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沫颜寒

9、订婚 华丽的上演

　　chapter9
　　红色幕布落下，华丽的戏剧上演。

　　谁的悲伤，掩埋在年华里。

　　谁的爱情，即将凋零。

　　二十四岁夏，当太阳盛情的散发出它全部的光芒时，我和不二的订婚典礼在众人的瞩目中隆重的举行了。

　　没有欣喜，亦没有惊讶。

　　夏子穿一身蓝色小礼服举着高脚杯祝贺我，说：“忧笄，你会幸福的吧。”疑问语气，我听得分明。我点点头：“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幸福吧。夏子，不要担心我，我会幸福的。”我冲她微微一笑。巨大的落寞席卷而来，狂风暴雨般占据了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我转过身，闭上了眼睛。蕴藏了很多年的眼泪，我不想它这时掉下来。

　　不二很绅士地同我在宴席间和每一位客人打招呼，我轻挽着他，客人都赞叹真是登对。

　　我端着酒杯轻笑，眼神在周围游荡，会场被白色粉色的轻纱笼罩，点缀着各种鲜花。书本上见过的，白玫瑰、香槟玫瑰之类的，却没有书中说的那么香。很普通的典礼，很普通的花。连晚礼服，也很普通。心里略有些失望。

　　不住的穿梭，酒杯的碰撞，客套的介绍，嘴角扬起标准的微笑弧度，时间久了，端着酒杯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会不会很累？”熟悉的声音。

　　我蓦然转身，一张多年未见的脸出现在了眼前。酒杯倏地落地。不二闻声转过身来，握着我的手，问我可有伤着。随后便介绍道：“日本某银行总裁藤堂千景。”

　　千景。

　　记忆里那张容颜渐渐清晰。

　　耳边萦绕着那年他的承诺，我会带你走。

　　“忧笄小姐似乎累了。”他轻笑。不二转身看到我的身体微微颤抖，说：“我带你去休息吧。”于是我便离了席。

　　坐在芝华士沙发上的我忐忑不安。却见千景微笑着走了过来，坐到我身边，毫无拘束犹如幼时。

　　“没想到到能再见面，”我说道。千言万语，却只能道出这一句。

　　“你不会累吗？”他微微叹息。

　　“订婚的时刻会有人喊累吗？”我牵起一丝微笑。

　　“忧笄，你到底要逞强到什么时候？接受家族的一切安排，接受寂寞的童年生活，现在呢，接受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吗”他的语调渐高。

　　生气了么。

　　该说什么呢，说我很幸福么。我无言以对。

　　“我会带你走的。”

　　我望着他，却见那眼神坚定。

　　就像当初说的那样。

　　难耐的沉默，脑海中一片空白。每个少年都有自己的自尊与执念，多年前的承诺，已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愿望。我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灯，光影流连，似真似幻。宿命的轮回，终究要让你理清一切，只是这么多的牵绊，若不能彻底理清，便只有一点点的剪掉。

　　想到很多，幼时蓝色的天空与淡淡流转的白云，千景定时出现的大大的笑脸，忐忑却急切渴望见到他的心情，掺合着细密的汗水与那个夏天消失不见的青草香气。最后是那句我会带你走。支持着我走过了多少惨白的岁月。

　　我一直都相信的。

　　可是这一天到来时自己却如此局促不安。

　　“ 看来藤堂先生和忧笄是旧识，”不二意外的出现，将我拉回现实，“只是。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微微笑着，却高傲的不可一世，散发着令人沉迷的魔力。

　　“不二君既然不喜欢忧笄，何不放过她呢？”千景也不退让。

　　“千景，不必带我走了，”我低着头，小声说道，“一年，再过一年，我们便没有关系了。”

　　手腕上疼痛的触感，我抬头却撞上了不二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温柔，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似乎下一刻便要爆发暴风雨。他一把拉起我向外走去。此时晚宴已近结尾。

　　地下停车场，沉默无言。焦躁的空气，愤怒开始升温。

　　“对不起。”不二的道歉，我真的听了很多次。他睁开双眼的场景，似乎也见到过很多次。

　　“没有关系，手腕已经不痛了。”那样失态的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送你回家吧，晚宴差不多结束了。”温柔依旧。

　　怎么做，你才会幸福呢。

　　我听着虫鸣，泪潸然落下。

　　在伪装这条路上，走了有多久呢

　　又要继续走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