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凤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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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二十五人横排在长安街的街心，东面来的马蹄声踏破了夜空，震动了街道。
“主上，是左阁主和他的二十四殇士。”
左阁主声如洪钟，“右阁果然一言九鼎，连夜从洛阳赶来。”
“是黄金契约嘛，无论如何也得赶来，左阁，你呢？”
“一切就绪。”
“好，”右阁策出马，向面前的人展示自己身后的每一个人，“看好了。”左阁点了点头，和自己一样，右阁也出动了全部力量。
一骑轻骑箭也似的从西面疾驰而来，左阁和他的殇士转头看去，马长嘶着从殇士们的头顶上跃过。
“司空皓！”左阁主既惊又怒，他一握剑柄，殇士们剑拔弩张。
“右阁主，你要的我都带来了。”说着司空皓将卷轴扔出，右阁主抓着一端展开，司空皓看向左阁主，左阁主一看到他胸有成竹的眼神，脸色突地变得铁青，再一看右阁主，只见他的警觉如鹰，带着铠甲套的手握向腰间，他突地挥手，刀光剑影，二十四殇士排山倒海地向右阁的重骑杀去。
“你？”右阁主惊骇，殇士已经逼来，他只得拔出腰间的剑挡去。
脱缰的马嘶叫着冲出刀光剑影，却也是全身鲜血淋漓，腿脚残损。
一道雪光从半空里破来，直向被殇士围攻的右阁主，殇士不死，霜雪钩割下几名殇士的头颅，拖着伤痕累累的右阁主杀出殇士的包围，将右阁主往后一推，挡杀扑来的殇士。
“住手！”一队轻骑赶来，所有的人声色俱变，来人正是沉浮阁的上阁主，左阁主忙让自己的殇士退下。
庄凤舞扶起伤痕累累的右阁主，“左阁，你……为什么要杀我？”
左阁主看向地上的卷轴看去，卷轴已经被血染红，他向司空皓看去，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第一次对一个人露出惧怕之色。
“左阁，你这是干什么？”上阁主悲愤填膺，“右阁纵有千般不是，也该由内阁来处理，枉我这般看重你，还想要由你来继承阁主之位，你不顾往日兄弟情意也就罢了，不想你竟然滥用私型。”
“上阁主，你千万不能让他坐上阁主之位……”右阁主已是垂死挣扎，“黄金……”就在这时，一旁的司空皓突然向右阁主杀去，庄凤舞一惊，手中霜雪钩直挡去，刺在钩上的剑一带动，剑气荡向他身后的右阁主，直穿他丹田，他“啊”了声倒下，庄凤舞回头一看，再看司空皓，颠覆了自己所有的想法，上阁主大限将至，如果自己是他，也会选择左阁主，他手上一用力，司空皓摔了出去。
“司空皓……”上阁主身边的一名仆士跑向司空皓，就在他蹲下扶他之际，一名殇士飞脚向他踢来，他大“啊”了声跌了出去，头发散落。
就在殇士抓起住司空皓的肩时，一把剑撞来，将殇士撞了出去，殇士顿时气绝身亡，左阁主闪身而出，将司空皓带到殇士阵中央，赶来的端木镜飞身接住撞击回的剑，“铿！”的一声，剑锋直指左阁主。
“霓裳！”上阁主一惊，地上的仆士竟是自己的女儿唐霓裳乔装的，她捂着抽蓄的小腹嘶喊，“三叔，求你放了司空皓，不关他的事，这是你跟我爹之间的事，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不待她把话说完，上阁主将她打晕，“把小姐送回去。”
“是。”司空皓看着被背走的唐姑娘，脸色一阵煞白。
左阁主诧异地看着端木镜，“莫杀剑！你是什么人？”
上阁主向庄凤舞，“凤舞，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是谁？”
“属下是赶来救右阁主的，她我是的人，剑是我给她的。”
上阁主惊怒，“庄凤舞，今天是你入赘薛家日子，你已不是沉浮阁的人，剑阁之事岂能由你做主？”
“薛老爷跟薛姑娘昨天在这里被杀，所以我不用再入赘薛家。”
上阁主向左右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左边的人答道：“回上阁主，公子凤舞已经让属下去查过了，是被人杀害的，同时被杀害的还有二长老，目前还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公子凤舞已经把他们都安葬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向我禀报？”
“公子凤舞说此事暂且后放。”
“公子凤舞，公子凤舞，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您说要听公子凤舞的。”上阁主哑口无声，自己的确是这么交待过的。
“上阁主。”一名仆士捡起地上的卷轴，将卷轴递给上阁主。
看完卷轴后，上阁主脸色铁青看着左阁主，“黄金契约……”
“杀！”左阁主一声令下，所有殇士向上阁主攻去，上阁主的人迎了上来，左右的高楼里，几十名沉浮阁的弟子跃下，互相厮杀，泼墨的夜幕笼罩着大街。
庄凤舞收回霜雪钩，远远地退开，这原本是沉浮阁的左、右、上三位阁主之间的厮杀，但右阁主在一个月前被派到洛阳，带走了精锐力量的右阁早已被抽空，若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去朱衣街拦杀了他们，自己也已经被抽离掉，还好自己让长老们阻止沉浮阁的其他势力，这场厮杀只在三位阁主之间。
虽然只有上百来人，但这些人全是阁中一等一的高手，夺杀之烈触目惊心，刀光剑影和血光充斥了他的眼眸，他的心，他的血，在厮杀里冷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热。
“放开他。”端木镜剑指左阁主。
左阁主眸斥血光，“可以，那你去杀了上阁主。”
端木镜看向司空皓，他点头，她跃身向上阁主杀去，他左右的人挡了上来，端木镜剑鞘往左一扔，转眼之间，她已经在上阁主的手下拆出百余招，一个殇士的头颅向她抛来，她双手握着剑从抛飞的头颅下穿向上阁主，“嚓”的一声，莫杀刺穿了他的肚子，端木镜手再翻转起身，站直身，直直地看着被自己刺穿了身体的人。
上阁主一掌打在她身上，她“啊”了声摔出几丈远，喷出的血溅在黑色的剑身上，莫杀，却还是杀了。
挟持着司空皓的左阁主手中的利剑闪刺去，庄凤舞嘴角一弯，这就是他让她去剑阁的原因，不过，如果不是莫杀，事情就会更顺利得多，选这样的一把剑，何苦，莫杀还是能杀人。他向她看去，她正拄着剑要爬起，中了这一掌还不死，她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已经有好几名仆士向她杀去。剑一杀来，她陡然飞跃起身，剑挡了去，只听“铿哐”的几声，她又摔了出去，不管是左阁主的殇士还是上阁主的仆士，都是沉浮阁一等一的高手，是各阁主南征北战无坚能摧的精髓力量，眼见她只能伏在地上看着斩杀来的仆士，庄凤舞飞身而去，刀钩从高空城斩下，倾泄下的霜雪明光护住了她。
司空皓欲向两位阁主，一人闪到他的面前，“阿快，你……”
目如星宸的敏捷少年向他抛出一枚黄金杀令，是左阁主的必杀令，他接过，张手一看，上面刻有他的名字，“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司空皓全身血液渐渐冷凝，“其实我早该料到的……”他转身立着，看着两个阁主厮杀，两个都死了也好。
“锃！嚓！”
“锃！嚓！”
两阁主的剑刺进彼此的身体里，左阁主看着上阁主的身后，一脸狂飙，“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的殇士不止二十四个。”
上阁主看着左阁主的身后，满目血光，“我也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的仆士也不止这些。”
两人的眼中都浮起惊骇，“嚓……”“嚓……”两人的身体里均有利剑从身后刺来。
大街上，又有十来名殇士和仆士杀来，庄凤舞一惊，左阁主和上阁主都还留了一手，再看两人，两人的身上都全是窟窿，不禁胆寒，原本以为这一手都是自己顺水推舟，现在看来，就算自己没有推波助澜，这一幕也必然发生。
早在沉浮阁立了三位阁主时就已促成了这一幕，上阁主册封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左、右阁主，三人同时坐拥江湖，不过是为了让雄才伟略的两人都认为是在为自己打天下，都亡命以赴，所以沉浮阁短短的几年就雄霸一方，一山不容二虎，一切，不过都是计谋与利用而已。
他们带着贴身死士彼此厮杀，只到屠尽最后的血肉。
庄凤舞伸手向躺在地上的端木镜，端木镜将头移到一边，毫不理睬，他就站在她的身边，大局将定，当下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女人。
少年向庄凤舞走去，司空皓一惊，“阿快，你？”
“我是公子凤舞的耳目。”
司空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下去，司空快没有回头，“我背叛了雪眸阁，也背叛了你。”
“呵呵，”司空皓笑得泪水盈眶，呓道：“这叫什么背叛……”
阿快一惊，再看向公子凤舞，他说过同样的话，如果这不叫背叛，那么什么才叫背叛，他还不懂。
庄凤舞说道：“左阁主和右阁主达成黄金协议，一起杀了上阁主，右阁主和上阁主达成了同样的协议，他们彼此之间都达成了这种协议，今晚便是左右阁主的约定之时，但那卷轴，”他看向司空皓，“你太强，他们三个都不得不倚仗你，最后又无法相信你，你一出现就令左阁主方寸大乱，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其实那卷轴上应该只有“黄金契约”四个字对吧？”
司空皓说道：“看来几位阁主都低估你了。”
“但是你没有。”
庄凤舞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你不该对几位阁主抱有任何幻想。”他话一落音，东面有十几骑轻骑疾飞而来，“他们是沉浮阁的沉浮子，持有只有在三位阁主达成一致时才能调动，他早就应该想到，你知道沉浮阁太多的秘密，就算你是上阁主的东床快婿他也不会放过你，更何况是左阁主。”
西面，一行白衣人很快赶到司空皓的身边，是雪眸阁的雪明子，是雪眸阁中实力最强的人，可是，他们的雪衣已经被染红，方才死里逃生，他惊愕地看向庄凤舞。
“不是我，是武林百家，雪眸阁知道各家太多的秘密，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为了自保，和三位阁主一样，他们除掉雪眸阁的决心毋庸置疑。”
“呵呵呵，”司空皓仰天苦笑，即使自己运筹帷幄，也无法逃离江湖的漩涡，雪眸阁本以神探之身服务于江湖而被江湖各家所倚重，因此而知道武林百家太多的秘密成为众矢之的，成也萧何败萧何，昔日江湖呼吁的明眸皓齿今日却要除之而后快，这就是江湖。
“风云几变沉浮晓，凤舞霜雪破九宵，江湖碧海血染时，争鸣百家声将消。”司空皓看着庄凤舞，“是你？”
司空快张大瞳孔，庄凤舞看着司空皓，明眸如清厉，杀机浮动，另一股杀机浮起，他看向端木镜，见她紧握剑柄，蓄势待发。
“正是惧于此，上阁主一直没敢杀掉你，我司空皓聪明一世，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你想到了。”庄凤舞看向端木镜，司空皓一惊，就连自己不愿承认的最后一张王牌也已被他看穿。
沉浮子的剑直向他，“锃！”的一声，端木镜手中的剑挡了上去。“阿镜？”司空皓惊愕地看着，她竟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司空皓。”一旁的司空快叫了声抛出自己的利剑，他回头接下挡开刺来的剑。
庄凤舞看着沐血奋战中的端木镜，莫杀无锋，却直直地斩下沉浮子的头颅，伤得爬都爬不起来的她，为了救他竟舍身于沉浮子们的剑锋刀口，“咳！”一口气血不济，他忙用手背捂住口，手背用力擦过嘴唇，擦净吐出的血。
雪明子已全军覆没，司空皓早已身受重伤，沉浮子锐不可当，他握剑的手腕一震，力量尽散，一个不支，面前的沉浮子手中的剑直直地刺来，“嚓！”的一声，剑刺进身体里，“锃！”一道雪光破空般闪过。
“啊！”端木镜拄着剑跪下，溅到眼睛上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为司空皓挡了一剑，是霜雪钩从后面杀了沉浮子。
“阿镜……”司空皓焦急地叫着她。
“当！”剑倒在地上，她用手按住胸口上的剑伤，无法压住外冒的鲜血，死亡的恐惧涌上心来，血光模糊的视线里，她再一次看到在古道上绝尘而去的唯美男子。
“爹，不要丢下我，你是我爹，你不会丢下我的，你不会的……”她的嘴唇在颤抖，那些在心里歇斯底里呐喊了千万遍的话音似又要冲出她的嘴唇。
“咯吱——”
街道右边大楼的门拉开，一行人走了出来，是沉浮阁的长老们带着众弟子，司空皓爬起身，向长老们走去。
端木镜一把抓住庄凤舞的脚，庄凤舞眉头一皱，转身蹲下扶着她，“如果，你能够保住雪眸阁，我答应你……不把朱衣街的事说出去……”她一说话，血流得更多，庄凤舞替她点穴止血，“并留在你身边……”
司空皓已经从长老们面前回来，扶住她的肩，“把密折给我。”
端木镜脸色煞白，“密折已经被我拆了，是对庄凤舞的必杀令。”
“什么？你拆了？”
“对不起。”端木镜低下头，泪珠滚了出来。
“阿镜，”司空皓抓住她的双肩，“你说过，不会背叛我的，为什么？”
“我不想死……”
司空皓抬住她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指着旁边的庄凤舞，“我要你杀了他呢？”
她再一次侧过头，“对不起。”
“好……”司空皓头一低，暗“咳”了声，血渗出嘴角的同时，泪也渗出眼角。
厮杀的两位阁主死去，庄凤舞跪在长老们的面前，“凤舞，沉浮阁事关武林安危，天命难违，阁主之位就由你来接任，引领大家共创武林盛世，明日举行就任大典。”
“是。”庄凤舞领命，长老们不愿看一街的惨象，叹息着回到阁中。
庄凤舞的手向司空皓一伸，“嗖！”的一声，黄金令到了他手中，“锃！”的一声折断，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我会让司空快当雪眸阁的阁主。”
“呵……”司空皓嘴角浮起惨淡而讥讽的笑意，自己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他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端木镜，再看向司空快，自己用上了一切，包括让司空快潜伏在庄凤舞的身边，包插用她，还是一败涂地，沉浮阁，武林百家，天下之大，再也无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抓住端木镜的手，“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既然都已经背叛了，那么就彻底一点，她正目看着他，“我不想死，背叛就是背叛，我无话可说。”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的嘴唇在颤抖。
“司空皓……”司空皓一回头，一个红影激狂地扑到他面前，是去而复返的唐霓裳，她披头散发，刚刚从病床上跑来。
“霓裳……”
“是你下的药？”
“你该自由的，而不是作为你父亲争名夺利的工具……”
“嚓！”
“司空皓……”端木镜一把推开唐霓裳，扶住司空皓，她又一匕首刺来，她将司空皓扶到一边，重伤之下，再无力避开，只能看着刺向自己心口的匕首，司空皓用力将她推开，又中了唐霓裳一刀，端木镜扑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司空皓倒下，唐霓裳也坐倒在地，“那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懂不懂……”司空皓看着歇斯底里的唐霓裳，无法相信这一切，“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下药……”
“你喜欢的人是……”司空皓看着庄凤舞，“他……我只是想要你自由的……”
司空皓倒了下去，多么讽刺的事，他亲自杀死自己的孩子，为她做错了一切，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司空皓……”端木镜爬过去抱起他，司空皓睁开眼睛看着她，见她泪如雨下，用尽最后一口气笑开来，“如果结局就是死去……又何必……”何必去做那一切，她轻“啊……”了声倒在司空皓的身上。
“阿镜……”司空皓喊着，却再也无力叫醒她，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血泪，庄凤舞走过来，扶起她，“原本，我是想利用她……只要她说出朱衣街的事……一个杀妻弑父，杀师，杀叔……的人，越是天下无敌……受天下人诛灭……咳……”更多的血流出，“庄凤舞，败给你我心服口服……如果可以，不要让她伤心……”他嘴角一笑，往地上扑倒去，看着端木镜的眼睛慢慢闭上，有她为自己奋不顾身，死而无憾，遗憾的是，他想要娶她为妻，却要死了。
“司空皓……”唐霓裳扑在司空皓的身边，歇斯底里地抱起他，“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她手中的血淋淋的匕首一闪，“嚓”的一声。
“霓裳……”庄凤舞抱起倒在地上的她。
“凤舞……其实，孩子是你的……”庄凤舞一是无法呼吸，一股气血从胸中喷出，头一偏，吐了一地的血，“三个月前……你被爹关进死牢……”
“是你救了我，可你和司空皓？”
“我恨他，他掌控了沉浮阁……我喜欢他，沉浮阁已经对他下黄金令……还有密折，他死了，我想陪着他死……凤舞，我讨厌江湖……”她扑倒在司空皓的身上。
有谁不讨厌江湖，庄凤舞仰望泼墨的夜空。
翌日，沉浮阁在长老们的主持下接任了阁主之位，天下武林百家自此惶惶不可终日，当日，沉浮阁在洛阳的势力受到袭击，庄凤舞派司空快带领沉浮子前赴洛阳。
风云几变沉浮晓，凤舞霜雪破九宵，江湖碧海血染时，争鸣百家声将消。这个谶谣救了他的命，也将他逼上了无法回头的江湖征程。
武林百家已经有所行动，从右阁主打败师父，将师父杀了把自己从鬼谷带到沉浮阁来做他的护法开始，他就不会把机会让给任何人。
“当，当，当……”
午夜，空荡的长安大街上回荡着打铁的声音，庄凤舞走到直打铁铺前，只有他明白，那一锤一锤打出的不仅是绝世的好剑，还有坚定的意志。
“好剑，可惜，”庄凤舞拿起一柄刚刚铸成的剑，“一把剑的好坏，是由它杀的人来决定的，这就是江湖。”
端木镜斜剑查看着剑锋，“我既然是你的属下就听凭你差遣，但是，”她的手按在剑上，“我对司空皓说过我不会背叛他，不会出卖他，可是一回头，我就背叛了他，出卖了他，同样，”她转身，剑锋直指庄凤舞，已成人中龙凤的他，一身白绸锦缎，银簪高髻，惊才绝艳，“我也可以背叛你，出卖你。”
“嚓”的一声，庄凤舞赤手抓住剑，新剑初成，还未打磨，锋芒内敛，棱齿如毛，刺破了他的手掌，流出的血渗进剑脉，以祭新剑。
“那么，如果我是最强的，如果我可以保护你，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是不是就不会背叛我了呢？”
“或许。”
这成了他日后立于不败之地的一个理由，“和我一起去江南，你是新人，没有人能够认出你，可以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连夜，两骑从长安大街出发，她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黑色的头带，风卷长发，却还是配带着无锋的莫杀，莫杀无锋，万不得已绝不取人性命，霜雪钩与其截然相反，光芒万丈，无与争锋。
一切，只是为了那个无法守住的承诺，她承诺不会背叛司空皓，是真心的承诺，是真心的想要嫁给他，却一回头就背叛了他，心被撕开一道小口。同时，她也在等父亲的归来，就到很久后的一天，她才明白这些坚守都是没有意义的，却不得不坚守下去，她开始相信命运，就像自己注定要成为庄凤舞的镜。
这只是一个开始，从此以后，他保护她，让她好好地活着，她见证他一生的是非荣辱，她曾有机会可以离开他，却没有离开，直到死在他的霜雪钩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凤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