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始末》如璊

40、第四十章 “你要喜欢

　　等了半天，没见回复，陈豫戎就发动车子驶出了单位大门。先接了杨焱，又到片区菜市场买了条新鲜鲈鱼、几只西红柿和一小把芫荽，准备给杨焱做他爱吃的番茄鱼。

　　陈豫戎回到家换下上班穿的衬衫和长裤，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时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由于最近工作紧张，项目组成员工作时都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而陈豫戎总是忘记在下班后再调回来。他翻开通话记录，全是杨卫东的手机号码。看来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发短信、就是喜欢浪费电话费的毛病很难改了。

　　陈豫戎换好家常衣服的空当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杨卫东一句废话没有，直入正题：“你想去哪儿旅游？”

　　“……”从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态度，所以陈豫戎有点儿不知所措，耽搁了一会儿才理顺思路，把今天小赵说的话简要告诉了杨卫东。

　　“哦，”杨卫东停顿一下，仍是上一个问题，“那你想去哪儿呢？”

　　“我没想——”陈豫戎脸红了，他恨这个男人的敏锐，“我只是随，随便问问……”

　　“出国怎么样？”

　　“……”

　　“去欧洲。”

　　“……开，开什么玩笑——”

　　“你把年假休了，跟我去玩几天。”

　　“不，不行，我现在有项，项目，很，很忙的……”陈豫戎被震惊得越发结巴起来。

　　“也是，十一出去有点儿赶不及，咱们定在春节怎么样？”

　　“……”

　　“嗯？”

　　“……太，太贵了——”

　　“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值。”

　　“……”

　　“会很浪漫的。”杨卫东的嘴巴凑在话筒上，微微压低了声音，“毛毛喜不喜欢？”

　　“……”

　　“嗯？跟哥哥说说？”

　　“……”

　　陈豫戎脸红得要烫死自己，全身心都陷在这个男人突然的温柔中，几乎爬不出来。

　　这简直不像杨卫东——那个在电话里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话口气还很凶的杨卫东，而出现在耳畔的是自己中学时的好朋友、那个爱坏坏笑但心里总是装着一盆火的男孩子。要不是杨焱在书房门口大力拍门、嚷着要吃刨冰，陈豫戎也许会一直捧着电话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沉迷多久。

　　“等一下，马上就来，你先洗手写作业。”陈豫戎冲着门口大声说，然后对着话筒小声说，“我只，只是想……小赵，你知道……”

　　“行，咱先把海南旅游的团费给他，省得他心里不踏实。”

　　“嗯。”陈豫戎又把小赵打算找个周末伪装写论文的旅游攻略告诉他，杨卫东十分耐心地听完，然后答应了他的种种磕磕巴巴的安排。

　　直到挂上电话，陈豫戎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这一刻他的心里很清楚：他爱这个男人，爱得要死。而且这个男人现在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他知道，他能感觉出来。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值得的……他心里默默的念叨，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想向冥冥中别的什么人来证明。

　　于是，在杨焱看来，陈豫戎以一种灵魂神游天外、身体离地三尺的状态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托着刨冰碟子或者拿着锅铲菜刀的姿势轻盈得不像陈叔，反而象陈哥。

　　“你的表情怎么又这么恐怖啊？！”

　　“我怎么了？”

　　“你的眼睛眯眯着，歪着嘴笑，看起来象返老还童的老妖怪！”

　　陈豫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就是小妖怪，从洞里跑出来淘气的小妖怪！”

　　杨焱张着嘴一脸呆滞的表情：“陈叔——”

　　“什么？”

　　“没事儿。”杨焱揉揉眼睛，低头继续答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