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周所长伸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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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戎把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抱在胸前，来到李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进来”的答复后小心翼翼地转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来。
李主任和往常一样，沉着自如地坐在上个世纪流行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眼睛越过老花镜的上方边缘看着陈豫戎，伸手招呼道：“小陈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先坐，我手头这个邮件要发出去，五分钟后就好了。”
陈豫戎陪笑着，在李主任的催促下，抱着文件袋脊背挺直地坐在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屁股只占据了沙发面的三分之一，紧张得不停地小声清嗓子、舔嘴唇。
怀里是他奋战了好几天才填好的新世纪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报名表和相关资料，脑内又做了几次和领导谈话的场景模拟，这才奓着胆子来敲领导的门。他设想过用打电话、写邮件、甚至发短信的方式，但都被帮忙出谋划策的林队长否决了。在他的热情鼓励下，陈豫戎侦测到领导今天上午开完会后一直在办公室，就秉持着英勇就义的心情过来了。但领导不愧是领导，面对突然袭击毫无惧色，一句“我正要找你”先化解了员工的要上门抱怨和反映问题的戾气和勇气，随即简单的一句“等五分钟”则起到了令员工“再而衰，三而竭”的克敌制胜的作用。
事实上，这套简式太极大法即刻就把陈豫戎积聚起来的勇气和心理建设成就毁掉了七七八八，他在暖气很足的房间里越坐越冷，头脑开始发胀，思路逐渐模糊，如果不是为了礼貌起见，真想用“其实没什么事，您忙着，我先走了”告辞，然后夺路而逃。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但绝对不是五分钟，终于，领导的关怀来了。
“小陈啊，怎么干坐着不倒水喝啊，来来来，赶快喝水。”李主任照例亲自给诚惶诚恐的员工倒了水，又一番嘘寒问暖，才说到正事。
李主任以神秘姿态告诉了陈豫戎一个新鲜出炉的消息：“周所去集团开会了刚回来，让我一会儿去他办公室。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主任，我，我想——”
“小陈，你一直踏踏实实的搞研究工作，逐步积累了经验，我觉得现在到了你勇挑重担的时候了，所以我想多给你提供一些机会，特别是在所里领导层面，多多展示自己，包括能力和责任心。”
就这样，陈豫戎抱着文件袋，不知道该怎么向李主任表达自己很想勇挑重担、请领导看看自己填写的推荐表格的来意，只能心神不宁地继续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李主任的教诲，一边等着所长秘书小孙的电话。
下午四点半，小孙打来电话，李主任和陈豫戎一前一后来到周所长的办公室套间，在外间的小孙示意他们可以进去。李主任先敲了门走进去，陈豫戎不敢贸然进入，就站在原地等着，直到听里面周所长说了一句“陈豫戎怎么没来？”
陈豫戎吓了一跳，忙跨步走进去。
他在单位工作这几年，一直默默无闻的做普通员工，最多就是和坐在外套间的小孙打交道、递送材料什么的，从来没进过所长办公室，这第一次进来就感觉自己像误闯了白虎节堂的林冲，心里慌慌的，浑身不自在，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好，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还傻傻地抱着那个一直想请领导过目的文件袋。
“小陈，过来，所长找你有话说呢。”
李主任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陈豫戎像听到了赦令，忙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过去坐下。
按说周所长是个亲切和蔼的领导，平时遇到时还主动向普通员工打招呼，但在办公室就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陈豫戎自己有点儿做贼心虚，坐在座位上元神慢慢归位，脑袋里就开始翻腾出无数可能，一会儿怀疑自己的项目数据出了大纰漏，一会儿又生怕自己和中央部委的林邈若私自勾搭，一早就被领导洞悉……总之都是小员工能犯的大错误。好在周所长没给他什么瞎嘀咕的时间，稍微和李主任说了几句别的就开始向陈豫戎训话。训话的内容很简单：集团的主管领导已经了解了本所年轻的科技工作者勇挑重担、在重大项目中担任主力、为本企业争光的事迹，所以年前要借调陈豫戎到总部去参与重大的863项目。
陈豫戎把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唯一想到的是集团公司所在地在建设北路那边，虽然离家近，但一整天各个时段都会堵车，总部上班时间又比研究所提前半小时，去那边工作恐怕每天早晨要起得更早。
“先期是在建设北路那边做个基础培训，下个月到北京的集团总部报到。”周所长补了一句。
“……”
陈豫戎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将被借调到北京去的重磅炸弹，下面一个消息绝对算得上惊喜，因为周所长又宣布所里再次获得了额外名额，让陈豫戎代表本所参加上次被他自己推掉了的脱产学习班。
“春节后你和集团其他同事一起动身，地点还是广东，这次是任务，因为我们要申请的新世纪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和这次学习的内容密切相关。”周所长说完，从镜片后面很平静地看着他。
“……”这一连串信息所蕴含的核心内容显得不太真实，陈豫戎一时间弄不懂其中含义。
“也算小陈你的运气好啊，集团领导看到了你的评审汇报，把总部的一个学习名额挤出来给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习，领导们帮你通过集团总部去中央部委申请人才支持计划，明年你就能有独立的大课题啦！”李主任兴致勃勃地给周所长的话加上注释。
“……谢谢，谢谢领导。”
“下周一你先到建设北路报到，听他们的安排，这两天可以准备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科研资料，报名时会用到。”
周所长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他。陈豫戎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过来，最后傻乎乎地摊平捧着文件袋的双手。周所长伸长手臂，轻轻地把新的文件袋摞在了旧的上面。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