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你来晚了》蔓沙薇凉

23、究竟谁追谁（二） 寝室里其他

　　寝室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回来，五十多天不见姐妹之间自然有好多话好多八卦要聊，这一来二去的，大家自然也就知道筱筱住在秦穆阳那里的事情，无不唏嘘感叹，连一向以乖宝宝著称的唐筱筱也追了把潮流跑去跟人家同居，她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无端猜测逗弄，张了张嘴简直百口莫辩，紧张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叶子却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读出了一条最重要的讯息，停住了整理床铺的动作，半跪在床上俯视着筱筱：“那你们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
　　芷珊叼着一片面包，突然想到什么，跑到筱筱面前：“对啊对啊，那天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也没见他否认，那他到底有没有对你表白？或者是，有过什么暗示？”
　　被三道期待的目光盯得低下了头，筱筱嗫嚅着开口：“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算了，就算他真的暗示过什么，以你的迟钝估计也看不出来。”芷珊大手一挥，回到座位继续啃面包，“真有你的，交往了这么久，是什么关系都还不清楚。”
　　什么关系？筱筱放下手中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讲台上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唇，低沉地讲解声萦绕在耳边，她轻轻摇头，讲台上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孔却渐渐模糊，变成了另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自持，沉着淡定的表情，只有笑起来才会稍稍变得柔和一些。可是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她吗？那天在医院里，那位大哥开着玩笑问她是不是他的女朋友，那时，他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立即就否认吧，事后芷珊在办公室里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否认。她放暑假回家，他隔三差五的短信电话，最后还干脆就这样把她骗了回来，哦，对了，还有被他撞到头那次，他应该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故意夸大其词，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逃过妈妈留给她的兼职任务，这些，他都应该是早就看出来的吧，可是他并没有揭穿她，只是随她住了下来。还有那次肚子疼，他还特意买来那么多本食谱，本来很少下厨跟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却为了她一堆莫名其妙的原因，整天琢磨食谱，变着法的给她做吃的，明明是大男人住的屋子，却备齐了上到暖宝宝下到卫生巾的女士用品。
　　这些本无关联的事情，如今放在一起回想起来，并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吧。那么，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呢？在他看来，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又是周末，秦穆阳奉了杨芹之命来接筱筱回去。坐上车，她偷偷瞟了他一眼，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该怎么说之前，话已经从嘴边溜了出去：“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男女朋友啊？”
　　秦穆阳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见她正低着头，两手绞在一起，摆弄着放在腿上的书包，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清楚她脸上的红晕，他轻声浅笑，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回去：“你说呢？”
　　“我说啊？”筱筱声音飘飘忽忽，很显然有些跟不上节奏，不在状态的样子。
　　“嗯，”秦穆阳捏捏她的耳垂，“你说怎样就怎样。”
　　筱筱手下一顿，一时间忘记了呼吸，整张脸被憋的通红，她偷偷摸了摸耳朵，那里也是一样滚烫，她直勾勾地盯着秦穆阳的手，这还是两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
　　“我们这样，究竟算不算呢？”秦穆阳柔声追问。
　　筱筱头低的更深，躲避他炽热的视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更确切的说，是羞于开口回答他这样显露的问题。车子突然停住，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秦穆阳，见他正目光如柱地看着自己，马山又避开视线，望向窗外。等了好久也不见他重新发动车子，就这么把车停在路边，仿佛非要听到她的答案才肯罢休。他也不逼她，只是任由她别扭地安静着，甚至是执拗地安静着。
　　她毕竟年纪小，定力又不够，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可真是像书中说的被逼到了绝境，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这么过了好久，她心情平复了不少，转念一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喜欢他吗，喜欢他又不是她的错，干嘛自己偏偏表现的像是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绝处逢生之际，无胆匪类唐筱筱又回来了，扭过头，目光游移，声线坚定：“你是不是喜欢我？”
　　拍拍她红扑扑的脸蛋，秦穆阳笑着问：“你说呢？”
　　“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发自内心喜欢的女生？”筱筱还记得万茜，那个曾经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即使知道他并没有喜欢过她，即使知道她已嫁为人妇。
　　“问题这么多？”秦穆阳挑眉，知道她是由于紧张所以才一直不停的讲话，伸过手去将她拉近揽在怀里，俯下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这才终于收敛了笑容，正经又严肃地看着她，问道：“现在相信了？”
　　筱筱还没有从这一系列的震惊中回过神，只是无意识地胡乱点头，秦穆阳见她这个样子，轻笑着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开出了好久，筱筱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刚刚居然亲了她，他居然亲了她！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警惕地看向身边专注开车的人：“那，我们现在这样，究竟是谁追的谁啊？”
　　“你说呢？”
　　又让她说！！！
　　“应该是你追的我吧？”这个问题一定要讨论明白，不然这么模棱两可的改天万一传出去说是她主动追的他，那她辛苦培养出来的淑女形象岂不是要被破坏掉了。
　　“我怎么记得是你主动呢？”秦穆阳无辜地望着她。
　　“我什么时候主动了？！”筱筱双手抱胸，如临大敌一般。
　　“不是你跟大江和王鹏说是我的青梅竹马？”秦穆阳发问。
　　“那……”筱筱词穷。
　　“不是你先拉我手的？”秦穆阳二次进攻。
　　“那……”筱筱无从招架。
　　“刚刚不是你先问我喜不喜欢你？”秦穆阳一鼓作气，把筱筱逼近死角。
　　“那……”筱筱突然心虚，忘了这个问题的初衷，开始怀疑自己。
　　“这么说来，的确是你主动。”秦穆阳陈述论点，分析论据，总结陈词。
　　“……”筱筱歪着头靠在他肩上，难道，真的是他说的那样，是自己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