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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放 原来你也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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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TM可以说是流放!”当我坐着车从精神百倍到昏昏欲睡,可车程才走了三分之二时我是这么想的。这个该死的学校坐落在苏城范围的一个县里,虽然还说不上破败,但绝对不发达。沿路的风景从繁华闹市变成高楼叠起的新区最后变成了清一色的高架。下了高架就是没有头的临时大棚,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爸妈讨论着里头种的是到底什么。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周公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袖子叫我保重,下次常来玩。
眯着有些睁不开的眼,我扯下一只趴在我脸上的小鬼,看了看车窗外的校区,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大一座灵堂啊!”
“呸,呸……”我妈瞪了我一眼,吐出几口晦气。我妈平时也不迷算信,这次主要是这倒霉的学校依山傍水,傍的水没什么好说,那山到有些来头,现在还在使用。山的名字叫“阳山”,全称“阳山公墓”。
但其实也不能怪我认错,县中是新造的,不过就是三年左右,当时推了200亩田地才建成。乡下有个老习惯:坟头叠田头。说白了就是坟田不分。也不知这县中压在了多少个坟茔上。刚才眯眼一看学校周围都是黑丫丫的一片鬼气。
而那个正对校门被我认成灵堂的建筑就是学校的大礼堂。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过建得这么对称的大礼堂。台阶上一路铺着廉价的人造地毯直至地面,两边还摆了青翠的铁树。墙面上挂着长长的贺语,我眼神一晃就看成了“祝愿xxx烈士万古长青”。
今天还不是正式报道,大家就是来认个路,听个讲座,熟悉熟悉这个接下来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讲座我是不敢兴趣,学校倒逛了个遍。
县中分为生活区,学习区,艺体区三个。生活区就是食堂宿舍那块,食堂夹在男女生宿舍之间,搞得就像活生生分开牛郎织女的银河。学习区以正对食堂的过道为轴,分为初高中两个地方。至于艺体区就是从“灵堂”开始直到体育馆为止。
“遗体区?”这个是我听到这个分区之后的第一反应。当然,免不了妈妈的一顿训斥。
直到黄昏时刻所有的学生家长才陆续离开。走到大门口时,我微微转身看了一眼这个充斥着怨气并即将要关压我三年的牢笼。
回去的路上,爸妈一直强调这是一所在整个新区排名第二的四星学校,甚至镇上拉的庆祝县中高考成功的横幅都被他们拿来用作教育我的证据。
我默默望了望天,算上整个新区所有的高中也不过就一个手指的数。有四星等级的公立高中
就占了三所。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二名并不是什么好成绩,至少在我眼中。
当然,我一向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
相对于学校等级,我更关心的是住宿之后,我的阴阳眼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报道那天早上,我还在家里装着DVD。我妈接
到电话,一脸的黑线。
“今天报道,你知道不?”挂了电话,我妈口气特别冲:“我那天叫你听讲座不听,现在迟到了吧!”
一阵火急火燎的我们才赶到县中。当时全班除了我都到齐,正在听台上那个更年期老男人讲话。
我喊了声“报告”穿着宽大的白色汗衫摇摇晃晃,拖拖沓沓地走进教室,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可是举目四望,一个空位都没有了。
于是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傻站着干什么?找个位置坐下啊!”更年期老人原本被我打断了长篇大论就些不爽。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第三排第六个座位。看不见里戴眼镜!”他有些暴躁的一拍桌子,一股子怒火全往我身上冲。
我是一点都不想可是,可问题是第三排第六个位置上有人。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刘海很长,挡住了眉眼。穿着一身有点像校服的白衬衫。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心里不断咒骂。
前排转回来一张清秀的脸,他对我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叫步烦。”
很显然这个位置上的女“人”不是个人,我摸着胸口微烫的弹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哧”似乎是有些怕我胸口的银器,她哀怨地离开座位。
讲台上的男人似乎对于我略有些神经质的表现极为不满:“婆婆妈妈……”
“我再重申一遍,我姓陈。是你们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我告诉你们……”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喋喋不休的洗脑教育。
我捏着手里的一只小恶魔,不断把自动笔笔芯递给它,看它折断。也许这个动作在常人眼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小动作。可是以前那个叫“不凡”还是“不烦”的却转过头对我说:“你也喜欢小动物啊,这个小家伙是你养的?笔芯小恶魔!”我吓了一跳,递笔芯的动作也顿在了哪儿。手里的小东西挣扎着“吱”地叫了一声。
一松手,任那个爱折笔芯的小家伙肆虐我的笔芯盒,我激动地说:“你也看得到!”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呢。我这个委屈了十几年的家伙突然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简直就和红军25000之后井冈山汇聚一样激动。散兵终于找到组织啦!
“咳咳……低调一点。”旁边的男生瞟了我一眼,兴趣盎然地看着我桌上的小恶魔。
“韩非,步烦,百里一夏!我们班入学成绩倒数前三的英才啊。你们的桌面就这么好看麽!”
于是在老师的白眼里我开始了我的高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