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有一颗星》清流风声

2、一、告别初恋. 续

　　这一家子都觉得亏欠了何旭升，四个人耷拉着脑袋，胸中堵得慌。
　　“爸、妈，我和兰兰商量好了，决定到外面去租房子，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的话，这个家不会太平的。”
　　何东打破了沉闷的空气，把他考虑良久后的想法告诉父母。
　　“兰兰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你们住外面，谁来照顾？”父亲问。
　　“那总比现在要好，这样子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好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不用那么急吧！”
　　不知什么时候，何旭升已回到家里。大家扭头看他，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等着他又会说出什么让大家难以忍受的话。
　　“想跑，跑到哪里去？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了就没事了吗？”
　　他走到单人沙发前，一屁股重重跌进沙发里，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看着不作声一致望着他的家人，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啦？像看怪兽一样看着我，我不是你们的亲人吗？狠想揍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感到奇怪，今天你居然没喝酒。”
　　艳群心里有些高兴，儿子居然没喝酒，这是近来少有的。
　　“这好像不太正常喔，我应该天天喝酒吗？”
　　“这才对嘛！喝那么多酒会把身体弄坏的，妈担心你。”
　　“所以嘛，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喝坏了肝脏，受害的还不是我一个人。”
　　又在含沙射影，可不管怎样，他开始不残害自己了。
　　“哥，刚才你说要搬出去住，我看还是等一等，不然好像是我要赶你们走那样，爸要揍我的。你们太自私了，也要为我考虑考虑吧!”
　　“我们自私……“何东哭笑不得，”我就是为这个家考虑，才决定搬出去住的。”
　　“好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是这个家的眼中钉，该走的是我，不是你。”
　　“你要走？你要到哪里去？”
　　父母直起上身，异常紧张地问。
　　“我要远远地离开这里。”
　　“去哪里？”
　　何旭升转动眼珠扫视四人的脸，坏坏地念道：
　　“告诉你们，我要去旅行，去九寨沟，够远的吧！最好越走越远，不要回来。见不到我，你们也省心了。”
　　“儿子，都是妈不好，你可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啊！”
　　“你们那么紧张干吗，我不会去死的，不然太对不起自己了，你们说是吧。再说，我走了，你们应该高兴啊！”说罢放肆地大笑。
　　“有你这样对妈说话的吗？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们大家都忍让着你，如果你还是一个正常的人，不会一点也感觉不到吧？”
　　何远宏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艳群伸手阻止他。
　　“所以说，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怎么一点也不领情，我应该早点消失，对不对！”
　　何旭升从沙发上站起，父亲两眼瞪视着他，两人对峙着，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空气中又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阿旭，不要这样，怎么能这样对爸爸呢！”何东劝道。
　　“管你什么事！”何旭升甩开哥哥的手，怒气冲冲地说：“是我自己不好，那么低能，一根筋抽到底。”
　　他的目光扫向兰兰，兰兰惊慌地低下头，不敢正视他。
　　尽管他明白不是兰兰的错，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这么快就把他忘掉，然后嫁人生子。他不明白他哪一点不比哥哥强，论外形，论学历，论对她的好。为了她，再漂亮的女孩子他都没正眼瞧一下，而她却早已把他给忘了。
　　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挫伤。我究竟喜欢她什么？她哪一点吸引我，使自己像着了魔似的，他越想越生自己的气。
　　“儿子，去九寨沟要多少钱？妈给你。”艳群转移话题，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我自己有，不用！”
　　他拔腿就走，绕过沙发往楼梯走去。艳群紧跟在儿子身后，小心翼翼地说：
　　“妈一定要给你钱，你还没有工作，要不，你就当妈给你赔不是的一点心意。”
　　当给我赔不是的心意？你以为用钱就可以赔我付出的感情吗？
　　何旭升在心里愤懑地说，嘴角挤出一许嘲讽的笑，头也不回气冲冲地走进卧室，门在他身后像一阵狂风暴雨般地扫过。站在楼梯口的艳群望着眼前消逝的儿子的背影，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何远宏气得冲着沙发就是一脚，牙齿咬得咯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