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又见白飞飞》豆芽小镜

2、第 2 章

　　终于进了城，白飞飞知道他们这是要去朱富贵家，用自己来换取那个柴玉关爱了一生的女人，那个让他抛弃白静的女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了朱家，白飞飞现在要做的，只是安静的待在轿子中，等着被送出去。这场戏，她只不过是个观众。
　　城里今天热闹非凡，听说是朱家当家朱富贵的寿辰，朱家自然大肆操办，不会吝惜这点钱财。不过这一切都与白飞飞无关，从小就是这样，外界的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唯一与她有关的，就是快活王和报仇。想到这，白飞飞不禁又苦笑了起来。
　　正当她出神之际，轿子突然停下，帘子被缓缓撩起。只见一位身着粉色纱裙的美貌女子，目光流转，顾盼生辉，楚楚动人，全场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如此容貌，也许只有朱家的朱七七小姐才有资格与之媲美吧。朱七七骄纵跋扈，而眼前这位姑娘温柔可人，这样一来，又更胜一筹了。白飞飞微抬双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朱富贵旁边的沈浪。沈大哥，我们又见面了，一时间白飞飞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只怔怔地盯着沈浪。
　　“朱爷，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宋离的话换回了白飞飞的思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来娶亲的吗？”朱富贵疑惑出声。“敝上担心，日后朱爷的起居无人照顾，特将白姑娘送来。白姑娘，”宋离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白姑娘请下轿，以后，就请白姑娘好好照顾朱爷了。”
　　马上有丫鬟来扶白飞飞下轿，白飞飞自然配合演出，装出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
　　“荒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任你想来就来，想带人走就带人走。”
　　“朱爷不要误会，等朱爷看过敝上的聘礼，自然全都明白了。”
　　“慢着，是谁来提亲，你吗？”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只见一黄衫少女大摇大摆地从里间走出，对着宋离扬扬头。
　　“额……”宋离正要解释。
　　“行了，我嫁了，我们走吧”同样骄傲的声音。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朱家大小姐也太放肆了吧，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也没有，在一旁白小姐的对比下，就更加显得毫无气质可言了。
　　“七七，放肆，还不回屋里去。”朱富贵无法忍受别人对女儿的议论。
　　“才不要呢，喂，你不是要娶我吗？我答应你了，咱们走吧。”朱七七抬步就要向外走。今天太郁闷了，爹嫌自己在外面爱闯祸，非要自己呆在房里不让出来，她什么时候闯祸了，明明是那个那些坏人不对，自己只是教训教训他们，只是恰好给沈浪碰到罢了，要不是沈浪抢了自己风头，她造成了大英雄了。朱七七自动忽视了自己打不过别人，多亏了沈浪帮忙的事。
　　她就不信了，离开朱家，她会活不下去不成?
　　“朱小姐误会了，在下要娶的并不是朱小姐，娶亲的也不是在下。”宋离耐心的解释。
　　“什么，那你来这干什么，羞辱我的吗？知道我爹是谁吗！”朱七七顿时脸都绿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走到哪，自己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自己有了危险被人劫走，连沈浪沈大侠也是第一时间来救自己的，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她，还让她在沈浪这个坏家伙面前出糗。
　　“只要朱爷看了聘礼，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宋离明智的选择直接无视朱七七。
　　“小泥巴，你带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出来。”朱富贵再也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了。
　　“是的，老爷。”
　　待朱七七走了以后，朱富贵无奈地跟着宋离去看他所说的聘礼了。血珊瑚、九珠连环和圣池金莲都不是俗物，朱富贵当然一眼就认出了它们，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宋离来下聘却不是要娶七七。
　　“恐怕要另你失望了。”朱富贵说道。
　　“朱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媚娘她早在十八年前，生下七七之时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你说李媚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错，媚娘她是难产而死的。”朱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哀痛，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怎么会这样，主上等了十八年，却是这样的结果，我要马上禀报主上。”宋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飞飞还在这里，既然带不走李媚娘，也断然没有将飞飞留下之理。“来人啊，带白姑娘走。”
　　“慢着，”这时，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沈浪说话了，“阁下要走可以，还请放过这位姑娘。”
　　“白姑娘是我带来的，自然也应当由我带走。白姑娘，白姑娘……”
　　从一下轿开始，白飞飞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沈浪，这个她用生命来爱着的男人，还是这么侠义心肠啊。
　　宋离见飞飞盯着沈浪发呆，心中不是滋味，“白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沈浪也早就注意到白飞飞在看他，但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询问，这时，也附和道，“白姑娘可有何不适，不如先留下来，让大夫来看看。”
　　“是啊，只要白姑娘，蔽府绝对欢迎白姑娘。”朱富贵也符和到，他并不介意在大家面前多做一次好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
　　“哦，没，我没事，多谢沈公子和朱爷关心，”白飞飞慌忙回神，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见到沈浪就会方寸大乱。不过，自从重生以后，她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和沈浪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沈浪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将天下大义放在第一位的，感情对他来说，只是附属品，即使沈浪心中有她，她也永远得不到和自己所付出的对等的感情。现在自己对他，多少还是有些留恋，还是放不下的吧。趁此机会，做个了断也好。
　　“白姑娘不必客气，尽管住下来，有什么需要向朱某说就是了”，既然要做，当然要做到底才可信。
　　“那就多谢朱爷和沈公子了，飞飞的确有些不适，叨扰了。”飞飞向沈浪微微屈膝，显得温和有礼。
　　沈浪顿时觉得白飞飞温柔可人，惹人怜爱，一个弱女子被人胁迫到这个地步，暗暗决定要好好照顾眼前这位女子。
　　“飞飞，你……”宋离见他二人神色，心中更是苦涩。
　　“飞飞多谢宋大哥一路上的照顾，飞飞不能帮宋大哥完成任务了，飞飞在此向宋大哥赔罪。”
　　“你又何须如此”，我只是想留你在身边啊，后一句话宋离没说出口，他知道，他不配。
　　宋离不愿丢下白飞飞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还得她陷入这样的境地。可是，现在自己有什么立场不答应呢。而且，如果是沈浪的话，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吧，沈浪一定会好好照顾飞飞的吧。宋离嘱咐了几声，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回快活城去了。
　　这边，朱富贵安排飞飞住下，请了大夫为她看脉，不过是说些身体虚弱偶感风寒之类。开了些药让白飞飞好好调理。于是，白飞飞就在朱府住下了。
　　白飞飞住在朱府东边的厢房中，对面的院子就是沈浪住的地方。这几天，白飞飞每次看到沈浪，就会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想到和沈浪的点点滴滴，开心，痛苦，甜蜜，纠缠，沈大哥，我还是无法忘记你吗？沈浪每次见到白飞飞，都更加对这个爱对着自己发呆的女子充满了好奇与怜爱。这位姑娘小小年纪，但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似的，她那样看着他，而自己也好像越来越移不开目光了。
　　这天晚上，白飞飞睡不着，遂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对着月亮发起呆了。
　　“白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啊，沈大哥，哦……沈，沈公子”白飞飞慌忙回神。
　　“白姑娘不必见外，公子，沈某担当不起。”
　　“恩，沈大哥”飞飞还是对这个称呼比较习惯，“沈大哥叫我飞飞就好了。”
　　“飞飞……这么晚还不休息，有心事吗？”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其实飞飞心里有事，大可讲出来，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其实，不是我的事，是我的一个姐姐。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是，他们却注定了不是同道中人……”
　　“那个男人，也爱你姐姐吗？”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那个男人的心里不只有我姐姐，更有江湖大义，天下苍生。”
　　“英雄自当如此。”
　　“沈大哥也想做这样的人？”
　　“天下有志男儿皆应如此，沈浪自然也不例外。”
　　“这世上有多少不平事，难道要一一管了去不成，我姐姐一心爱着那个男人，他却要为了所谓的侠义，去照顾别的女人。也是为了侠义，他要和我姐姐一刀两断，害的姐姐因他而死，你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侠义吗！”
　　“飞飞，你太激动了。你姐姐的死，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勾起你的伤心事。”
　　对不起，你到底为什么对不起我，沈浪，你真的明白吗？白飞飞盯着沈浪，眼中闪过一丝苦楚。
　　“对不起的是我，是飞飞僭越了。沈大哥心系天下，飞飞自是佩服。”飞飞不由苦笑。重生以来，自己这副表情不知已露出过多少次了，说起来，还是被宋大哥“绑架”的时候，比较开心。
　　“飞飞……”
　　“沈大哥，夜深了，我想要回房休息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恩，飞飞告辞。”沈大哥，我们，终究是不可能了。
　　沈浪看着白飞飞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飞飞，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看到你，我会那么心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