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当空》溪月胡想

18、第 18 章

　　夏满月升入高二，樊宏宇重读高三，这对少男少女悄悄地进行着他们隐忍而热烈的初恋，樊宏宇是个心思深沉，做事极有条理的人，他依然严格要求着自己的学习成绩，同时敦促着夏满月的学习成绩，闲暇时，他们就会如往常一样跑到湖边，相互依偎着，看日落，看花开，温暖甜蜜，樊宏宇从十二岁开始一直冷漠的心彻底被夏满月温暖了，他的脸上总是浮现出笑意。一年后，樊宏宇考取北京最好的财经大学金融系，夏满月也上游到了高二全级的前五名内。两人的成绩让家长心安和骄傲，但夏家却在此时悄然发生着变化。樊宏宇考往北京后，相约等夏满月考上大学的暑假里一起出去看海，樊宏宇离开家后，夏满月经常发现袁应云在家暗自垂泪，开始夏满月以为袁应云不习惯樊宏宇离开家，思念樊宏宇。后来渐渐发现她与夏轩的争吵越来越多，夏轩也越来越少回家。她不敢问，从小失母的恐惧让她害怕面对一切争吵。她每星期都给樊宏宇写信，每星期也能收到樊宏宇的来信。信中，樊宏宇向她介绍大学生活的林林总总，他还是习惯连名带姓地叫她“夏满月”，写到动情时，会叫“满月”。夏满月内心盛满了甜蜜，但她不敢向樊宏宇提起家里的变化和袁应云的哭泣。高考放榜，夏满月考取了本城的最好的综合大学的建筑设计，姚毅和张乾都考取同一所大学的医学院，放榜的时候，张乾阴阳怪气地说：“唉，唉，悲剧啊，我怎么就逃不掉你们俩，姚毅同学啊，将来咱们俩还得抢饭碗。”考取大学的喜悦令让三人抱在了一起，姚毅第一次抱着夏满月，看着她兴奋的红苹果脸，心想，如果我一辈子能这么抱着她多好。
　　暑假，樊宏宇和夏满月如约一起到青岛旅游，夏满月看到了真正的海，感受着和樊宏宇美妙的初恋，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樊宏宇，她觉得这一生她都会爱着她的宏宇哥哥。
　　旅游归城，袁应云却突然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夏满月每天和樊宏宇轮流照顾袁应云，而曾经视袁应云如宝的夏轩却只来过三、四次，每次都是匆匆离去。樊宏宇的脸由此总是笼罩着一层黑云，夏满月只能在他和夏轩之间周旋，希望能减弱樊宏宇的怒气。袁应云在入院后一个月，终于病逝，死前她死死地拉着樊宏宇的手，微弱地说：“不要怨恨夏叔叔，不要恨他，是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宏宇，对不起。”夏满月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她非常爱视她为己出的袁应云。袁应云直到咽气也没有看见夏轩，她最后叹了一口气，黯然离世。夏满月内心痛苦地埋怨着自己的父亲，并对父亲突然的转变和袁应云最后的话迷惑不解。夏满月与樊宏宇的关系降到冰点，她不知道为什么樊宏宇看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是怨恨她的父亲没有去看临终袁阿姨，那也不应该恨她啊。可是她不敢问，那时樊宏宇的身边出现了唐平平。料理完袁应云的后事，樊宏宇就没有再回夏家，他搬去了同学家。夏满月偷偷跑去找他，却看到他和唐平平出双入对。唐平平此时已脱了校服，着装前卫，性感迷人。
　　袁应云后事过后几天，夏家来了悼念袁应云的娘家亲戚，指名要见樊宏宇，夏满月只好去找他回来，那时他正住在唐平平的父亲为唐平平新买的公寓里。唐平平出来开门，她散着发，神色暧昧慵懒，她朝里头喊：“宏宇，你妹妹找你。”樊宏宇穿着睡衣出来。看见夏满月，眼神冰冷，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你表舅舅来了，让你回去一趟。”夏满月看着他，心神俱伤。樊宏宇扫了夏满月一眼，夏满月此时为袁应云带着孝，一身白衣白裙，飘逸灵动。他冷冷地说：“你等会儿。”随即关上门，过了一会儿，他换好衣服出来，身边立着唐平平。“走吧，平平。”他连看都没看夏满月一眼。
　　夏满月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回了家，她满腹的悲哀和伤感，再次失母已经让她伤心不已，樊宏宇突然的感情转变更令她伤心欲绝。樊宏宇应付了一干亲戚后，连招呼也没和夏满月打，就离开了夏家。夏满月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樊宏宇高大的身影渐渐远离夏宅，他一直紧紧地搂着唐平平细软的腰，就在他们要离开夏满月的视线时，夏满月冲出家门，追了出去，却在街角拐角处看见紧紧拥吻在一起的樊宏宇和唐平平，唐平平被吻得发丝纷飞，满脸绯红。夏满月泪眼模糊地走到樊宏宇面前，递过他遗留在衣柜里的衣服，说：“宏宇哥哥，这件衣服你忘了拿。”樊宏宇接过衣服，嘴往上一挑，似嘲笑，手还放在唐平平腰上，卷起衣服，扔进街角的垃圾箱，说：“这衣服，我不要了。”说完，冷冷地看着泪眼模糊的夏满月，如无声地说：“你就如这衣服，我不要了。”夏满月背过身去，泪如泉涌地跑回了家。
　　暑假里剩下的日子，夏满月一次又一次地跑去湖边，从早上坐到晚上，她希冀能等到樊宏宇的出现，可是樊宏宇一次都没有再出现，她哀伤地想，樊宏宇真的是不要她了。
　　三个月后，夏轩因受贿、贪污几罪并罚被收监，等待宣判，夏满月刚刚进入大学，却因为父亲的问题不得不四处奔走游说而休学，期间，樊宏宇始终没有和夏满月有任何联系。在夏满月到处为父亲的罪行找关系开脱时，发现父亲的许多问题都被署名“洪元”的人举报，而且证据确凿，夏满月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她开始还产生过找这位洪先生的念头，后来发现这位“洪先生”就是樊宏宇。他与她在同一座城市里，他掌握一切夏轩犯罪的证据，她刚刚找到一点关系拯救夏轩，他就有新的举报来打灭她的拯救，最后，各方人马都不敢出手相救，害怕夏轩的案件与自己有一点牵连。在查证父亲的问题时，夏满月发现了父亲有三处房产，都归在了她的名下，还有几个暧昧不明牵扯进来的女人。这些都让夏满月无法面对，原本在自己心目中光辉灿烂、温柔和蔼，对袁阿姨情深款款的父亲却是个不折手段的贪官，在出事前两年，夏轩在情感上彻底背叛了袁应云，夏满月对这一切真相都无言以对，欲哭无泪。
　　最后一场审判休庭时，夏满月在姚毅的搀扶下在庭外碰见了等候她的樊宏宇，姚毅在夏家出事后一直坚定地守候在夏满月身边。
　　夏满月泪流满面地看着樊宏宇，哭泣道：“宏宇哥哥，求你放过爸爸，求求你了。”
　　樊宏宇冷冷地说：“这是他自作虐，我只是替我妈收拾他而已。”
　　“宏宇哥哥，求你了，求你手下留情，看在我的份上，好吗？”夏满月拉着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哼，你？你算什么？你都好意思来求我。”说完，恶狠狠地盯着夏满月，并甩开她拉着衣服的手，加了一句：“也是个朝秦幕楚的人，和你爸一样。”说完，盯了姚毅一眼。
　　“宏宇哥哥，你误会了，我和姚毅是同学。”夏满月急急解释到。
　　“误会？你配吗？夏满月？你是我不要的女人，谁爱要谁要。”樊宏宇轻蔑地哈哈笑道。“再见，夏满月。”说完，恨决地扬长而去。
　　最后宣判，夏轩的三处房产被没收，夏轩被判处无期徒刑。夏轩听完判决后当场昏倒在被告席上，夏满月满脸泪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悲痛欲绝，看向听众席，樊宏宇冷冷地朝着夏满月笑，然后转身走出法庭。
　　一个月后，夏满月收到樊宏宇寄来的包裹，退还她所有给他的信和礼物，一个字也没有写。夏满月彻底崩溃。樊宏宇没有再出现在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