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何所依》如梦1980

9、老外做媒（一） 气氛真是

　　气氛真是异常的河蟹呢，以笙眼神柔柔地看着书桐，书桐羞答答地低下头。不过，某人却很有破坏气氛的功力呢，书桐突然抬起头：“谁同意做你女朋友了？”
　　以笙好诚恳好诚恳地看着书桐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自大又骄傲：“不是你会是谁？”

　　以笙果然将时间利用的很彻底，早上很早去女生宿舍区前接，晚上很晚送，明明长着一副酷相，却涎着脸地粘着书桐。他的论文和毕业答辩都已准备好，本就有很多的时间。而书桐的很多课也到了尾声，怕了与以笙在一起时引起的骚动，干脆不去上课。
　　其实书桐除了英语以外的科目，成绩都是马马虎虎，而且她为人低调，所以尽管长得漂亮，大多时候还是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但是跟以笙在一起就不同了，两人坐在那里形成的气压似乎总比四周高些，所以旁边人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向这边转，太令人不自在了。
　　本来逃课也很正常，都大三下半学期了，前程问题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不管是考研还是找工作，似乎是非要占用上课时间不可的，一堂课稀稀落落基本只到半数的人。教授和讲师们也都蛮通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也有令人措手不及的例外。
　　书桐和帅帅都选修了一门《行政思想管理》，教授很年轻却很牛气，是从德国知名大学法兰克福大学学成归来的，他们的教材据说就是教授在法兰克福大学的博士毕业论文。那天教授看着下面坐着的不到十个的小兵，眉头拧成了大疙瘩，甩下一句：“十五分钟后我来点名，不到的人一律没学分。”然后潇洒地走了。下面的小兵们赶紧通风报信，书桐先收到同班另一个女生的短信通知，书桐回了个“谢谢”却没打算去，因为她的选修成绩已经足够了，没有这3分也没关系。
　　接着帅帅的电话打过来了：“书桐，你在哪儿呢？”声音慌里慌张的。
　　“我在动力楼前的玉带河这儿呢。”
　　“你还在学校？太好了。你的选修课学分都够了吧？你能不能帮我去上行政思想管理？我现在在N市，公司临时通知我来复试。我的选修课都是卡着学分选的，只多1分，如果这门挂了，我今年下半年的实习不得安宁了。”帅帅急急地解释，声音都带点哽咽了。
　　“好的，你别着急，我的学分够了，我帮你去点名。”书桐爽快地挂了电话。跟以笙交代：“教授上课点名，不到的没学分。我得帮帅帅去上《行政思想管理》。你别跟来了，跟同学聚聚吧。你来太招摇了。”
　　说完，也不等以笙答应，就往科技楼跑去，没带课本怕什么？她已经拜读这篇大作3遍了，内容大体都记住了。而且坐后面老师又看不到。
　　以笙想想，虽然自己之前也很少和大家一起活动。但是快毕业了，大家能在一起的时间已然不多，也该多聚聚了，最近几天确实只顾着跟书桐在一起了。于是就没跟去，打电话找冯亮去玩CS了。
　　教授再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眯眯笑，他看了眼台下乌压压的人（4个班的选修课，该有60人吧，算比较多了，呵呵），说：“感谢大家配合，那我就暂时不点名了。下节课再点吧。”
　　有临时充数混个点名就想走的人有被摆了一道的感觉，屁股不得不沉下来，静坐煎熬。
　　教授回身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仔细一看却是个人名：Mr.Josephus Lennon，郑重地介绍：“Mr.Josephus Lennon 是我的导师，他在管理学领域有着很高的声望和独到的见解，能聆听他的教诲可谓三生有幸。”突然笑逐颜开，声音拔高：“不过，大家很快也有这个荣幸了。Josephus下周来中国度假，我特意邀请他到J大来参观。界时，他会在学校东礼堂做两个小时的演讲，欢迎大家参加。”
　　他兴奋地用热切的眸子看着大家，顿了顿又说：“我征得学校同意，会在大家中间选两位同学，跟我一起做好接待工作。请问有哪些同学英语六级成绩优异？”
　　能与德高望重、倍受牛人推崇的外国老教授交流，机会可谓不可多得。大家兴奋起来，尽管很多人英语不好，自忖没那个资格，不过还是大度地推荐起来，于是就有不少人提出来：“曾书桐英语很好的。”
　　教授笑：“哪位是曾书桐？”
　　书桐脸红红地站起来，眼睛却因期待而闪亮：“我是。”
　　教授叽哩咕噜说起了英文，书桐流利地应答着。片刻，教授满意地点头："Please stay after the class"(课后请留下）
　　大家又七嘴八舌推荐了几个同学，教授一一叫起来与之用英语交流，对答都不甚流利。其实也不怪大家，教授提的都是关于行政管理的问题，很专业，没读过相关的外文书籍，一时也真无法组织语言回答。
　　于是教授说：“还有一个人选，看来我只能从其它班级找了。”
　　课间，书桐给以笙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课后有事找教授，需要逗留一会儿。对接待老外教授的事情只字未提，因为她虽开心得到这个差使，却不想炫耀，而提及此事，好像就是在炫耀。
　　一直到上完了课，也没收到以笙的回复。
　　坐在教授的办公室认真记下Josephus的行程安排，拿了几本厚厚的Josephus的专著，准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就想告辞了。教授却给她泡了杯茶，示意她坐下来，跟她聊起了在德国的求学经历，聊导师对他的帮助和栽培，正聊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道个歉拿出来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摁掉继续聊。过了会儿，手机又动起来，再道歉拿出来看，又是个新的陌生号码，却突然挂断了。尴尬地笑笑说：“骚扰电话”，把手机又放回了口袋里。之后手机好像又震了两次，书桐一概不管，怕再次尴尬，而且教授所讲的那美丽的校园、严谨的学风和那即将来行的又诙谐又慈爱的老教授，是那样地令人心驰神往。
　　等到真正告辞出来，已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饭时分。书桐掏出手机，翻看未接来电，是之前来过却自己挂掉的那个陌生号码，打回去，那边声音噪杂，饭店老板扯着噪子喊：“找哪位？”书桐想想，也只有以笙那会儿会给自己打电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用自己的手机，于是说：“我找丁以笙”老板继续在那边扯着噪子：“你大点声，听不清楚。”书桐只好提高声音：“我找丁以笙”。老板也不捂话筒，高门亮嗓直接喊：“丁以笙，电话！”“丁以笙，电话！”喊了两遍没人应，对着话筒说了句：“没这人”就撂了电话。
　　还好老板撂了电话，以笙真接起来的话，那么吵，怎么交流？
　　打以笙手机，却传来机械的女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难怪用饭店电话打，原来手机没电了啊。应该在跟同学吃饭吧？
　　将书送回宿舍，拿了饭卡到第二食堂，排队打好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
　　惦记着回去看书，吃得就有点快，被米饭噎着了，塞了两口菜顺顺，还是无济于事，心口窝得慌。不得已，只好站起来去打那免费的干净纯洁的几乎白水般的冬瓜虾米鸡蛋汤。在走廊上，却迎面遇上了舒言。
　　舒言今天穿了条高腰的上白下黑的雪纺公主裙，珍珠项链光洁圆润，长发却烫成了波浪的大卷，妖娆地散在肩头，配上她高挑的个儿，依旧精致的妆容，和脸上灿烂的笑，让人神为之夺。
　　与她一起的，是个男子，瘦高的个儿跟以笙差不多，英俊的面庞，穿着普通的白T恤蓝牛仔，却有股温润的气质，与美艳的舒言一起，居然说不出的和谐。
　　看见书桐，舒言瞬时收了脸上的笑，对旁边的男子说了句：“就是她。”
　　听了这话，男子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书桐来：个子瘦瘦小小的，还不及自己肩高；跟自己一样的普通穿着：白T恤蓝牛仔，长发随意地扎成个马尾，脸上不施脂粉，皮肤却那样白晰，眼睛那样明亮......多令人心动呀。
　　男子对书桐点点头，笑笑说：“你好。”
　　书桐想不出那句没头没脑的“就是她”何以让这男子打量她半天后居然笑容可掬地对她说你好。如果他是舒言的恋人，舒言没必要提起她呀。而提起她了，应该是舒言的亲人或朋友，对破坏了舒言和以笙感情的她，不是应该声讨的么？怎能和风煦暖地说你好？
　　不过，他的气质摆在那里，是那样地成熟稳重，温和无害，大度从容，是因为性格太好了吧？
　　不管怎样，就是不令人讨厌啦，于是也笑笑。
　　男子继续说：“我是舒儿的哥哥，叫吴佰言。”
　　书桐在心里感叹：兄妹之间差别也太大了，一个刁蛮如公主，一个谦卑似仆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唉，做人的差距就是那么大，那边厢，舒言的脸板得犹如寒霜，眼刀可以杀人了。
　　于是赶紧闪人：“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