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毛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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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陈豫戎昨天就准备好材料的海鲜小火锅，配一个香菇虾仁鸡汤面做主食，火锅和汤面用的鸡汤也是昨天就用小火炖好的。杨卫东是纯肉食动物，每顿饭都不能少了肉，见到陈豫戎从厨房端出来电磁炉和火锅，破天荒的主动帮他拿碗筷和调料。
饭桌上，杨卫东又说起房子：“我觉得兰湾的格局还好，就是有点小。”
陈豫戎一边拿了蟹腿肉、鳕鱼、对虾、真鲷鱼头、鱿鱼、干贝、蛤蜊、蛏子……等一一涮好，夹到杨卫东的碗里，一边斟酌着怎么开口。
“……那个，那个有点贵。”
“嗯，性价比不好。那你觉得钰苑名邸呢，倒是够大，不过这名儿真他妈的别扭。”
“太，太远了吧。”
“离你单位挺近的，也靠近大学区。”
陈豫戎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我想，还是离城西这边近，近一点好……配套好……离你家和大，大富豪都近，中心一小也在这——”他正组织着词汇，突然发现杨卫东一直在盯着他看，嘴边的话顿时一溜烟儿逃得不见了踪影，张口结舌的再也找不到它们了。
“这边的房价是最贵的。”
“……”
“而且别墅新盘也少。”
“……”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买新房子？”
陈豫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憋了半天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杨卫东侧过头去搜寻他的眼睛，态度于他有点儿过于谨小慎微：“你觉得房子不是问题吗？”
陈豫戎想了想，确实，房子不是问题，至少不是最关键的问题。但他严重怀疑他以为的“问题”和杨卫东所言的“问题”是两回事。
果然，杨卫东从对面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笑嘻嘻地说：“咱俩得坐的近点儿，你给我夹菜就不用把筷子伸那么远了，而且——”他说着就自然而然地握住陈豫戎的胳膊，“毛毛身上有股味道，离得近了才能闻到。”
陈豫戎吓得几乎叫起来，条件反射一般抱着碗就往旁边躲。挣开了一点儿距离，他又敏感地在意对方说自己“有股味道”，顾不得杨卫东就坐在旁边，忙往自己穿着的家常T恤上使劲儿闻了闻，确有些油烟味儿和汗味儿，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做好饭后没洗澡就开始吃饭了，但这确是情非得已，现在杨卫东在家的情况下他又哪里敢在浴室盘亘流连呢。
他正在这里神经过敏地犹豫要不要马上去擦把脸换身衣服，却不提防杨卫东猛然搂住自己的肩膀，脸贴着脸，混着一点儿酒气的嘴巴象要亲上来：“毛毛，我想你身上的那股味儿了，混着肥皂水洗发水消毒水的毛毛味儿——”
“离我远点！”
陈豫戎事后深信，如果不是关着门窗，自己的惊恐嘶喊以及接下来杯盘掉落地上的碎裂声全楼人都能听到。
陈豫戎确实讨厌自己这么脆弱，他也知道杨卫东今天一天的动手动脚背后的含义。尽管心里还暗暗恨着他的粗神经和不道歉，但也无法坦然面对他扫兴的样子。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落寞的表情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在这种事上对杨卫东顺从惯了，他从不占据主动，更不愿意占据主动。
自从姥姥故去，陈豫戎的生活核心就是杨卫东。他一直以来刻意约束自己唯这个男人的马首是瞻，是他主导方向，是他做出决定，是他安排一切，几乎沉湎于这种生活。于是这几天他已经开始劝说自己感动于杨卫东的讨好和殷勤，甚至接受杨卫东这种嘴巴上不说却用实际行动来道歉的行为方式。
但事实是：当这个男人的脸挨近自己时，脑子里一下子赋活了那天全部的恐怖体验。陈豫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喷到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还有黑暗房间里弥漫的汗味儿和浓烈呛人的烟草味儿，特别是那种恐惧、伤心、绝望而又无法摆脱、无处逃避、无能为力的心情，一瞬间都象梦魇一样涌上心头，如鲠在喉，挥之不去。他以为他能淡忘，他甚至以为他已经淡忘。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喉咙里已经喊叫出声，同时快速地猛推开杨卫东，跳起来逃到一边，碰掉了放在桌边的碗碟和杯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