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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纠结了 迟也说,白 ...

  •   “总监,没事的话,我们可以下班了吗?”

      “哦,下班吧。路上小心。”

      “总监再见。”

      “再见。”
      目送助理Ella踏出办公室,薛晓燕也手脚迅速地整理桌面的东西,然后拿着自己的包大步离开办公室。

      从车库里取了车,一过了车闸,薛晓燕下意识地想往左边的方向驶。然而方向盘打了一半时,突然想起家的方向是在右边,不得已又费劲地拨动了方向盘。

      甲壳虫在离家不远的饭店停了下来,薛晓燕下车打包晚饭。

      老板娘跟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看到薛晓燕进来了,立刻招呼了上来。

      “啊,薛小姐你来啦。”

      “嗯。”

      “今天吃点什么?”

      “老样子吧。”

      “好嘞。您等着,就好。”

      “好的。”

      “薛小姐这都吃了一礼拜外卖了。”

      “嗯,一个人不想做饭。”

      “也是,乌先生这回出差还真久。”

      “呵呵。”

      “来,给,您的晚饭。”

      “多少钱?”

      “不用不用,请您的。”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你教我们小妹做功课,小妹最近功课好了很多。这顿饭就是谢您的。”

      “别这么说,小妹很聪明的,只是没找到学习的窍门而已。钱放在这,您收好。再见。”

      “哎!哎!薛小姐!”

      老板娘的大嗓门走出了五米多还那么清晰,薛晓燕关上了车门才好歹能挡着点。热情的人真是让人招架不住,要不是及时撤退,今晚估计真得吃一回白食了。

      薛晓燕打着方向盘上了路,五分钟后就到了家。

      到家时,打包的饭菜还热着,薛晓燕就开了电视趁热吃了。

      吃完东西刚好新闻联播,洗澡的好时机。薛晓燕拿了睡衣就进浴室,再出来时就晚八点。

      睡眠不足,还有快节奏的工作内容,薛晓燕半躺在沙发上,意识越来越迷糊。

      电视机还开着,港台剧正在里面上演。薛晓燕听不懂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对话,像催眠又像在喊醒自己。

      【林Sir晚上又加班?】

      【是啊,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不多加点班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呵呵,哪里有那么夸张。林Sir的公司每年赚那么多钱,才不愁吃饭问题。】

      【说道吃饭,薛小姐吃了么?不如一起吃吧?】

      【没,我吃了,这是夜宵。】

      【……夜宵吃这些你都不怕变胖的?】

      【那总不能你吃着,我在一边干看着吧,这样好么?】

      【没想到你这么照顾我的心情,就我一人吃是不太礼貌。】

      【我只是觉得,只能看不能吃,我不是自找罪受么?】

      ……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跟某些熟悉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很温和的声音,笑的时候会更加温柔,像春风拂面一般,让人舒服……

      那样的笑声只看过,没有听过。远远地看着,但是感觉得到真正听到耳朵里的话会很舒服……
      迟也有一把好声音……

      迟也……

      呃……

      薛晓燕一个激灵,瞌睡虫立刻全跑了!

      我的妈呀,我竟然忘记晚上还要去帮迟也查账!

      薛晓燕抓起沙发上的家居服,匆匆换下睡衣,然后抓了大衣就出了门。

      晚上的交通明显比白天要好多了,薛晓燕开着车一路畅通。把着方向盘,薛晓燕就一路羞愧着。这也就自己知道自己是把这事儿给忘了,搁迟也眼里,肯定以为自己知难而退言而无信呢。再者说了,就是不误会自己,也不定怎么等着自己呢。自己电话也没个,就这么放了鸽子。薛晓燕不知道迟也会不会饿着肚子一个人等自己。如果按薛晓燕自己的个性,为了不让人来了找不着,她就会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这要换成是迟也也这样,薛晓燕就真有点愧疚了。

      经过上次定外卖的福屋,薛晓燕又倒回车,在店里等了五分钟打包了一份晚饭之后,继续开车去迟也的公司。

      九点半的大厦,上下一片黑暗,只有一层楼的窗户还透着灯光。

      跺着脚等电梯下来,薛晓燕有点心慌着急。

      小时候做错事就会这样,心跳的很快,脸也烫的不行。每次都惴惴不安地等着被责备,薛晓燕到长大了还是没法改掉这毛病。

      “叮——”

      电梯门开了,薛晓燕站在过道上深呼吸,强迫自己压下乱七八糟的心跳。

      迟也按了按胃部,那里翻腾的厉害。

      事情还没做完,薛晓燕应该是会来的,但是薛晓燕没跟他说什么时候来。现在公司都没人了,他怕薛晓燕来的时候自己也不在,就连晚饭也没吃一直在等着她。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精明如薛晓燕也有忘记事情的时候。

      等到八点四十的时候,迟也的胃已经饿的有点疼了。创业时没落下胃病,不能现在爆发吧?迟也正饿的有点烦燥,薛晓燕终于姗姗来迟了。

      迟也一听敲门声,就想着应该是薛晓燕来了。赶紧打开门,果然站着让他一阵好等的薛晓燕。

      呃,脸很红的样子,是生病了所以才迟到了?

      看着心虚的薛晓燕,迟也暗自猜测着。

      “我来、来了。”薛晓燕磕巴着打招呼。

      “嗯,我一直在等你。”

      迟也侧开身把薛晓燕让进室内。

      薛晓燕从黑暗进入白炽灯下,迟也才看清她今儿个这打扮大不同以往。怎么说呢,青春年少了许多……

      薛晓燕今晚穿了一件肥大的带帽长款红毛衣,袖子在手腕的地方拢起了一块儿,很有哈韩风的感觉。领口很开,遮不住薛晓燕深邃的锁骨。衣服上延伸出来的白色细脚裤,一双腿笔直细长。红白的搭配,抢眼又鲜活,薛晓燕整个人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

      迟也站在门口看着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都不像他认识的薛晓燕。

      薛晓燕一直感觉得到迟也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这会儿也不敢去看他的脸,就怕抬头看到一张黑脸。但是老被这么看着也不是回事儿,她站在原地局促地问:“怎么了?”

      “没事。”迟也笑笑,“今天打扮的挺可爱的哈。”

      呃……听这口气是没为迟到的事发火?

      薛晓燕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知道“迟到”这真的不算回事儿,而且迟也客套着来的话,也压根不会怪自己。可是薛晓燕打小儿就养成自我责备的习惯,总是别人还没发作,自己就先把自己训一顿。然后再惴惴不安地等着挨骂,挨完骂,整个人才算能舒坦。

      这么说的话,薛晓燕感觉又有点犯贱的味道?

      不过那种等着责难降临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薛晓燕长大后就非常注意避免各种失误的发生。今儿,是迟也这事出的太突然了,不然她也不能忘了。

      “回过家了么?”迟也看她这打扮,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句。

      薛晓燕尴尬地应着:“……嗯……”

      “那敢情好,回家洗洗一身的疲累也好。话说我可一直跟办公室等你,就怕你来时我不在,这晚饭也还没吃呢。你吃了么?”

      迟也可真没挤兑薛晓燕的意思,就薛晓燕自己心虚,听的耳朵一阵一阵发烫的。“抱歉,其实我是忘了你这边还有事,在家里都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哦,没事,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忘了也没什么。”迟也大度地宽解着薛晓燕。

      薛晓燕却越听越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尴尬呢?

      半天没个回话的,迟也也不知道薛晓燕这默着干嘛呢,就又随便捡了个话头:“你手上拎着的什么?”

      迟也这一说,薛晓燕这才想起手上还拎着东西呢。幸好这还有地儿补救,薛晓燕双手赶紧奉上饭盒:“我怕你没吃,所以来时给你打包了点晚饭。”

      迟也看着那精致的饭盒,笑得特开心:“你想的还挺周到,我这胃都跟我抗议好久了。”

      “呃,抱歉。”

      “没事,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就当我道歉的。今晚真的很抱歉。”

      “得,就按你说的。”

      迟也接过饭盒,一层一层地打开,跟昨晚一样菜色丰富,就是量比昨天少。

      “这就我一人吃啊?”迟也看着饭盒问。

      “嗯,我刚吃没多久,吃夜宵也太早了点。”

      “那我就一个人吃了啊?”

      “吃吧你,那么多话。”话一出口,薛晓燕就咬了舌头。这哪里还有半点内疚的样儿啊,这么快就原形毕露,继续得瑟了。

      “哈哈。”

      “笑什么啊?”

      “没,我就觉得这才像你说的话。你刚那么拘谨,听着我特别扭。”

      得,这又一个犯贱的。薛晓燕无语。

      “你吃着吧,我先开始了。”

      “嗯,”迟也咬着筷子说:“那边那叠就拜托你了。”

      “嗯。”

      薛晓燕的皮肤属于黄种人里面比较白的那种,尤其在白炽灯下,皮肤反射着灯光,有点不真实。迟也很少有机会仔细地打量薛晓燕,关于薛晓燕的脸的印象,总是与光有关的。比如说第一次相亲时,阳光笼罩下的她;比如说离婚时,大太阳下被照射着的她;还比如这两天的晚上,白炽灯映照出来的她。无论是哪个她,总是被光所包围着,看得不清楚,看得不真实。

      薛晓燕就坐桌子的对面仔细地看着一组一组的数据,那认真的神态,即使是她那身年轻的装扮也没办法掩饰住。那是属于成年人才有的眼神,坚定,认真。不时皱着眉头的,一会儿又散开来,那是对所有事情都一贯严肃的表情。迟也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帮着自己呢?明明是该厌恶自己的人吧……

      “薛晓燕,你干嘛这么帮我啊?”

      “你帮我,所以我也帮你啊。”

      “啊?”

      薛晓燕眼睛不离文件,解释道:“上次在酒店多亏你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

      “嗯。”

      翻页的声音,在没有对话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刺耳。迟也一个人吃着饭,突然觉得很寂寞。他很少有机会一个人吃饭,平时要么是饭局,一堆人吆五喝六的,醉倒时连吃了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跟几个朋友聚会,聊着天,吃着什么也就不在意了。然后更多的是跟余典一起吃饭……

      刚刚创业时,对着吃方便面;小有成就时,在酒吧里干杯;回国后,在他家吃着他妈妈做的饭,然后跟余典一起说起在国外的生活。如今,还是想跟他一起再吃一顿饭,不管是不是恨他,就是想跟他好好吃一顿饭。吃完了,大家把公司分了,然后好聚好散。可是,这不可能实现了,余典就这么不打招呼地带着钱走了。迟也心里空落落的,没办法消化这现实。

      “你怎么了?”

      薛晓燕的话唤回了迟也的神志。看着熟悉的办公室,迟也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

      “我怎么了?”声音无法抑制地沉闷了下来。

      “你看起来快哭了的表情。”薛晓燕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会吧,太快夸张了吧……”声音慢慢地弱了下来。

      真的是快哭了的表情,薛晓燕真怕他就这么掉下泪来。这可不是小姑娘掉眼泪,哄两句就好。这可是一大老爷们啊,薛晓燕这辈子就没揣测过任何一男的心思,要真哭了,她可不知道怎么安慰的好。

      “饭有难吃到让你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吗?”薛晓燕决定还是不负责任地跳过这种沉闷的话题好了,她真的没有当白鸽姐姐的天分。

      迟也看到有台阶,顺着就下了:“才不是,是好吃的让人感动。”

      “……”薛晓燕无语了,你感动的表情能不能随大流点,别那么特立独行地看起来跟伤感似的么?

      迟也真的有点绷不住了。薛晓燕这么看着他,让他很有倾诉的念头。

      “哎……”

      “嗯?”

      “我觉得很难受……”

      “……”

      得,这回不想当白鸽姐姐也不成,人家压根就没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说说。”薛晓燕说。

      “……余典,就是我那副总。我们俩二十几年的交情了,这次他这么捅我一刀,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我就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嗯。”薛晓燕没什么意见,就只能表示下自己有在听。

      “我们俩在很多事情上看法都相当一致。但是也有不一致的时候,这时候他就会迁就我的意见。所以我们俩认识以来,除了因为抢玩具外,就没吵过架。他离开前的前一个月,我们俩在上市的问题上出现了一些纠纷。我本来以为这次他还是会迁就我的想法的,但是我没想到结局竟然会和以往这么不一样……”

      听到这,薛晓燕感觉迟也这人还真是有够幸运的。活了大半辈子,遇上的人都这么顺着他心意。就因为太顺了,这会儿一遭人背叛,心里才这么不可接受。

      看看人家的发小,再想想自己的发小,薛晓燕顿感天差地别的。杨壹心这妞不抢她东西就不错了,别说还要让东西。迁就在俩人之间压根不能存在,杨壹心是绝对的自我中心者,说什么就是什么。薛晓燕则是粪坑里的臭石头,没觉得错就别想让她低头。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薛晓燕有时候就真想掐死杨壹心,丫太能逼迫人了!

      薛晓燕想象,什么情况下杨壹心绝对不会顺着自己心思来,还得给使绊子呢?嗯,比如说跟迟也的婚姻?

      想到这茬薛晓燕就看迟也。对面的人硬件优秀软件也没的说。可是杨壹心就是不乐意自己跟他过活。

      她说:薛晓燕,你别找这么一主儿,人压根就不会对你上心的。你看他连你叉子掉他脚边他都没舍得帮你捡,你说这人能是疼你爱你的么?你在他身上能有什么幸福啊?你清醒点吧!别就这么毁了自己一生!

      是了,杨壹心不管是反对自己还是顺着自己,她从来都是为了自己好。这就是打小儿培养的信任。薛晓燕相信杨壹心不会害自己。反观迟也跟余典,同样是发小,同样是信任,难道他们俩的情况就会有所区别?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全身心的信任,那个人到底要做多少的好事?那个人倾其一生经营一份友情,却在最后的关头撕下面具说其实我是个坏人?

      薛晓燕不相信会有这么表里不一的人。迟也眼里的余典,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朋友。

      “你不愿意用最险恶的用心去揣测他的话,就试着去理解他吧。你不觉得他会是个背信弃义的人,那你就坚信他有最迫不得已的苦衷吧。”薛晓燕说。

      迟也沉默好一会儿,还是不能认同这种天真的想法:“社会这个染缸可以改变一个人……”

      “你知道的,你不相信他会因此改变。”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他才好。”想好了,就怕真相让人不能承受;想坏了,真相揭晓的一刻他要怎么面对余典?

      “我不好对你建议些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犹豫,在内心上是更愿意相信他是有苦衷的。这样想你能感觉好点的话,你就这么想吧。”

      “这说法有点自欺欺人。”

      “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我把余典看成一个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友情欺诈犯也没关系吧?”

      “你!”

      “哈哈哈。”

      “……你真不是一般的恶毒,专挑人的痛处戳。”

      “我要不帮你找出痛的地方,你就只能继续彷徨着等着伤口腐烂吧。”

      “……”

      迟也闭嘴了,薛晓燕这种以毒攻毒的做法让人痛的难受。可是没办法,你要不正视那伤口,一味麻痹自己的话,只是把那疼痛延伸得更长久。

      “把你推入火坑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把自己毕生的心血付之一炬他又能得到什么呢?答案全是无解。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如果说他想要比现在更多的金钱、更高的地位。那他就不应该舍弃现在所有的,然后人间蒸发。他应该做的是把你从位子上拉下来,然后用这个公司赚更多的钱才是。以他打拼多年的基础,他是办得到的。可是他的做法却那么不合常规。那他是傻子么?做坏事还要连累上自己的友情事业,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会做出来的事。你是不是常常这么想?”薛晓燕突然发言。

      “……”

      迟也无语的看着她,脸上一副被说中心事的纠结表情。

      “你每天都在权衡各种利弊,然后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丫除了是个好人,就不能是个坏人,是吧?”薛晓燕下结论。

      “……知心姐姐你可以挂牌开店了。”迟也认输。

      “嘁,真是口嫌体正直,明明想清楚了还不肯面对,哎╮(╯▽╰)╭”

      “……”被这么说迟也顿时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这还没发不了火,薛晓燕每次说话噎人是一回事,但是说的还都是理儿,你还真没法儿反驳!

      迟也还是决定乖乖吃饭好了。真的,吃饭时跟薛晓燕说话,容易落下胃病!

      但是想想薛晓燕这人吧,又没办法抱怨起来。这人仗义,虽然说是报恩,但是迟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施的恩值得薛晓燕这么来劲,不就帮喝了一杯酒么?多大点事儿啊?所以说薛晓燕仗义么。这事儿完了,绝对保了公司一条命。

      再来说了,迟也觉得,薛晓燕这人真的挺……温柔的。这两天都记得给自己带饭,今儿个还听自己瞎唠叨跟余典那点儿破事。人家耐心听也就罢了,关键是还听进去了,顺便给自己心理疏导舒服了。真的,迟也真没指望薛晓燕劝自己点什么,他纯粹是这几天憋慌了,不找个人说说他心里过不去。可是薛晓燕这么就给自己说到心坎上去了,迟也真挺感动的。

      “唉。”薛晓燕叹了口气。

      迟也立马表示关心,“怎么了?”

      “迟也小朋友,我不是幼稚园的阿姨,所以即使你这么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也不会帮你做【擦掉嘴边的饭粒】这种事的。”

      “……”迟也给尴尬了,边吃饭边想事就是容易不注意,这不就给自己抹黑了把脸!

      晚上放的早,一点迟也就赶着薛晓燕回家。薛晓燕还不乐意,直说早点把事儿完了她才能早点解脱。

      迟也说,你明天早点儿来就能把今天这时间给补上。

      这话一说薛晓燕立马想起今儿个这乌龙,立刻噤声不说话了,乖乖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薛晓燕走了,迟也却还留着继续看文件。事儿是自己的,自己得多担待着点,不能让薛晓燕跟自己把这担子给平分了,这样就太不爷儿们了。薛晓燕的话让他挺上心的,早点把这事了了,她也就能早点休息。迟也就想着继续加班加点,不再给她添麻烦。结果,又是一个睡在办公室的夜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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