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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晨光 ...

  •   晨光在那昏暗的房间剎破一道白色的裂缝,似温柔的为这黑暗的世界带来曙光,
      却又似残人的将"她"自梦里,那唯一安全的境地狠狠地拉回现实。
      如黄昏纠结黑夜般肤色的手僵直在空中,彷佛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她应该紧紧抓住,
      却只握了一把空无一物的沉默。

      眼角依稀还残留着尚未干结的泪,一股挥散不去的郁闷像块石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扎得她难以呼吸。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天的开始总在那天花板斑白的问候中展开第一幕。
      在这时空里时间似乎无法运转、气流彷佛也停滞不前,只有那如蜂鸣般微弱的呼吸在宣示着生命仍旧活着的证据,也持续凋零。

      "灼热的体温...低沉的呢喃...妖魅的明月...那湿热微凉的海风....."

      相同的场景已重复出现在梦里长达整整一星期,彷佛有谁在梦里呼唤着谁的名,
      "是在叫我吗....."海翎不解的想着,但随即又自嘲的轻笑着"怎么可能呢..."

      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孔,但那自指间传来令人发烫的灼热却仍清晰地还残留在手中,
      充满磁性的低沉呢喃不知在诉说着怎样的曾经、怎样的往事历历。
      心中似乎流动着一股巨大的悲痛,每每在伸出手想抓住那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时,
      偏偏现实总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向我拜访问候,不知我是该笑还是该哭。

      已然这样被那如看不到小说结局而感到烦躁不已的心情连折腾了数十日。
      笨重的抬起依旧睡意浓厚的手,遮着眼,我在心中不断咒怨这可恨的梦不要再搞得我一身狼狈,却又止不住心深处那矛盾的盼望和思念,念那一身孤寂的背、盼那如梦似幻的一夜,那一个能否接续演出让我看见结局,看见"他"真实长相的一场午夜梦回。

      "叹…"她不快的掀起被、爬起身,来到窗台前拉开那早已泛着岁月蜡黄痕迹的帘,咒着外头那强烈对比她此时心境的好晴天。

      擦去眼角的泪水,随意揉理着蓬松杂乱的头发,此时在海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睡不够..."

      在那不大不小的套房里,有着小型开放式的厨房和干湿分离的浴室及餐厅、客厅和卧房合为成的住坪空间,在这最醒目的不是设备如何一应俱全却是那几乎占满整道外墙的落地窗,窗外头的小阳台正面向着那绿得发芽的高大小绿懒人。
      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旁的一个宁静社区里已有十年屋龄的旧公寓,房东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因儿孙都成家立业在外,这栋公寓对俩老便显得空荡了些,所以在些把月子前将房子重新整修装潢,打算将其中几个房间出租。

      十八岁的她,高中毕业,父母离异,无兄弟姐妹,在今年以着优异的成绩考进国家体系最知名的高等学府。海翎一手边理着头一边刷牙,看着镜中仍睡眼惺忪的自己,"还是提不起精神..."刷着刷着眼角不觉瞄向外头桌案上的入学资料,看着上头斗大"特等生"三大字她便感到头疼。

      她心里牢骚的念着"其实我真没有什么优越的才能或怎样聪慧的脑袋,只因一言难尽的家庭因素而时常有家归不得…。生活总在图书馆与学校的自修室间打转,看书便成了我只能拿来打发时间的唯一事情"身为家中的独子,在父母面临婚姻破碎,离婚议题之际,她毅然决然去考取那名气破表也贵得吓人的最高学府,全想争取那学杂费全免且只有两个名额的"特等生"资格入学,然后再以获得一笔不小的入学奖金到外租屋自己生活。

      "...她,只是不想当一个被丢来丢去的垃圾...。"

      很顺利的她如愿上了榜,也拿了奖学金租了屋。
      会租上那栋公寓的套房说来可真是很奇妙的缘分,偶然机缘下她在常去的早市里碰巧遇上房东俩老买菜,因一时好心帮忙他们提东西,便在闲聊中得知他们最近在整修房子有意出租套房,而间接得知了这里。
      海翎在参观房子时便一眼爱上那大的不象话的落地窗,而也正因这大的不象话的落地窗使租金让人有被金块砸到般吓人的超值价码,后面更不用说两位老宝又如何给她再打上友情折扣,算上他们给的家具,几乎半租半送。

      她思索着这一切奇妙的际遇”能租到这真的说来很奇迹,房租低廉超值,房东又是亲切和蔼的老夫妇,还给了我这么多几乎是全新未拆封的得家具…”
      想起老夫妇年迈却慈祥的笑容,她觉得心里有股热流,暖暖的也缓缓的弥漫在胸口的四周,
      第一次她有这样的奇异感受,也许在别人眼里一个微笑没什么大不了,对海翎却是显得那样珍重而特别。

      "对她而言,那昰第一次有人不带有任何企图与想法待她的好...对她的笑"

      话说海翎终究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因这又大又美的不象话的落地窗感到没安全感?
      而这却要在后来发生的事才得到了验证。

      因为租金便宜,海翎便有了多余的钱可以添购许多东西,再加上房东爷爷奶奶的大放送,意外的让这不大不小的套房一应俱全,而且剩余的奖学金还够她再活上好几个月,在这之前再找上几份工作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想到这她不禁开心的连笑容也多了几分,原本还睡意浓厚的双眼也顿时有了神。

      说到那两位房东爷爷奶奶可真不像七十岁的老人家,说话十足有气有力,更还有一身健朗的好身体,他们俩老现在正享受着退休生活到处旅行几乎不在家呢。

      看着他们,有时我总会想是否老来生活这样才叫如意实在,只是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福气。
      想到这,海翎不免地想起了她那对离异的父母,她突然不晓得究竟父母的”那一场情”是否只是场幻境,还是老夫妇们的”这一出情”才是美的太不真实,又或"情"一字本来便是真真假假,虚实不分。

      今年她十八岁,离了乡,没了家,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求学。
      她不求也不愿,往后如何能名利双收又或建下丰功伟业,还是觅得好情郎从此你侬我侬。
      她只求也但愿这一场不迟的重生,在这繁华的地带能让她有一片属于她的角落,安稳的过日子,无风也无雨,无起亦无落,就这么凝结在这一刻,得来不易的平和。

      在这一年夏天,在那一场午夜梦回却注定了她要的平凡竟何等遥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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