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怎么会变这样 经过时间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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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在塞尚里陷入时间的回忆，连何岳墨出现都未曾发觉，直到一大捧玫瑰被放大到自己面前，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满面微笑的男人。“等很久了吧？”何岳墨一边说着，一边把玫瑰又向前挪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林然止住心中怦乱的感觉，也不伸手接过花束，只是抬眼望向何岳墨，眼无波澜。“上次重逢很意外，所以这次希望有个好的开始。鲜花赠美女，应该不算辱没了这束花。接下吧，不然我总举着，别人还以为我在求婚呢。”何岳墨还是微微一笑，笑意从他的眼睛中落入到林然的眼眸里。
一瞬间的怔然，林然还是接过了这束玫瑰，却放在了地下。何岳墨嘴角的笑意变得尴尬，却没在说什么，只是拉开林然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气氛一瞬间变得凝固了，沉默流转在两人之间。林然也不说话，怔怔地盯着对面，眼神却穿过何岳墨，落在他身后的地方。何岳墨回头却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让林然瞩目的东西，这才明白，林然根本是在无视他。
“就打算这么坐着么？我是空气么？”何岳墨先打破了宁静。
“是你要约我的，有什么话，你说就行了。”林然重新看向了何岳墨，心情平静，眼神更是淡漠。
“这个地方真是变化很大，想当年还是个小店铺，我们还经常来这里喝东西，现在却变得这样富丽堂皇，改变的可真多。”何岳墨边说边招手示意店员，“你喝什么？”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有什么话你快点说。”
“咖啡吧，我记得你喜欢比较浓郁的东西。”何岳墨直接忽略了林然的话，仍笑意浅浅地看着林然，然后对着店员微微一笑“两杯咖啡，少糖。”
林然气结地盯着何岳墨，这个男人霸道的性格还是没有一点改变。林然生气的时候，眼睛就会紧盯着对方，嘴巴微微鼓起，在别人看来，这像极了小青蛙。何岳墨看着林然多年的习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是一点都没变，生气的样子还是这么可爱。”
可爱？林然心中暗暗不痛快，这是对一个年近30的女人的形容词？对于与身份不符的事情，林然是没有忍耐力的。“何岳墨，连塞尚都在改变，更何况是人。你我已经5年多没有见面、没有联系，我在这5年都经历了什么，你永远不知道。我在改变，你也在变，不要用你5年前的认知来理解现在的我。我不是以前的林然，你也不是以前的何岳墨，我不是可爱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你不要用你在国外的审美和眼光来评判在国内的我。”
说着，店员端来两人的咖啡，林然转向店员：“请给我一杯水。”
何岳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说了很多话而气息不匀的女子，多年前那个羞涩的女孩，与现在眼前的人，重合在了一起，时间仿佛在她的身上没有改变，至少在何岳墨的眼中，林然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微微酸胀的感觉又弥漫在了何岳墨的心房，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就是当年放开林然手的那种感觉。
“你一点都没有变，生气的样子，呛词的样子。也许你对待别人是有不同的，但是对待我，还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你哪里来的自信？”林然都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怎么自信心爆棚。
“林然，就算你不承认，但是感觉是不会变的，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在意，但是你的心不会撒谎。你对待别人，总是温暖美好，羞涩谦让，但是对待我，总是那个最真实的你。你的阳光一面都面向了别人，背阴处都留给了我。我见识了你的不同，才看到了完整的你，所以更明白你的变化。即便你不知道，我知道就好。”
林然错愕，自己的情绪就这样被轻易掌控了么？原想要气势汹汹地面对何岳墨，慷慨激昂地表达愤慨，然后华丽地转身，留下他一地的伤心。但是现在，这一番话，将林然伪装的高傲的心，一箭击穿，不战而被人屈己之兵。林然黯然，自己在何岳墨面前就这样被一直看透着么？
“何岳墨，不要以为你了解我。5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你觉得我熟悉么？你熟悉的不过是我的影子，是你对我的记忆。我不是以前的林然了，你带给我的，已经改变了我。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你对我的影响确实很大。你让我明白，不要太投入到一段感情，不要太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当那个人成为自己的习惯后，如果分别到来，那个人的离去，不仅带走了一段感情，更带走了自己的精神支柱。这个世界，惟有自己坚强，惟有独立，才能让人行走的更远，更坦然。你用残忍的离开，教会了我这样的道理。我应该感谢你，或者更应该痛恨你。你在我仍对你我未来存有幻想的时候，无情地用现实泼醒了我。我独自前行，你给的伤口，真是过了很久才愈合。心上还是结痂了。”林然的声音低低平平，淡淡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伤感。再抬头，望向的是何岳墨的眼睛。
“你终于肯直视我了。”何岳墨的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林然的话，带给了他不小的震动。“对不起。现在的我，仿佛只能说这一句了。虽然我错过了你五年的时光，你说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在5年内的经历，我愿意了解。我不奢望你现在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原谅？我原不原谅你，对你重要么？如果你已经原谅了自己，我原不原谅你对你而言不重要，只不过欠缺我说出这个词。也许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能让你的内心更好受一些，更能心安理得过你的生活，那我说不说这个词，不重要，因为你已经把自己从愧疚的牢笼里释放了出来。如果你没有原谅自己，那我的话更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过了自己的那道坎。”
“不愧是律师，不论怎么说，最后错的人永远在我。你这一点，还真是从来没有变过。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单方面的，你从来不反思这一点，这很让人抓狂你知道么？”何岳墨的好涵养，也到了边缘。
林然暗暗发笑，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再相见，怎么会变这样。印象中那段“你好么？我很好。”的桥段怎么不会发生在他俩的身上？连何岳墨都生气了，可见他对自己也没有改变的样子。相隔这么多年，两人也许内心发生了变化，但相处起来，还是多年前的样子，这真是让人莫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怎么会变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