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你的未来》然行

21、别糊涂 虽难得糊涂

　　林然听着刘炼的歪理，要被气笑了，反问道：“什么叫跟着心走？你的心告诉你要去伤害别的女人别的孩子么？你魔怔了么？你的心这么告诉你的？”
　　刘炼沉默不语，目光在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划过，眸中有落寞，有一瞬的失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和他出去一起出去旅行，我想要发生点什么，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他有才华，有地位，在行业内也是翘楚，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在他身上找寻温暖。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在他面前，我好像又有一种爸爸在的安全感，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刘炼的声音让人心疼。
　　“刘炼，你，唉。”林然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对他真的是爱么？他真的有这么好么？他真的是个君子么？你对他有意，难道他不知道么？他知道，可他还是放任你的这种感情，还和你单独旅行！照我看来，他是个伪君子！真正的君子不会放任这种感情的发展，明明知道这是不能触碰的底线，还放任这种暧昧情愫的衍生，我看，他根本是在享受这种感情带来的成就！一方面享受家庭和美带来的安宁，一方面享受其他成功女□□慕带来的满足感，哼！小人做派！刘炼，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你可别真糊涂了！”林然仍不放弃苦口婆心的劝说，因为林然最不齿出轨，背叛与她多年的道德观相悖，她不想看到从小到大的朋友，变成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
　　“刘炼，其实你不爱他的，你只是爱自己想象的幻象。你希望从他身上，感受你在父亲身上没感受到的情感，你最初仰慕他、欣赏他，你想靠近他，你觉得这是爱，这不是。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你只是害怕戳破答案，让自己无处遁形。”
　　“林然，你看别人总这么准，到自己就糊涂了。”刘炼听完林然这一口气的话，苦涩笑笑。她这么说林然，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她当然知道，林然是对的。
　　“唉，咱们啊，谁说不是呢，不过你明白了就好，我很怕你做傻事。其实我知道，你是个顶顶聪明的姑娘，我真心希望你快乐，而不是沉沦。”林然的话，刘炼如何不懂。
　　“林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想靠近他，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靠近他，闯进他的婚姻，是对我爸的一种报复！你说我是不是真傻，他和我爸不一样，我知道，我也不愿他女儿过上我曾经的生活，可是，我想报复我爸，想让他痛苦，让他后悔抛弃我们母女！”刘炼眼中的落寞更深。
　　“你真的是太傻了！你这么糟践自己，你那个出轨的父亲可有一点难过？他不会的，真正难过的只有你妈妈！她不会愿意女儿走上那条路的！你这是让亲者痛过仇者快！你糊涂不糊涂！”
　　“糊涂，我真是糊涂了。不过，还好我身边还有你。”刘炼终于有一丝恢复到从前了。
　　送刘炼回家之后，林然也是一身疲惫，今日开解刘炼的话，也是在开解自己，曾经的自己如何不是这样一个傻瓜？看起来在等一个答案，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内心答案是什么，却还固步自封，只是在等一个人来戳破装着答案的气球。
　　躺在自己床上的林然，深深呼出一口气，正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职业规划，手机铃声响起了。
　　“林然，听说你辞职了？”是杜恒。
　　“对啊，杜医生，你可以帮无业游民介绍一份工作么？”林然轻笑道。
　　“那你可以和杜医生一起共进晚餐么？”那边的杜恒，声音听起来也不错。
　　“当然好啦，什么时候？”
　　杜恒和林然约定了明晚一起吃西餐，林然自然是愿意的，毕竟现在的她能省一笔是一笔，钱要花在刀刃上。挂掉电话，林然又陷入黑暗中，思考自己的就业大事。林然个性温婉，鲜少动怒，对人生的追求不过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种个性说的好听是淡泊名利，说的极端点，是胸无大志。林然不想成为叱诧风云的女强人，只想做一个安稳平淡的小女子。所以曾经的那份律师职业，对林然而言，也不过尔尔。“唉，我接下来做什么好呢？”林然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追求，但也不能当啃老族，林然开始对自己的未来生活产生了不确定性，一想到未来，林然心口如压千斤大石，索性甩甩头，在心事中睡去。
　　第二天的晚餐，如约而至。林然没想到，杜恒将晚餐地点约在了瑧岸，本市一个颇为高档的西餐厅。
　　“医生都这么有钱么？”林然一落座，就揶揄到。
　　“何出此言？”坐在对面的杜恒，脸带笑意。
　　“杜医生请相亲对象来这里吃饭，不是有钱是什么。”
　　“你就贫吧，医院的工作你大概不了解，医院每天经历生死，我们休息的时候，当然要好好调节，提高生活品质，区分工作和生活。”
　　“神经科也会经常经历生死？”问完这句，林然就看到杜恒表情一滞，仿佛说谎的孩子被抓了个正着。
　　“林然，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杜恒不接话，却突然抛出了问题，一副整暇以待的样子，期待林然的说辞。
　　“哦，你从哪儿知道我辞职的？”
　　“我猜的。那天看你抱着个大箱子差点崴脚，我不是扶了你一下么？你不会是忘了吧？不过那天我有个患者要看，就只好匆匆撇下了你。不过，你怎么刚过完年就辞职？发生什么了？”杜恒温文尔雅，医生的清冷气质让他真是越看越散发着魅力。
　　“哦，不想干了。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律师这个职业，你看，我工作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起色和建树，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工作吧。我已经耽误了5年的时间，想着趁自己还年轻，不想再蹉跎下去了。”林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思维这么敏捷，把辞职瞬间找到了如此合情合理的理由。林然总是觉得，自己和杜恒可能不会有超越朋友的进展，也不愿自己曾经狼狈的过去让他知道，总之，这个说辞，很好。
　　杜恒也不说话，笑笑看着心虚喝着柠檬水的林然，他知道她有所隐瞒，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索性就陪她将这场戏演下去。杜恒对面前的这个姑娘，有着天然的好感，却知道林然还是将自己包裹起来，不给他一丝机会。从小到大的杜恒，都不会强人所难，既然对方死命防守，自己也偃旗息鼓比较好。两人又说笑一番，岔开这个话题。
　　一顿饭吃的林然颇为开心，因为杜恒，实在是一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时而严肃认真，时而妙语连珠，关键是，很博学，让林然跟着长了不少见识。如果晚餐在这样一个和谐的氛围结束，林然会觉得无比开心，但是，怎么那么多如人愿的事情呢。
　　林然正笑语晏晏听着杜恒的引经据典，身后一声“林然”的男声，让林然眉头一皱，假装没听到，继续低头。可是，身边的椅子却被拉开，何岳墨坐了下来。林然的眉头皱的更深，似有不悦，何岳墨转头直直盯着林然，面上表情不定，坐在对面的杜恒，打量着何岳墨，也关切看着林然。
　　“吃好了么？我们走吧？”杜恒开口，打破沉默。
　　“好。”林然闻言，站起身来，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胳膊。林然身子一滞，看向何岳墨的眼色不免有些怒意，林然抿紧了嘴巴，低声道：“别犯傻了，我们终究是错过了。”何岳墨闻声，也是一滞，却没有丝毫松开林然的意思。杜恒看过两人之间的暗涌，上前一步，扶住林然的另一个胳膊，对何岳墨清冷说道：“她不愿意，你又何必如此。”何岳墨瞥眼看了杜恒一眼，却依旧看着林然，不开口，只沉默。
　　林然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两边的男人也只好放手，杜恒审时度势，又坐回了对面。
　　“杜恒，我朋友；何岳墨，我前男友。”林然向2人做了介绍，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再次缓缓开口，“何岳墨，我们之间现在只剩下同学情谊了，别糊涂，让大家都难做。在塞尚的时候，我们就把话都说清楚了的，你我今生就这样，各自安好，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宿。你是聪明人，你的野心，就算曾经的我不明白，现在我也知道了，我不适合你，不适合你的野心，你也不适合我，不适合向往安稳的我。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开心的时刻，就让我们永远记住那曾经的美好吧，别在傻了。”
　　说完这些，林然冲杜恒淡淡说道：“我们走吧。”就没有再回头看过何岳墨。后来的林然想，何岳墨应该是听懂了她的话，因为自此，何岳墨再也没有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林然面前。
　　颓然坐在瑧岸的何岳墨，目有悲色，林然的话响在耳边，他又如何不知一别两宽才是对他对林然最好的选择。可林然，毕竟是他的初恋，可他，毕竟伤害了林然。低垂下头，何岳墨觉得，给林然距离，也许是好的，虽然，他仍期待能够继续站在林然身边，为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