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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院 · 梦境 背上的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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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伤口在医生的清理过后反而变得有些更加疼痛。取下来的玻璃渣子,细细碎碎地也装了小半个一次性盛放盒。老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急得想直接冲到县医院来看我,可是被我一句没什么大伤给挡了回去。
步烦,韩非知道后就跑来了一次,趁医护人员不在给了我好几道符纸。其中一道是专门克制鬼气的,如今我体表有开放性伤口,很容易被医院里的什么小鬼入了身。
看着大家对我的好,我更加不能让自己有一点点的差错。宋嘉漪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要跟那个害得我如此狼狈的女鬼好好算一笔帐,什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全要补回来。
胡思乱想着就晕乎乎地睡着了。
可是夜里一次次在睡梦里惊醒,全部都是宋嘉漪上吊的画面,一遍一遍地重复。冷汗沁湿了我的贴身病号服,额前的刘海也黏黏得沾成一绺一绺的,怪难受的。
背后的伤口因为汗湿又开始疼起来,而且是越来越疼,最后几乎让我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耳鸣开始不合时宜地想起。我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感觉一定不可能单单来自伤口。
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刺激我,背后的皮肤与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伤口应为膨胀拉伸而有了开裂的趋势。
摸出一张韩非给我的攻击性符纸,也不管脏不脏就往背后一粘。
“噗……”的一声我明显感觉到有个从伤口往身体钻的东西碎裂,化为烟气。暗赞一声“好用”,我也就不摘下了。毕竟医院这个地方,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
也许是贴了符的原因,我胸口的护身弹头在猛然间烫了好几度。它外面包裹的琉璃甚至在夜色中泛起了浅浅的光泽。
然后的梦境杂乱无章,有两军撕杀的现场,有半人高的草丛。随地可见的弹壳,老式冲锋枪。还有衣衫褴褛的伤员,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或者的,就是所有的希望都被磨灭殆尽。
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在说些什么,他的军装纵然和别人一样肮脏,他的脸上也全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里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也许是狠辣,也许是悲悯。从他依稀可以辨认出的轮廓来看,其实他应该是个很优秀俊朗的男人。哪怕所有的士兵漠然地看着他。没错就是漠然,连一丝不屑都不愿给他,只是赤裸裸得忽视他。他还是在说,从激昂直到脱力。
梦里的场景陌生又熟悉,却总是召唤着我前进。我怯懦,止步不前,耳朵里就有一个男人在大喊:“安逸,就要安逸!命都没了还是要安逸!中国少年在,全他妈狗屁。”
他爆跳如雷,焦虑如斯,可梦里的我却如同他的兵一样漠然,黏住的步伐,没有再迈开一步。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已是晨光微熹,浅金色的致密光线冲淡了梦境里苍老颓废的黄绿色,可是那种近乎残忍的灰暗,却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病人的伤口有些发炎,还有些持续性的低烧。”查房时,医生拉到我背上的纸符,面色有些沉:“谁贴的?会感染的!”
没有人回答,我吐了吐舌头,我总不能说昨天有鬼要上我身吧。看着我一夜没睡好,苍白的脸色问:“有没有不适?”
“昨天做了一夜的梦,睡不好。”我有些纠结,今早起来感觉特别累,尤其是脑袋,混浆浆的。
医生旁边的小护士插了一句话:“你伤在背上,只能趴着睡。压迫心脏,噩梦肯定会比较多。”
我累的脱力,也就不继续问下去了。到了中午,步烦,韩非准时来报道。
“宋嘉漪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让蔺教官去放她下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根本出不了医院。宋嘉漪不解决,我心里头始终卡着一块东西。
韩非踌躇了一下:“这家医院不干净,你当心点。”我深以为意地点点头,“还有教室里害我的那位“好朋友”帮我查查,我回去就和她算总帐。”
看着我咬牙切齿地样子,他们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