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的角色人生》且行且止

2、讨价还价 “所以，你

　　“所以，你是真的？现在在抓壮丁？”
　　已经恢复人形的精灵看上去和一个正常的粉嫩少年没两样，尖下巴鼓鼓的两颊，水亮的眼睛，细细的两条眉毛可爱的皱起来，薄薄的嘴唇快速的翻动，喋喋不休：“我当然是真的！什么抓壮丁这么难听！只是请你有偿满足少女们的期待！既能够得到满意的薪水又能够积攒人气还能够让无数少女尖叫的工作，既轻松又悠闲还零风险零成本！还在犹豫什么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快答应吧！”
　　“……待会儿你还要拿出专家鉴定证书来么？”
　　“不要拿那种唾沫横飞的卖假货的电视导购和我相提并论！我是正规上岗的精灵！有上岗证的！”说着精灵拿出来一个小本本来，绿色的封皮和熟悉的大小险些让夏如果以为是离婚证。上面金灿灿三个大字“精灵证”。
　　……果然有证书。还是隶书的。
　　“别给我看这个，我又不认识你们的章，怎么知道是不是假证。我很忙。”夏如果= =“而且说来说去其实就是角色扮演吧。恶趣味。我要赚钱，没时间。”
　　“这个是有薪的！而且薪水绝对不会比你现在的工资加上兼职的所得低！”
　　“但是我能做我现在这份工作很久直到我辞职或者公司倒闭，我能角色扮演多久呢？不去。”
　　“可以的！你还是可以做你的公司小职员！这个角色扮演的世界并不是你所处的真实的世界，是存在于读者的幻想里的虚拟世界是由少女的臆想制造出来的，对你们不看少女作品的人而言是个‘虚无’的世界。但它又是真正存在的，我们称之为‘为了少女的梦而构造出来的满足美丽的幻想是我们最大的追求在精灵王的领导下不断进步为更多有梦的少女服务是我们一直的追求界’，简称圆梦界。
　　“……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
　　“顾名思义，就是为少女圆梦呀～ ”
　　“……”=　=
　　“这个世界和你们的世界并不平行，所以即使你在里面直到三五十年后故事结束也不过让人以为你只是打了个盹。更何况……”少年奸笑起来，“你在公司也只是打屁混日子罢了，反正都是闲着，干嘛不做点有趣的事情呢？而且，薪水很不错哦……”
　　接着，少年说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成交。”
　　“哟西！具体你要去到哪个世界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动身！早去早超生！”
　　“等一下！不需要签订甚么契约或者合同甚么的么！以血为媒介甚么的！”
　　“啊咧？我没告诉你么？”少年奸诈的笑了，“在你说‘成交’的时候契约已经以语言为媒介成立了呀！”

　　很显然，现在情势发生了华丽的逆转，已经不是夏如果可以摆脸色看手表的时候了。
　　“可是我还不清楚契约的内容，要是你把我卖去给人做老黑奴或者器官移植怎么办？”夏如果有点气极败坏的说。
　　“那也来不及了，契约一旦成立就有约束的能力，如果违反上面的规定，后果不堪设想，也许你会睡成植物人一直停留在圆梦界也不一定。”少年的脸上满满的得意。
　　夏如果无数次见过这种表情，这种表情在他的组长脸上经常看到。可悲的组长，没有人服从他的管理没人愿意搭理他就只好欺压组员获得重视，于是更加的没人愿意搭理他。其中最受欺负的就是一直沉默的夏如果，于是夏如果对这种表情十分熟悉。
　　可悲的精灵，可悲的组长，更可悲的被精灵和组长欺压的夏如果。
　　也许是夏如果脸上的沮丧和周围灰暗的气场触动了精灵的恻隐之心，他说：“放心好了，不会有过火镜头的，最多也就接吻关灯什么的，你知道的，现在一直都在刮和谐之风。不必担心你的贞洁。”
　　夏如果抬起头看着他，明明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上却生生让人觉出了可怜巴巴，精灵顿时生出了温柔的关爱。夏如果问：“那我的生命呢？也不会有危险？比如车祸跳楼投毒活埋坠海灌水泥被情敌泼硫酸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切成一块块喂乌鸦？”
　　“……”精灵= =“没有。”
　　夏如果继续面无表情的可怜巴巴：“会让我衣食无忧手握重权富可敌国才貌双全智冠天下么？”
　　精灵=_=#：“我尽量。”
　　夏如果维持着他的表情：“也会有人时时刻刻关注我的衣食起居冷暖喜怒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么？”
　　精灵=_=####：“………………”
　　“今天是我弟弟生日，我能给他过完生日等晚上睡觉再去么？白天打盹影响不好，万一影响仕途怎么办？”
　　精灵=_=############:“………………………………”
　　得寸进尺这种事，你以为夏果然同学是跟谁学的呢？

　　“你去到圆梦界之后，虽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但是也要控制剧情的发展尽量节省时间，毕竟没有人愿意花上三五十年去追一个故事，即使是在梦里。你看所有的故事里最多主角们花上十年八年来纠缠一段感情是一段佳话，要是花上二十年，就是他们下一代的佳话了。“精灵不忘叮嘱夏如果，生怕这个傻缺把事情搞砸了。“如果你搞砸了的话，我势必要受到上司的责罚，要知道圆梦率是精灵考核的一个重要指标，我要转战成为管理阶层的话，圆梦率至少要达到85%以上的。如果我不能升职，哼哼！！！！！”
　　可见即使是精灵界，也是靠业绩说话的。
　　“知道了。” 夏如果转身就走，“对了，你叫什么？”
　　“……你才想起来要问么？妖口。”
　　“……妖什么？”
　　“妖口啦！妖口！！！这是日文的念法，很流行的，你不知道吗？用中文的说法就是妖子。”精灵抱着胳膊，抬高下巴，一脸“原来你是土鳖啊”的表情，让夏如果很窝火。
　　“知道了，腰子。”夏如果一脸“我懂的”表情。
　　“不是‘腰子’是‘妖子’！你这家伙真是！不要随便念错别人名字的重音！”

　　夏如果提起蛋糕公文包和土豆番茄青椒小白瓜走远了。
　　精灵身后的影子突然站立起来了，几乎要形成实体了，不再是扁平的，好像一个人类一样，只是周身都是光所不及的阴暗。在他的脸上嘴巴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口”的东西，他说话了。
　　“这样真的有用吗？你所营造出来的那个世界，困得住他吗？愚蠢。”
　　“总要试一试。”精灵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少年健朗的有点骄傲的清新声线，而是厚重的类似于大石滚过的低沉，“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只是力量开始开始觉醒泄露，所以我们要在他还只是一个人类的时候将他消灭！无论用哪种方式！！”
　　影子压低嗓音笑起来：“于是精灵王大人就用这种可笑的形态可笑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您的牺牲还真是大啊，为了精灵界……不，是为了您那可怜的……”
　　“住口！！本王的事不需要你的置喙！你只不过是一个分、身罢了！！”
　　“既如此，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以您现在的能力，这轻而易举是吗？还是说……你舍不得呢……我的王？”尾音轻挑，分明是诱惑的语气。
　　精灵王看他一眼，转身，微光闪了一下，消失了。
　　留下扶额低笑的影子。

　　看吧，这就是世界，你永远不会知道身边最不起眼的同事朋友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也不会知道街角新开的饼屋花房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绝世人物。世界是神秘的，同样也是狗血的。

　　而身负着惊天秘密的夏如果大人，现在正呆在夏果然的房间里，看着他月光下安静的睡颜。然后……
　　他把窗帘拉上了。
　　拉上窗帘后的夏如果静静地在夏果然的床头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向额头，轻轻地用指甲划过之后，额头隐隐的有暗蓝色光透出来，随后，一颗被包括在膜状透明球里的暗蓝色晶石从额头浮出，晶石在夏如果的引导下，没入夏果然的心脏，夏果然全身被暗蓝色的光笼罩了，不过只是一瞬，蓝光很快就熄灭了。
　　夏果然进入了更沉静更安全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