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生死（桥隆飙×何莫修/龙文章×何莫修/伍史）》似空斋

77、第 77 章

　　孔庙外的大树间都栓起了绳子，上面晾晒着白色的被单，彭雅涵正端着洗衣筐来到树下，一眼就瞅见了桥隆飙。

　　“益家哥~！”
　　女孩儿甜美的声音让低着头抽烟的桥隆飙回过神儿，男人笑了，扔了土烟卷：
　　“雅涵妹子。”
　　“你来找大娘？”
　　“嗯......”

　　彭雅涵有一丝失落，她也可以想着桥隆飙也许是来找自己的，不过她还是热心地拉着他往庙里走：“大娘在后头烧水呢，跟我来。”

　　穿过庙堂，跨过满地睡着靠着的伤病员，桥隆飙见到了在大殿后面烧沸水给床单被褥消毒的母亲。
　　铁娘子一直埋头干活，等到飙子靠近她才微微直起腰，
　　“怎么了，瞧你那脸拉个老长。”
　　桥隆飙嘿嘿笑了笑，接过母亲手里的火钳：“娘......你坐...”
　　母子两个一块儿并肩坐着。

　　“娘，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吧。”虽然坐定了，可是还是放不下活计，女人瞥了眼走开的彭雅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想加入八路军，您看成不成？”桥隆飙在母亲面前没有犹豫。
　　铁娘子掏出烟锅往里头塞着烟丝，从风炉里抽出根儿火棍点上吧嗒了几下。
　　桥隆飙等着娘发话。
　　老妇使劲儿抽了两口吐出烟雾，慢悠悠道：“你是不是见着小何了？”
　　“啊？”桥隆飙没想到母亲消息这么灵通，于是低声嗯了一下，又赶紧说：“我想要加入八路可不单单是为了小何。”
　　孟母依然抽着烟袋，眼睛闭着。
　　桥隆飙叹了口气。这么久，女人还没有听过儿子这么沉重地叹息过，哪怕是被小鬼子追在屁股后头。她抱着手：“你问过你肖大哥和马师爷么？”
　　提起马定军，桥隆飙心里压下了那股火，“他们都同意我这想法。”
　　铁娘子瞅着飙子：“那你呢？你想不想加入？”
　　桥隆飙咧了咧嘴：“想吧......”
　　“我听着可不实心。”
　　“不然的话，飙字军还有别的出路？”
　　“那以后呢？”
　　“以后？”
　　“以后你有别的出路了怎么办？”

　　桥隆飙不吭声了。
　　孟大娘敲着烟杆子：“益家啊，这些天越指导员找过我不止一次，一开始我没闹明白，后来才搞清楚她的意思。她说她和八路军的同志们都盼着飙字军能够加入他们，说你们能一块儿打鬼子，保护平洲的老百姓。她希望我能够劝劝你，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桥隆飙的手握成了拳头，还是不发话。

　　“虽然我嘴上应着，可我没劝过你半个字。你知道为啥？就因为你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儿肉，你什么心思我全不用多余去猜。娘知道你难受，你得为兄弟们着想，你怕你做出个错误的决定把大家伙都断送了。不论在根据地里八路军待咱们如何，有的事情是该想想清楚的。”

　　从庙里出来，桥隆飙经过雅涵身边，彭雅涵已经是个十足的八路军女战士的模样了，她的手臂上戴着红十字的袖章，和其他女兵说说笑笑。在看到飙子的时候，那些女孩儿都没了先前的叽叽喳喳，而是迅速朝着背对着的彭雅涵使眼色。
　　雅涵瞧见了飙子，蹦蹦跳跳跑过去：“益家哥，你找大娘说完事了？”
　　“是呀。”桥隆飙摸了一下那丫头的脑袋：“哥都一直没来看过你，你住在这里还好么？”
　　“别为我担心，我可好了~”
　　雅涵说着，想去挽住男人的胳膊。
　　那些装作干活的女孩子们发出窃笑，桥隆飙尴尬而及时地闪开了，只是点点头：“那行...妹子，我娘跟你住一块儿，就麻烦你多照应照应。”
　　“哥，你干什么这么见外，我也把大娘当做自己的娘呢！”
　　“呵......谢谢你，雅涵，那我走了。”
　　“等等！”见着桥隆飙就要走，彭雅涵立即拉住了飙子的手。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其余几个偷偷旁观的女战士都脸红，她们互相看看，识趣地走开了。
　　彭雅涵以前没觉着自己和桥隆飙亲近有多见不得人，可是现在却充分感受到了什么是人多眼杂，她撇撇嘴，转了个身：
　　“你那么长时间都没来看过我，我好想你啊...益家哥，你陪我走走好不好？”

　　桥隆飙瞧着彭雅涵眼中的期冀，于是同意了。

　　今天讲台上的老师有点不同，张小琴拐了一下身边奋笔疾书的毛月婷：
　　“你看出来没？”
　　“早看出来了，刚我就说不能用平方根，你不信，你瞧你那草稿打的。”毛月婷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
　　张小琴翻起白眼，“孺子不可教也！”
　　“你才不可教呢。”
　　“我是让你看何老师。”
　　“看他？他有什么可看的。”毛月婷还是在那里写写算算敷衍了事着女友。
　　“我觉着他今天...特别...”张小琴在思索着要如何形容今天一走进课堂就特别神采奕奕的何莫修：“嗯，特别帅气。”
　　“得了吧你。”月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在你眼里他就是那纯真热情多才多艺的Mr.Zhao。”（【十字街头】中由赵丹扮演的青年的学生）
　　听了这话，张小琴不服气还准备反驳，讲台上的何莫修轻轻敲了敲黑板：“小张同学，请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个公式好吗？”
　　“我？”张小琴盯着黑板上的算式老半天，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何老师，我刚才还在想你先前讲解的习题，没听明白，要不然你再讲一遍？”

　　他拿这鬼丫头没法子，摇了摇头，“你坐下吧。”说完，又把前面的步骤重新写出来打算重新来过，逃过一遭的张小琴朝同桌挤挤眼，清了下嗓子：
　　“何老师，我要提问。”
　　“请说。”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儿咧？”
　　“什么？”
　　“从早上到现在你看上去都开心得不得了~~~”

　　何莫修放下了粉笔，莫名。

　　毛月婷掩住嘴偷笑，给好友帮腔：“是呀是呀，何老师，有啥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呗~！”
　　教室里的男生们虽然完全不知所云，可还是充满了好奇地盯着何莫修。
　　何莫修只知道傻笑，他正想着要怎么和自己的学生解释他的喜形于色，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师窗口的马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