没要问的了,您就请回吧。”晴世双手一摊,一副送客的嘴脸。
月渡扬扬手,道:“珍重。”
该说的都已然说完,人生毕竟还是她的,自己就算告诫了她千万条剩下的还是要靠她自己走。
月渡刚离开,门又被叩叩叩的敲了起来。
晴世一个机警,小心翼翼的去看门,却看见君昼托着一个食盘。
“哦,是你哦。”晴世乖巧的笑道。
君昼进门看见梳妆台上的蔷薇不经意的拧眉,随之舒展开淡淡道:“给你送些吃的。”
“哦,谢谢。”晴世对他展颜一笑道。
君昼望见她的侧脸微微吃惊起来道:“你已经是云师了?”
“啊?什么?”晴世叼着事物道。
“你的脸,有了云师的印记。”君昼指指她的右脸的眼下的位置道:“那等于你有了新的开始,你的名字是?”
晴世一呆急急忙忙的拿起铜镜,望着自己的脸,看见眼下侧脸的位置有朵颜色极淡的蔷薇。她又急急忙忙的望着自己的脚踝,那朵黯青色的蔷薇已经不见了。
“呀,毁容了,毁容了,这么萌的一张脸,毁了毁了。”好不容易上天给了她这么可爱的一张皮囊就这么毁了。
“这朵花凡夫俗子是看不到的,算不得毁容吧。”君昼不禁失笑道。
是么?晴世送了一口气,自己的看了看君昼的脸,发现他额头的地方处隐隐约约的有着什么。
“我怎么看不清你脸上的印记。”晴世把手指着他的额头道。
“是接引之花,彼岸花,我跟绮罗的印记是一样的。”君昼的脸色黯了黯道。
不是看不见,只是不愿见。从来晴世都不愿意去看他们脸上的东西,所以用了咒术隐去了他们的印记。
晴世呵呵的尴尬的笑道:“怪不得这里处处都种着彼岸花啊,连名字都叫泉引宫。对了,你不是问我的名字吗,我叫蝉敷。”
君昼怔然,轻轻点了头道:“这俩天你便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看着她微微粉红的脸颊,君昼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或许,她的转生便是一个变数,她的这世,或许已经不再是晴世了。
引宫。
蝉敷。
绮罗放下手中的竹篾抬头望着空旷的禁室。
这是她这世的名字吗?
绮罗不禁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姐姐,没有名字吗?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叫您大人?”年少的自己仰头崇拜的望着她问。
少女微垂下眼睑,望着她淡淡道:“晴世,我的名字,寄予希望的名字。”
这个寄予希望的名字却在长大后明白,它不过是一个凡人的希望。
她却永远无法舍弃。
“那个人是谁?”她低声问着自己。
直到那天,君白被毁去容貌的那天,她才或多或少的明白一点。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我是谁。
蝉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