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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忙偷闲 戏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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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军!”手中沉重的竹简被猛地抽离,半睡半醒间对上了一张倒置的正太脸。
“娃娃~”昏昏欲睡的叫出对方的名字,人却完全游离在混沌之间了,连平日最萌的容颜近在咫尺也唤不回困顿之意,口齿明显浑浊了起来,“你今天肿么么去练兵场啊?”
“今天有庆功宴啊,小相思不是说过的吗。”娃娃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对我的不在状态很是不满,小手当机立断的扯起我的脸皮,然后用力放手弹回去。看见我痛得龇牙咧齿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魔爪:
“小破军,小翼翼有带礼物回来给你哦!”
被他一闹,我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过听清楚娃娃的话后心中不由纳罕:“青翼给我带礼物了?”传说中的冷面修罗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别是这小子诱拐我出门的鬼花样。不过,想到青翼那张冷峻的俏脸,口水又开始忍不住往下流。如果说,娃娃那张正太脸是我最萌的,那么青翼的酷哥气质就是我的大爱了。
“不是说少则三日,多则半月他才会到吗?”
一个半月之前,箜都百里之外的云燕城出现了大匪患,身为御前左都尉的青翼便被太子殿下空投去了云燕统领剿匪事宜,所以这次守城之战他才没出现。而小半个月之前我们便得到了剿匪成功正在班师途中的消息,但是大部队回城身为军师的我总会得到消息的,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利落翻身滑下窗沿,娃娃蹲在书桌上嘟着张小嘴:“别疑神疑鬼的了,去看看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他一脸骗你是小狗的爱娇小模样,让我忍不住又开始冒星星眼。
于是行动快于思维的一把捧住娃娃的小脸按在我尚未开始发育的胸部上蹭了几下,又将他脑袋夹在我的胳肢窝里使劲蹂躏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下达命令:“带路,让本军师去见识一下我们的左都尉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娃娃无奈的揉了揉被我蹭红的小鼻子,小脸上微微有些红晕,更是可爱了:“小破军,就不能把你这破毛病改掉吗!”不过看我依旧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很是机灵的闪到一边,认命的带路,不过小嘴中还在碎碎念些什么,想来也是些抱怨的话。
等到了中军帐,我才知道娃娃真的没有框我,一地的奇珍异宝簇拥着冷面酷哥青翼,太子殿下和美人参军一左一右蹲在地上,以无比诡异的表情仰视着青翼,那场景怎么看都很惊悚。
“破军!”简短的两个字,伴随着青翼式的招手,我立刻忽略了诡异的气氛化身大型哺乳类动物冲上前去,然后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
“小翼翼~你回来了啊~”小脑袋在酷哥的脖颈处使劲蹭啊蹭,叫人的鼻音也拖得长长的。
“嗯!”青翼失笑的摸摸我的头顶,见我意犹未尽的继续蹭,冷着的酷脸也终于露出了一分笑意,“捡喜欢的挑出来,算是我送给你第一次打胜仗的礼物。”修长的手指指向了那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
迟疑的看看青翼再看看那堆东西,心想着如果可以把酷哥他收入囊中就真是人间美事了。不过看着对面美人参军那副爱笑不笑的脸,我只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依依不舍的爬下酷哥的肩膀,眨巴着大眼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物什。
“小破军~”一只肉肉的小手扯扯我的衣角,语气中有着小小的哀求。
“哦?”偏转脑袋,就见小肉团可爱的小脸希冀的看向小山丘某一处,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件乌黑的战甲,“想要?”
小小的头颅用力的点了点,我的手指指向那处:“小翼翼,那件可以吗?”
待到青翼头一点,娃娃立刻就飞奔上前抱住那战甲不肯撒手。
真是个孩子,我笑着耸耸肩,然后继续埋头搜寻宝藏。
“哇塞,这把匕首送给老兵正好。”一边嚷嚷一边把乌黑发亮的宝刃插进长靴中,然后双眼立马发光,继续很没气质的大嚷,“哦哇哇,云小兵看到这《神农百草经》一定会很开心的。”嘿咻嘿咻的把牛皮纸包裹着的古籍塞到胸口的衣襟中藏好。
“小翼翼,这个是送你的。”讨好的拿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兰草发簪凑到青翼面前,笑的一脸猥琐,“这算是借花献佛了捏~”
“谢谢!”酷哥又是微微一笑,接过发簪插上发髻,然后大掌落在我的脑袋轻轻地揉了两下,而我则很受用的继续蹭。
“哼!”刚享受着,就不小心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转头,就看见我们妖娆的太子殿下,抄着手目光阴测测的看着我。
呃,我这是哪里得罪他了呀,头顶上立马升腾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转头,看看小正太,再看看酷哥,结果这两个一个抱着铠甲直冒星星眼,另一个则一脸我也不清楚的样子。
“殿下~”神不就我,我就神不就可以了吗,想着我向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结果就听见咕噜噜的一声,我就以狗啃泥的姿势一头栽了下去。不过也就眨眼的功夫,本来还在八尺开外的俊脸就近在咫尺,修长的手托住我的胸部,这才避免了我的脸和粗糙的皮革的亲密接触。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摆了个自认为可爱的笑脸:“谢谢殿下救了我。”
不过对方倒是不咋领情,涨红了张俏脸气急败坏的扯喉咙:“本殿才不是要救你呢。”说话间,目光灼灼的移向拌到我的罪魁祸首上,一只除了大之外没什么特色的土黄色葫芦。
借着青翼的手站好,我识相的捡起地上的大葫芦,谄媚地递给一脸别扭太子殿下:“您笑纳!笑纳!”
“哼!”毫不客气的接过葫芦,太子殿下傲娇的转身,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过,既然大家都有礼物,美人参军也就不可以例外了,我扒拉扒拉那堆闪闪发光的东西,终于看中了把乌骨金丝的扇子抛给了一边看热闹的裴箫。
任务完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笑的一脸可爱,“几位还有事吗?”意思就是没事我就先溜了,这有了好东西就要和老兵还有云小兵一起好好分享。
“小破军,布防图参透的如何了啊!”捧着大葫芦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太子殿下阴森森的扯动了嘴角,一语命中红心。
“嘿嘿·······”我直接装傻,反正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最后倒是直接成了催眠睡觉的好东西了。
看我一脸无辜的傻样,太子殿下额角的青筋果然又开始工作,突突的仿佛立马会爆破,双目喷火,似乎想要直接把我焦化了,“如果连布防图都看不懂,要你这个军师作甚!”
委屈的撇撇嘴,垂着头发了会儿小呆,才抬头继续傻笑着提议:“不如殿下请个人来教我好了!”并不是我真的不懂布防,只是古人的思考方式和我的大脑貌似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有这些问题发生。
“哦~那不知道谁愿意做我们小破军的先生呢?”邪魅的目光扫过一溜圈的站着的人,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讥讽。
我满怀希冀的目光开始移动。
“我要练兵的说!”娃娃抱着铠甲心虚的转过头去。
“巡逻!”
酷哥青翼木有希望了,而奸笑着的美人参军则可以直接忽略不计。最后只好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太子殿下。
为什么想偷个懒就这么难捏。
“哦~”好看的眉微微向上挑起,全然魅惑的姿态。娇艳的薄唇微启,似是有说不清的情意。
我的小心肝仿佛被猫爪轻轻挠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殿下信得过末将,倒是可以将此事交托于末将。”
随着美人参军雌雄莫辩的嗓音一起传来的是一股及阴之气,下意识的跳开半步,回过头去之时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大冬天的你扇毛扇子啊,你是嫌不够冷啊!”怒吼间一巴掌甩到美人纤柔的肩膀上,直接拍飞那张碍眼的笑脸。
被打的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反倒是打人的眼含小泪花,捧着红灿灿的猪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缩到中军帐的角落画圈圈。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明明是男滴,却长得比我好看,皮肤也比我好;明明生的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受模样,偏偏又身怀绝技,连骨头都很铁打的一样。
“破军!”
“人家在。”一边画圈圈,一边不忘用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眉头微蹙,看不出心情好坏的太子殿下,然后又迅速转过去把脑袋埋在膝盖间。
每次只要我摆出这种姿态,总有人会妥协的。
“破军!”明显不耐烦的口气。
宽面泪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好吧,我承认每次都是我妥协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给你三日的时间!”
“要不殿下换个先生给我啊!”我直接上去抱大腿,大眼渴望的眨啊眨。
拍拍我的脑袋,太子殿下很是平静的开口:“你找得到的话!”意思就是你认命吧。
这是赤果果的羊入虎口啊!
瞬间石化。
于是,在未来的三天中,整个暮落军队都处于严重低气压状态之下。
“这是哪里?”好奇宝宝短短的手指指向图纸的一角。
“岭雁谷!”好老师开始讲课。
“哦~”好奇宝宝继续发问,“长什么样的?”
“这里成葫芦状,葫芦腰和葫芦口之间的崖壁成直线刀削状,没有办法埋伏,但是底部去石林耸立,很适合伏击,是个难得的宝地。易守难攻,只要在这里设卡,敌军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我们在这儿的部署是怎么样的?”
“殿下早就派出的小队会适时对其进行巡查。”
“这什么地儿啊?”
“岭雁谷!!!”明显不满的嗓音,气压也开始飚低。
“着我知道,我说的它四周啊!”语气中带着绝对的鄙视。
“·······”
“你这是在干吗?”妖冶的脸即使是抽筋了也还是美得冒泡。
“我在思考问题呢!”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十万分真挚的答话。
“那你的手在干什么呢!”咬牙切齿的冷笑,纤长的手指指向我手中的不明毛发。
我垂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抬头:“玩头法啊!”看着对方铁青的脸惴惴不安的解释,“我喜欢思考的时候玩玩头发,这样也容易激发灵感。”
一脸懵懂的眨眼睛:“怎么,不可以啊?”
“没人说想事情的时候不可以玩头法,但是麻烦你不要玩我的头发。”标准的晚娘脸上浮现丝丝寒意。
“对不起啦,一时不查啦!嘿嘿!”
“·······”一脸的控诉外加无可奈何。
“裴箫大人,过来下。”放下手中的细毛狼毫和牛皮纸,朝着正在品茗的美人参军招招手,一脸诚挚,“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裴箫一脸戒备地观望着我,半晌才眯起眼:“就这么问好了!”
哦,看来是被我最近的动作吓到了呢。
“你过来给我看一下吗!”双手合十,水汪汪的大眼控诉着对方的不配合。
看他不放心地看着明显缺了一角的齐腰长发,我很狗腿的举手保证:“我再也不会对您的宝贝头发不轨了。”
想起他昨日里抱着那团被我打了无数死结的头发一副要哭哭不出来的表情,我心里就暗爽不已,连日来被他逼着去钻研那看了就困的布防图的郁结也随之一消而散。
得了我的保证,参军大人终于肯纡尊降贵的走到我的身旁,低下头去看着我画的图纸。
“哪里有问题?”话音未落,美人参军尖细的小下巴就被我的咸猪手轻轻捏住,乌溜溜的紫色眼珠则恨不得粘在那张俏脸上,得空的右手也忍不住在白玉般的脸上摸了好几把,略带诗意的开口:
“这可真真是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你是要羡煞多少女儿家啊!”再一次感叹古时的风水啊,居然养育出了这般美丽娇俏的人儿。
“啪!”一双咸猪手被羽扇拍掉,美人参军气的一脸绯红,咬牙切齿的怒视抱着红肿肿猪蹄的我,嗖嗖嗖的发射眼刀。
“有话快说!”估计他真正想说的是有屁快放,可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出口这些不文雅的字眼。
我耸耸肩,甚是无辜:“我没什么要说的啊!”
哦哦,这下美人参军则是脸脖子和耳朵根都变得红彤彤的了,真是好看煞了,但是他看我的眼神也愈加凉飕飕。
“那你叫我做什么!”
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才一脸你早问清楚不就结了的表情,“刚才画布防图画的眼睛有些酸,所以叫你过来给我看下,养养眼吗,放松一下!”
我是有说的很明白,他可是自愿过来给我看的说。
“你······”
纤长的手指颤抖的指了我小片刻,那张已经完全铁青的脸才缓缓地转了过去,一边磨牙一边不忘放狠话:“你好样的!”
切~你当我是吓大的!于是:
“我也觉得自己挺好样的!”绝对得瑟的声音。
身旁一阵阴风刷过,身旁却早已不见了裴箫的身形,只剩下用做门的帘子孤零零的晃了几下,而后帐外就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哦,估计某只没定性的傻子又去制造雪崩事业了。
抖了抖耳朵,我也继续自己悲催的画图事业。
然后又忍不住抱头,天哪,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