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唯语 莫别离》嘴角一抹哀伤

35、第三十五章 意料外的沉重 千帆过尽之

　　燕归谷的茅草屋前，又迎来了两个熟悉的客人。
　　洛璃始终对这里有些微的恐惧，尤其是屋里的那个人……阴晴不定的让人难以捉摸，前一秒还恬淡地喝着茶，下一秒就能面露凶色，翻脸比翻书还快。
　　[附近]璃樱络：那个……介意我再去倒杯水吗？
　　[附近]墨羽凝渊：……站住。
　　[附近]墨羽凝渊：这么不相信你老公吗？
　　[附近]璃樱络：额？
　　大神啊，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啊，看着你为我挡刀的样子，我的心脏受不了啊……简直比坐云霄飞车还惊险！
　　[附近]墨羽凝渊：你要做的就是站在我身后，其他的交给我。
　　丢下了这句话，他就义无反顾地向屋里走去，洛璃只好紧随其后也进了屋。

　　果然不出所料，魔王凌朔一看到他们就怒目圆睁，照例的剧情对话开始了。
　　[附近]凌朔：你们两个小娃还敢来这里，嫌活得太长了吗？！
　　[附近]墨羽凝渊：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水族，当年的事难道你不想弄清楚真正的缘由吗？
　　[附近]凌朔：真正的缘由？难道我知道的还不够清楚吗？休要唬我！
　　[附近]璃樱络：反正我们也无力反抗，不如先听听我们怎么说，再作定论也不迟啊。
　　[附近]凌朔：好吧，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于是，洛璃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讲述的是魔王凌朔和一千多年前一位水族的守护圣女的故事，其中有几个关键处是需要玩家进行填充的，而每一句可供选择的回答项只是稍有几个细节之处不一样，真的很难用排除法来选择。
　　看到这个故事，洛璃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才知道原来是当初“笑面祭司老头”给他们讲的众多八卦故事中的一个……天呐，这要她怎么想得起来啊！
　　正在洛璃苦思冥想之际，墨羽凝渊已经填完了所有空格，规则说的是只要夫妻中有一人答对即可，看见屏幕上“恭喜完成”的字样，洛璃惊呆了。
　　不会吧，这么长的故事，他竟然全都记下来了？

　　要说凌朔和那位守护圣女之间的故事，就是很俗套的相爱而不能相守的悲剧，那位守护者名叫紫燕，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有一次贪玩离开镜湖城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刺激的事物，当时大战并未爆发，水族还是幻世大陆上的六大族之一，能够自由出入世界的各个角落，而当时的凌朔还不是魔族的王，他正在游历四方，两人的相识颇有一见钟情的味道，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早已情难自拔，可是紫燕身为守护者，嫁给城主是她注定了的命运，最终她被带回了镜湖城，当时的凌朔年少气盛，不忍见到燕儿被这样一个荒谬的规矩束缚，也不甘心就这么和心爱之人分开，于是他寻得一颗避水珠进入了镜湖城，在紫燕和城主结婚的当天大闹礼堂，并带走了新娘。水族长老震怒，立刻派人追捕二人，最终他们被围在镜湖边，紫燕为救凌朔被一剑贯穿胸口，当场就死了。
　　凌朔一直认为是水族那不成文的规矩逼得他们天人永隔，从前恨极了水族之人，紫燕当初落下了一件东西在他手里，那是水族的宝物，之后陆续又有几任的城主夫妇来向他讨要，结果都没能活着回去。再后来他成了魔族的王，在之后的六族大战中，他亲手颠覆了整个水族，为了他已然逝去的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最后他便来到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了下来，并取名为“燕归谷”。顾名思义，这是希望他心爱的燕儿能够归来的意思。

　　凌朔一声冷笑。
　　[附近]凌朔：哼，你们所说的和我知道的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附近]璃樱络：其实……紫燕前辈是自愿回去完婚的，她知道她跟你不会有结果。镜湖城是她立誓要守护的，是她的使命，无法弃之不顾。也许为你挡下那一剑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她不用再于爱和责任之间抉择，因为无论是放弃你还是背叛族人都是她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附近]凌朔：不可能！她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附近]墨羽凝渊：她回镜湖城之后，曾说过“如果可能，希望生命中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就不会痛苦。”
　　[附近]凌朔：燕儿，原来竟是我害了你吗……
　　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留下了悔过的眼泪，因他曾经的一时气怒，竟差点毁灭了燕儿拼命想要守护的水族！
　　[附近]凌朔：对！不！起！燕儿……
　　他跪在门口，向着天空大声叫喊着，整个谷中都回荡着他绝望的声音。

　　许久之后，凌朔终于站起了身，走向他们。
　　[附近]凌朔：水族的宝物我可以归还，请代我向他们道个歉，我就不奢求原谅了。

　　“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这次的任务没有洛璃想象中的艰难，可是完成后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欢愉，这是个太过于沉重的故事了，一个人的爱恨情仇也许渺小，但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就足以毁灭了一个族。
　　这个世界没有谁对谁错，在其位做其事，凌朔不过是爱恨都太过浓烈，然一切都是命运捉弄罢。
　　千年后，在一切真相大白之时，谁才是赢家呢？恐怕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千帆过尽之后，唯独只留下了遗憾……
　　[附近]凌朔：既然不能相爱，不如未曾相见，燕儿，我想你是对的。

　　走出燕归谷，洛璃心情很沉重。
　　不如从未相识吗？如若她从未认识绯夜炎，是不是也不会有莫名的伤感……
　　也许，这真的有道理。

　　洛璃开始担心，最后一关任务会不会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顾整个任务环节，第一关隐约透露了相爱不能相守的悲哀，第二关的答题中似乎也提到了“爱与责任”，第三关提供了人物线索，第四关传达了“不如不相识”，那么这最后一关，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结局呢……

　　洛璃突然不想继续下去了，她感觉到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附近]璃樱络：我想先下了，下次再继续吧？
　　[附近]墨羽凝渊：好。

　　洛璃下了线，走出房间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前烧开的热水，现在已经冰凉冰凉了，她窝在沙发上捧着一杯凉水细细地吃着。
　　她喝得很慢，感受到凉水顺着喉咙缓慢滑向胃中，带着丝丝凉意袭遍全身，让她胸口的不适缓解了许多。
　　她不喜欢悲伤的故事，因为那种揪心的感觉会让她很难受，可是有时她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样才让她感到很真实，晓瑜曾说她就是一个矛盾的自虐狂，心思细腻能让她感受到许多容易被忽略的事物，可是正是这过于细腻的感受同时又让她饱受折磨。

　　手中的水杯忽然被人夺走，洛璃这才晃过神来，发现莫言正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都冷了。”他把杯子里的水通通倒进了水池，又从冰箱里拿出鲜牛奶倒了半杯，加热之后才塞在她手里。
　　“谢谢。”洛璃喝了一口，抬头看见他晶亮的目光，闷闷地说道：“你的感冒好了吗？”
　　他点了点头，轻道：“嗯。”
　　“那就好，下次洗完澡要记得把头发擦干，你总是忘记。”
　　想了想，洛璃又补充道：“额……我不是嫌你到处滴水哦。”
　　“好。”

　　又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直到看到洛璃把牛奶喝完，他才丢下一句“喝完了早点睡。”接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洛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间浮起。
　　为什么会觉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