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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走了好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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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再与何舒舒纠缠下去,凛颢疲惫地说"妈咪,想吃什么我都帮你寄,我整晚没睡,是真的累了,明天再聊好不好。"
凛颢这么贴心,何舒舒眼前跳出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开心的说 "既然,颢颢要帮妈咪寄,那妈咪要黎记的香妃酥,福原路的干贝小鱼酱....."
凛颢挂完电话,转身去书房,门依然是微开的,先轻轻敲,再推开房门。
凛颢看着,正算着数学,连头都没抬的陈风问说"你不睡吗??"
"不睡了,下星期要期中考,我很多书都没看完,看累了就去睡。"不得不承认,大概是出车祸的关系,凛颢的体能真的比不上陈风。
凛颢是真的累了,连打几个哈欠说 "嗯,那我去睡了,好累!!如果中午阿姨来煮饭,就别叫我了,我大概睡到晚上吧。"
这两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就算睡到晚上,也没关系。而这个阿姨,只有假日会来,负责清扫卫生,采买日常用品,和做饭。会雇用这个阿姨,是何舒舒坚持的。
陈风迟疑一下"等等,颢子,你有钱吗?先借我点。"
凛颢拿过皮夹,翻了翻,抽了两张大张的"现金不多,这样够吗??如果不够,我明天再去领。"
陈风接过钱,眼神略微暗淡"嗯,够了,你明天有空吗??如果有空,跟我去个地方怎样。"
凛颢累的眼皮都快打架了,反射的回答"好。"
凛颢连两天都在补眠,陈风因为要出门,前一天班也排了轮休,隔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凛颢就在昏昏沉沉中,被陈风挖了起来坐车。
迷迷糊糊上车就睡,又迷迷糊糊下车,然后换车,上车...下车。由大车换到小车,也不知道换了几趟车,最后下车的地方,看起来,看起来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
方晨从小在城市长大,还是头一回到这么乡下的地方。
石子路的两旁是农田,正好是秋天,有些作物已接近熟成。空气里夹杂有种类似谷物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也不让人难受。
陈风一路上,几乎不说话,气氛怪怪的,凛颢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虽然陈风没有说什么,凛颢隐约能猜到一点。
走了好一会就看到,远远有个人头戴着斗笠,手里拿着细长的竹棍,悠哉地驾着牛车。等车近了,牛车上的人,主动跟陈风打招呼,那个大叔亲切的喊着"风仔回来了喔。"
这里的人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口音,不仔细听,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是啊,牛叔,我们刚到。"陈风也用乡音和他说话,让凛颢听得有点吃力。
牛叔不姓牛,是家里养牛,陈风从小叫到大,也习惯了。
牛叔看着凛颢对着陈风说"风仔,这你同学吗??牛叔还头一次看你带人回来,上来上来我带你们进村子。"
他们俩上了牛车。牛车的速度很缓慢,也很惬意,像极这边人们的生活步调。
一路上,牛叔和陈风聊着村子里近来发生的事,也对凛颢夸着陈风有出息,说陈风是整个村子最聪明,最会读书的孩子,长得又好,又孝顺。
牛叔骄傲的说这里的大人都把陈风当榜样,用来教训孩子,要他们长大跟陈风一样。直把陈风夸上天,弄的陈风都有点脸红,凛颢则在一旁偷笑。
下车时,牛叔一改刚愉快的口气,神色转为暗淡,拍拍陈风的肩头,叹口气,颇不舍的对陈风说"风仔辛苦你了!!这就是命呗,不要怨,我们做人,就得认命。"
陈风闻言,脸色则是越发沉重。
村子里,并不富有,只有极少数房子是楼房,多数的屋子是红砖瓦房。瓦房旧点的,连墙皮都斑驳还爬满藤蔓,时不时还会掉些泥块下来。
其实瓦房还算好,更差的还有草房,墙则是土墙,看起来年代更久远。
陈风带着凛颢回到家中,他们家算比较新点的瓦房,算是村子里不错的人家,进门就看到两个小泥人在地上玩,陈风走过去,拍拍两人的脏兮兮的手,给了几颗糖。
两个小人收了糖,高兴的喊着"妈妈,风哥哥回来了!!"
陈风让他们自己去玩,自己带着凛颢进了屋,穿过暗暗的屋子,到了厨房,就见一个约莫三、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厨房忙着张罗午饭。
看见女人,陈风喊了声"阿婶。"
因为忙碌,女人挽起的头发还掉了几根,头也没抬,淡淡的说"回来了,你阿叔还在田里,今天会比较晚回来,要吃饭得晚一点。"
忙了一会,女人才看见凛颢,似乎对陈风带人回来很意外。
陈风看看样子,知道女人并不高兴,就对女人说"阿婶,我们路上吃过了,不在家里吃。"他们俩早早上车,期间也只塞了几块,家里带的面包而已。
女人指着碗柜里一碗绿糊糊东西,对陈风说"嗯,你没说带人回来,我也没多准备,回来刚好,先给你妈送饭去。"凛颢看了眼,不晓得那碗是什么东西。
陈风皱着眉,拿起碗,闻了一下,东西是还没坏,也差不远了。
陈风请求说"阿婶,能不能别给我妈吃这种东西。"陈风虽然不悦,口气也还不算太差。
女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阿婶也不想,风仔也知道,咱家里人那么多,每天张眼就是要吃饭,眼下还要养个病人,就只靠你阿叔下田的那点,哪够啊!!"
陈风听女人抱怨完,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发皱的钞票交给女人。
女人很自然的收了钱,似乎还嫌给的少,撇撇嘴苛薄地说"风仔,别怪阿婶,这东西又没坏,丢了也可惜是吧!!再说,你妈那样,给她吃什么她分的出来吗??"
凛颢看着藏在陈风背后紧握的手,因为过份用力而颤抖,就知道陈风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凛颢没说话,冷眼看着女人,心想(这女人不会太过分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终,陈风还是妥协,端着碗过了后院,到猪舍旁的小房间,因为在猪舍旁,自然有一股浓浓地异味。
陈风开了那个已经生了锈的锁,用力推开木门,屋内的角落快速闪过一个黑影,这同时伴随不知名的"鏮鏮"声响。
陈风往里头看了看,就对凛颢说"你先在门外等我一下。"
凛颢点点头,陈风走了进去。
四周环境很糟糕,这种环境能住人吗??凛颢怀疑地,左右观看,这时就传来陈风的声音,陈风在里头喊了声"妈,吃饭了。"
但似乎没有什么动静,陈风又喊了几声。
凛颢好奇的从门口看进去,小屋里,没有灯,很暗,里面传来气味比起门外更差,就在陈风退到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急速的"鏮鏮"声。
渐渐比较能习惯黑暗的眼睛,凛颢看到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让凛颢倒抽了一口气。
那人头发不是很长,但确定是个女人,很瘦很瘦,脸颊完全没有肉,整个人像皮包骨般,让人不忍卒睹。
这一刻,她正端着刚那碗绿糊糊的饭,用黑呼呼的手抓着吃。眼神直瞪着人,全身警戒着。
凛颢这才晓得,刚"鏮鏮"声是铁链发出的声音。
而那条铁链,正栓在女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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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着笔,转了两圈,凛颢思考着怎么处理陈风的问题。单凭自己现在的能力,也帮不了他许多。
陈风的妈妈是精神有问题,可在那样的环境,别说是个人,就连动物也受不了。又脏又乱,等陈风每月回去,才清理一次,也难怪会得一身皮肤病。
这让凛颢想起他那也在疗养院的"妈",不知道是不是药物控制得好,以前每次他们会面时,妈妈的情绪都很平静,没有对话,只是静静的相处一两个小时就回去。他不是精神科医生,他不能评估那样到底好不好。
可凛颢知道,陈风的妈妈再那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好。
凛颢抿着嘴想想,陈风会带他回去,让他看到那一幕,应该会对他说些什么。可回来以后,陈风却没有多说什么,如果不是要向他求助,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凛颢一失神,笔就滚到桌下,后面传来"咳"一声,这节课,刚好是导师胖姚监考,而人就站在教室最后面,陈风座位的后面。
凛颢回神,捡起笔要写卷子,才发现自己的英文考卷早已写完,连老师语法有问题的地方也随手改了,凛颢苦笑,这份考卷若被发现,一定会把老师气死不可!!
他写考卷已经很本能了,考过两次大学,又再成堆的考卷打滚过,很多题目都很直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