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当然，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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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戎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抽屉里的东西，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看办公室门口，然后迅速把抽屉里的东西收拢到文件袋里，放进准备带回家的电脑包，然后把电脑包塞到柜子里，锁起来。
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令陈豫戎感到自己的神经都快绷断了。其他痛苦和这件事比起来，就象常见病和罕见病的区别。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异样的、无法理解、无法掌控、无法排遣的内心煎熬。
事情的起因是上周日他从极为折磨人的头痛中醒来，就接到了林邈若的电话。本来头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五点，安眠药才起了作用，不过安眠药的药性显然敌不过已经根深蒂固的失眠症和电话铃声。林邈若打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空——因为第二天要回北京，想今天约他见面谈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虽然在头天那个“惊心动魄”的生日宴后，陈豫戎对再见到林师兄都有了精神障碍，但与其一整天都闷在家里被痛苦折磨，出去走走未必不是个好选择，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邀约。
两人见面后，林邈若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希望陈豫戎报名参加新世纪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具体方法是：报名——可以以独立身份，也可以通过单位推荐；然后提交以往研究成果；经筛选后，纳入支持计划的个人或项目组在指定的科研项目范围内提交研究计划，获得国家拨给的研究经费，进行独立的科学研究，并最终提交科研成果。
林邈若在本部负责主推新世纪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他认为陈豫戎的研究领域前景广阔，以他的能力被选中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一旦被纳入支持计划，对他个人的发展当然非常有帮助：首先他可以优先选择最前沿的研究课题，他的科研项目可以获得大笔研发投入，他本人还可以就此进入国家级研究单位供职，或者，通过和企业合作的方式，在获取双重支持的情况下把研究成果迅速转化为生产力，得到实际的经济利益。这件事情对林邈若自己——他也坦言：找到最适合国家培养和支持的青年科技骨干，也是他完成好这项工作的最好结果。
“当然，未来也许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这是林邈若说的一句陈豫戎听不大懂的话，但他不打算深究下去，因为他对突然冒出来的“机会”感到措手不及，也无从消化。
接下来林师兄很耐心地给他做分析：他报名的最好方式是获得单位推荐。如果以独立身份报名，很多已有研究成果的提交和认定就会比较麻烦，而且不容易获得评审的认可；如果能得到单位推荐，很多事情会好办得多，不说别的，单就成果认定和研究资源方面就会占到不少便宜。
但是，问题来了：陈豫戎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做过求人家给自己做推荐的事情——倒是有过求人家给别人帮忙的时候，不过那也是极特殊的情况。在单位，如果不是领导要求，他连申报职称的事情都尽可能拖着，主动做这种事就如同直接找领导要奖励、要加工资一样，对他而言真的是无法想象更无法付诸实现。
但林邈若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如果被纳入支持计划，荣誉也有单位的一份，领导肯定会乐见其成的。他给了陈豫戎一份表格和申报说明，教了他一套说辞，并承诺会把相关的推荐名额直接下发到他们研究所。需要陈豫戎做的，就是填好一系列表格和资料，和领导谈谈，请所里帮忙写一下推荐、盖个公章而已。
经过林师兄反复耐心的沟通、分析、教导，陈豫戎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试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到今天都快一周了，没有任何进展，陈豫戎始终不敢去和领导谈这件事。
昨晚他又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憧憬了日后研究工作的美好蓝图，今天终于鼓足勇气把还没填写完全的报名表拿到单位。等到中午别人都去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把一沓资料搬运到了抽屉里，但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最终还是赶在办公室的同事们回来前，又把资料藏回护送它们过来的电脑包里。
早知道要受这种折磨，就不该把报名表带到单位了！他很泄气，心里埋怨着自己。
不过，这种折磨在客观上也起了一定的正面作用，就是让陈豫戎在这几天能分分心，不至于总想起那个男人、那场突如其来的邂逅，还有没可能在其他情况下获得的机会——亲耳听到那个男人从来没和自己说起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