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声寒》只如初见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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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夜凌弹完一曲，对着之前避开一旁侍立的乐手略一示意，让出乐台还给乐手。
　　然后径直走到商珑依身边，星眸含笑：“怎样？”
　　商珑依轻轻拍两下掌，笑道：“意犹未尽！”
　　“是么？这可怎么办呢？”肖夜凌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忽地伸出右手，微一躬身，“不如小姐赏脸跳只舞？”
　　商珑依斜睨他，晶莹眼波似喜还嗔，低声道：“油嘴滑舌不学好！”
　　肖夜凌自喉咙深处溢出一串欢笑，亦压低声线，戏谑道：“人家都说‘华烨’的肖夜凌是一只绩优股呢！与我共舞，不觉荣幸？”
　　商珑依见他促狭眼神，手下痒痒，想去拧他脸颊，顾忌到场合，只好生生忍住，索性一把挽住他臂弯，甜甜笑道，“那个，红筹股还是蓝筹股的，不知舞技如何呢？”一面说着，一面趁机在他胳膊内侧狠狠掐了一把，疼得肖夜凌直吸气。
　　“女人啊女人！”肖夜凌暗自咕哝，见商珑依眼神不怀好意地瞟过来，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优雅地把她带进舞池。
　　章允寒一直遥遥地注视着他们亲密无间的笑谈、舞池中契合重叠的身影，唇角始终勾着一丝莫名所以的浅笑，一双狭长凤眸不时有光影浮掠，变幻莫测，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说起来，我们也该跟‘华烨’合作一回了。”章允寒倏地开口，语气虽淡，然而低沉。
　　“诶？”叶怀远愣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认命地苦笑，“要我替你调开肖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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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肖夜凌与商珑依舞毕退出舞池，叶怀远立刻迎上前去招呼：“肖总！”
　　肖夜凌礼貌颔首：“你好。”
　　叶怀远伸手提醒道：“叶怀远。”
　　肖夜凌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伸手回握：“闻名已久！”
　　商珑依见状，对着叶怀远微一点头：“叶先生。”转头对肖夜凌道，“你们谈，我出去走走。”
　　肖夜凌顿首道：“好。”
　　商珑依笑了一笑，出了会场，慢慢走到花园里去。
　　“华邺”这次的酒会包下了整个“禾晶”饭店。“禾晶”的花园并不算有特色，可是商珑依十分喜欢，认为它的布局规划中既有齐整一面，又不乏跃动，凸显灵气，而远非匠气。
　　花园中心照例有喷泉，潺潺的水声，衬得四周更为幽静。
　　商珑依走到喷泉前停下脚步，淡淡道：“阁下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身后悄无声息。
　　商珑依撇了撇嘴，转过身，一双晶亮眼睛望定了黑暗深处，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嘲讽，悠然道：“阁下喜欢黑暗？是否我闭上眼睛才能令阁下近身？”
　　说完竟真的闭上眼睛。
　　寂静的花园只有微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恍若一切只是她脑海中无端滋生的臆想。
　　突然，她感到肌肤微微一凉，双臂有细微小的颗粒争相涌出，她倏地睁眼，陡然掉进一双寒潭般清冽的眸子，那狭长的凤眼中流光溢彩，带着肆无忌惮的笑意和微微的嘲弄。
　　商珑依心里虽然已经早有准备，可是仍然略感错愕，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仰。
　　那人颀长身形刹那间竟已赫然侍立在她面前，行动居然轻得几无声息，仿佛一头收敛起爪子的优雅动物，铮铮地锁定了猎物蓄势待发。她心里顿时警钟大震。
　　那人把她不自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喉间溢出一阵愉快的轻笑：“我喜欢你眼中的光芒，而不是黑暗！”低醇的嗓音饱含调侃，轻佻中略带亲昵，可是并不令人生厌。
　　然而不讨厌是一回事，毕竟任谁被如影随形地盯了一晚都不是个愉快的经历。
　　商珑依淡淡道：“是么？很遗憾，看来我很难认同阁下的幽默感。”
　　那人不以为意地扯扯唇角，低笑两声：“戒备心还真重！”顿了一顿又道，“你看肖夜凌的眼神专注得令人嫉妒呢，依依！”他把她的名字拉长一字字念得缠绵已极，久得直到尾音结束还在气流中散发出缭绕波纹。
　　商珑依脸色骤变，眼神蓦然凌厉起来：“你是什么人？”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咯咯笑了起来，挑着修眉斜斜地觑着她的脸色：“依依，你真令我伤心！你看到我就没有一点点联想么？”他撒娇似的乜斜着眼瞧她，“章允寒，‘尚风’太子爷叶怀远压榨下的可怜人！”薄唇毫不羞耻地吐出会令叶怀远听了气得吐血的话。
　　原来是“尚风”的章允寒！这个人身世成谜，据说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丝毫不循常理，亏得叶怀远肯一力担待他。
　　商珑依颔首：“原来是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