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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迈着流星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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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流星步匆匆向外走去,忍着心中的那一份失落,将房门缓缓地合上,偷缝一再的留恋室内的一幕,心酸却越发的浓厚……
顶着莫名地失意,颓然地步入尘世中,望着漫天地霓虹,只能蹙眉任由烟雾绕指,良久,那带着一双呆滞眼神的头颅,方才僵硬地一动,从那车椅上抬起望向前方的出路,木然地发动引擎带动车身,不分东南西北地往前开着,时速竟也不知觉地从六十码加到了一百二!
一口气穿越了霓虹穿过街角,冒着夜风奔驰到了静默地海边,呼啸的海风在耳边猎猎作响,满心的疑惑却只能随风飘摇,迷茫地如摇曳在大海间的船灯,无力驱散周边的黑暗得悉前途,却又希翼那微薄的光热引领着自己走出谜团……
此刻,左悠的心境亦是如此!
一路走来左悠心绪难平,脑海中暮暮思慕,竟是那病榻之上的幽幽容颜!左悠一时心浮气躁,遂取了香烟出来深深地吸入,一人靠坐于车椅上仰头望天,竟是媚眼如丝香烟萦绕,满目星眸如今痴醉迷离,而那令她沉醉至今却尤不自知的人,竟曾几何时,由那自小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之人人,变换成了如今忧卧病榻却又夜夜相伴之人!
夜风微凉吹走了黎明晓雾,也安抚了左悠的情愁别绪,却也将之吹进了全市最为高级的私家医院,最为高级的私家病房里一应俱全,最为高明的医生护士也一呼百应,然而这一切却是那么的冰冷,苦涩的医药水味儿充斥着死寂般的房间,冷清的过道偶尔回荡着来去匆匆地脚步声,然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即使身边围绕着众多的人关注着她的病情,却是没有一个真正来关心她的人,那该是何等的寂寥和悲哀……
躺在病床上睁着一双呆目发愣,一动也不想动,只是,来着身体的沉重和脑袋的晕眩,总是能令人在不自觉地皱眉间,频频忆起那人在沉睡中的挣扎,和被病魔折磨着的痛苦,那时她在哪里?整整三天竟无人理会她的生死,任她一人倒于病榻无人照顾,如今,自己也尝到了那般滋味,清晰地尝试了那般滋味,没有相爱之人的陪伴和安慰,在濒临死亡的地方只有无尽地孤独……
谁说感冒死不了人?从感冒到发烧也就是一个过程,这过程中一个不小心人也就没了!
她曾离死亡如此的近,近的,令她从病榻上终于醒来时,只觉一阵后怕和惊心,那种仿若失去的无尽与无望,震撼了她的心灵,那似近忽远地情愫,直直地敲击着她的心房,无论午夜还是黎明,纵然阳光直泻万里无云,亦不能驱散心中的阴溺,亦无法平衡过快的心率……
一个若有似无的答案忽远忽近,一个窈窕婉约的影子忽暗忽明!
“苏颖……”一句呐呐地喃喃自语,点燃了心房的光明!痴痴地呆愣了片刻,一阵心悸过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乍然脸色大变,忽而,玉臂一挥揭开被子,便要起身往外冲去,动作连贯迅捷仿若惊雷,所到之处如疾风过境,时,一向洁癖又臭美的左悠,顶着一头糙发穿着私立医院的标志性院服,急匆匆地奔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大步流星的跨进风骚的红色敞篷里,一退一进间嗖地一声便飙离了半山。
一口气狂飙到苏颖的公寓楼下,不待跑车挺稳便急急拉起手札,打开门就要往电梯口冲去,一袭蓝白病袍随风猎猎作响,看的从电梯里出来的女人,像见了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似地,三步并两步的急急跑开,就怕自己被抓了去天台乘凉。
苏颖……苏颖,我要马上见到你!左悠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似有一种不祥之感萦绕着,令她左右不安,不觉地脚下加重了力道,直接绕过了停不下来的电梯,疯狂地奔跑进了后楼梯。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打开两人的公寓时,屋内的那种寂静深深地震撼了左悠,不似往日苏颖在家中悠闲画画的宁静,此刻的安静是一种死寂,偌大的房子没有那人的身影,竟是那般的苍茫沉闷,内心中的不安正在加深,匆忙间打开两人的卧室,也不见那人平素里单薄的身影,屋子一如初来时候的苍白,全然不复苏颖入住后的温馨。
没有苏颖的身影,令左悠的恐惧逐渐升级,在寻找了所有的房间之后,折回到她们的卧室时,恐慌地她抱着一丝侥幸,缓缓打开了衣柜的门,那里面挂着寥寥无几的衣服,彰显着衣服的主人并无常驻的事实,而几乎空旷的衣柜却说明了,左悠此刻相见地早已远离她而去。
颓然地跌坐到地上,久久无法回神,呆滞地目光紧锁着那仅剩的衣物上,那不是苏颖留下的纪念物,而是当初她来公寓时替换下来的几件工装,忽然间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她想见苏颖的时候,却再也见不到那人的身影了,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留住苏颖……
然而尽管如此,左悠似乎依旧不愿相信,苏颖是真的离开了她,离开了这个曾经属于过她们的家,她期待着从这个屋子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好证明她的苏颖只是暂时离开了,或者是一时意气带着行李去旅游了,她曾记得苏颖说过她的行李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她要环球旅行,要将整个世界都深深地印刻在脑子里,她要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跃然于画纸上……
画纸……
画!!!对了,她的画!她如同生命般挚爱的画!左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猛然从地板上起身奔向曾经被她用来堆砌杂物的储藏室,打开储藏室的房门,那里在苏颖搬进来之后,就被她改造成了她的专属画室,极少来公寓的左悠虽然在路过时,偶有见过苏颖往这里进出,也知道她在这里作画,却很少真真正正地进来欣赏她作画时的样子。
所以,当她幡然悔悟的时候,在看到画架上的幕布后,眼中升起了一丝希冀。
漫步走到画幕前,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和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又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气,像是发誓般郑重地举起右手,捏住了画幕的一角,良久,当她揭开画幕的一瞬后,眼中的希冀瞬间变成了震撼,然而,在久久地震撼之后,眼中却只剩下绝望般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