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慕容乔》啊七

30、陪你看星星4

　　当慕容牵着张乔出来的时候，已经算得上是深夜了。
　　场面太失控，仿佛举行演唱会的ending，安可一场又一场，最终才不情不愿扯下帷幕。

　　因为一切太逼真，高三17班的孩子对着张乔有种嫁掉了家里最小最疼爱的妹妹般的蛋蛋的哀伤，于是这一晚“妹夫”被灌了许多酒，但是相对于学生聚会喝啤酒这种场合，应在慕容身上已经绰绰有余，混迹惯了江湖的他早已练就拿白酒当红酒拿啤酒当白开水的旷世绝学。

　　但是张乔却依旧不清醒。
　　中途难免被灌了几口酒不算，乔姐晕得是这一晚太多的错愕，以及这一刻，还被慕容紧紧牵着的左手。
　　比起张乔那双小的秀气的手，慕容的手确实对比出了相对的宽大和安全。还有从彼此相牵的温暖中沁人心脾的心悸，怎么也，逃不掉。

　　“脚下有黄金？”直到慕容冷淡不带一丝感情的语音传来，张乔才抬起头。
　　“晶晶她们走啦？”身旁除了慕容和车，那里还有刚刚跟她说再见，过年再聚的同学。离开时和遇见的同学打招呼的都是慕容，张乔全程几乎没话。

　　“……”莹莹都走了，思绪还停在出来时第一个同学身上，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慕容懂她心里想的事，也不去拂逆，开了车门，淡淡应了声“走了。上车。”
　　把人推了进去。

　　张乔开始小心翼翼地问话。
　　“喂，我们这边虽然酒后驾车查的不严，但你好像被灌了不少？”
　　“你会开车？”
　　“……”

　　回家的路上，随着国道转向直接用水泥铺成的乡间小道，两旁的路灯逐渐减少，直到完全只能依靠汽车前进灯探向前方的道路。
　　虽然如此，张乔还是可以感觉此刻外面黑夜一定不寂寞，可听取蛙声一片，但绝不仅仅是七八个星天外。

　　“憋了那么久。有什么想问就问吧。”慕容终于忍不住在接下来转过弯之后开了口。
　　“呃……”有这么明显？“你今晚，为什么……嗯，呃，那个，我？”
　　“时势。”
　　“你不是……”gay吗？“之前你连碰到我都要恶心很久。”
　　“你说了，那是之前。”
　　“那你……”为什么变了呢？还，还那么直接。“也可以，嗯，不那个，我的。”怎么说，也算是初吻啊。

　　车子毫无预警停了下来。
　　“下车！”司机发话了。
　　“你干嘛？就快到家了。”
　　慕容完全不理她，直接打开车门出去，然后过来拉开车门，把人扯出来，好吧，牵出来。

　　“你看，之前我载你，最多叫停了车然后叫醒你。”
　　“看人醒了还会直接先下车走人。”这是腹诽。
　　“但是现在帮你开门把你弄出来也不是一两次了。”
　　“那又怎么样。”这句被漫不经心低着头听话的人不小心顺着嘴溜了出来。
　　“如果是我实在不喜欢的人，我不会那样做！”事实上，为别人开车门你是第一个。
　　低头的人抬头，满眼震惊。“那你，那，我，你喜，喜欢我？”

　　高出女生很多很多的男人，低头，靠近那个突然仰着的不怎么大的脑袋。
　　“我不确定。但是我不讨厌碰你。包括，吻你。”唇与唇靠得很近，彼此的气息在一霎那间清晰起来。下意识地KTV里那个一往无前的吻闯入脑海。女生心里一惊，赶紧歪了歪脖子，躲开那个有意无意的暧昧。

　　“我是女生。”你说的，喜欢，是哪一种？
　　“我知道。”虽然不太像。
　　“那你，还……”
　　“所以我不确定。”
　　“那你以前和别的女生，嗯，那个……”
　　“试过，但是不行。你是第一个。”

　　慕容这么直接，小女生反而不好拿乔，缓过神来，“你在金沙的时候，说过很多话，有其中那一句我可以相信的吗？”
　　“我说过什么？”
　　这一刻的张乔聪明的无与伦比。她安静了下来，但是却清醒了。

　　靠在车上，抬头看看高高的夜空，星星真的很多啊。
　　“你的家乡，很漂亮。”
　　“嗯。再呆一下吧。陪你看我们家乡的星星。”

　　这样的张乔很少见，安静的，与世无争的，又仿若洞悉一切。
　　慕容侧首看看身边的女子，没有，没有一丝砰然心动的感觉。但是，有什么地方确实是不同的。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不是之前见到其他男子时强烈的占有欲，内心从来没有要靠近的冲动，没有恋人间的触动。
　　但是，和她在一起，真的，是舒服的，不用掩饰自己，不用戴太多防御的面具，很少会有触景伤情之类的情绪，因为太多注意力不知不觉被她带走。

　　对着陈维良说的话他全都记得，作为律师，最重要的是什么？记忆力，如果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他还是慕容吗？
　　那个所谓的一见钟情，确实没有，但是，第一见，还是有印象的。那个侧着脑袋认真作着翻译的女生，转身看见自己，目光里毫无掩饰流露出来的惊艳，少了惯常的花痴般的迷恋，多了一丝理智的赞叹，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不错的吧。可惜，自己当时只是注意到个子小小的那个人，女的，看见自己走进过来，微微一笑，“嗯，那个，他们问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慕容记得，那个时候她好像有过，嗯，是害羞吗？那表情？现在想想，好像很怀念啊。现在她都对着自己只剩下张牙舞爪了。

　　“喂，慕容，你的手机像素高，借我吧，送一片我们家的星空给你回家。嘻嘻。”张乔回头，手伸过来。
　　那种神情，慕容无法拒绝。

　　星空下靠车立着的女生，仰着头，很认真地对着星空摆手机姿势的人认真下来的神情很柔和，其实很多时候，好吧，只要不是对着自己，她的神情都是柔和的。很好看。
　　慕容吓了一跳，身边的这个，真的是女生来的，是……女的！！不知为什么，慕容有点慌乱，仿佛心事被看穿的窘迫少年，畏畏缩缩不知该躲回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