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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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如此的彷徨不定过。
得不到圣地中传来的任何消息……而江湖中，也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凌天教易主的传闻。
要不是那张纸握在自己的手中……上面是如此熟悉而无法错认的字迹……即使是自己，也不敢轻易的相信这个消息罢。
然而，那张纸上的字迹，可以看出当时写字之人的紧张……只有为了那个人，他才会如此紧张罢!
心乱成一团的时候，心中开始隐约怀疑起自己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上，他的眼中真的会有自己不可抹灭的存在么？
况且，即使是自己真的可以在他心中留驻下一席之地，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自己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一席之地，而是他心目中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位置……真的是只要平等了就可以得到的么？
自嘲的要了摇头，摆脱开头脑中的想法……起码，就现在来说，如果要不是自己这个特别的身份，自己根本连见他的借口都没有，什么未来的想法，都是空想罢……
花谢花开间，风云变幻。
短短几个月，江湖中天地变色。
凌天宸帝暴毙，来历神秘的月岚圣尊接掌了凌天宸帝之位……这忽然的易主，自是在江湖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在江湖中迅速传播开来。
无论是茶馆还是酒楼，只要有江湖人的地方，就可以听到关于这件事的窃窃私语……所有的人，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对这件事进行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揣测。
草草的接任大典，并没有像一贯那样昭示教众与武林……而暗中的传说，更是有不同的说法……更有甚者在私下传言，这次凌天教换任……是月岚圣尊联合其他人，进行篡位，而宸帝一时不防，惨遭毒害。
而九霄府接连对凌天教几地势力的成功拔除，似乎在助长着这种流言的传播……若不是篡位需要处理内部问题，怎么会无暇顾外？
即使是青楼中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也不免会听到几句议论……只是，紧接着便会被岔开话题……毕竟，没有几个人想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笔尖在纸上流水行云留下清秀中带几分风骨的字体与符号，随后，一双修长洁白的手熟练的将案边摞着的一沓纸张分装入了不同颜色样式的竹筒之中。
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默默的看了半晌，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菱姨，你去吩咐把这些传出去罢……”秋南棠站起身来，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收了起来。
“南棠，你如果真的惦记的话……”中年女人犹豫了半晌，终于说出口来，“现在……不似最初，如果你要想去圣地，……应该不会被拦的……”
秋南棠淡淡的笑了一下，却并不多发一言。
菱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以为自己对凝帝座怀有了倾慕之心。
也难怪她会那么认为……以凝帝座那样的容貌与才华，便是放眼天下，怕也找不出来能胜得过的人罢!
然而……很多时候，恋上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对方的优秀而产生感情的。
那个在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人……或许能看清自己的心思，然而，却无法给自己那种曾经的温暖。
在菱姨眼里自己应该是在密切的关注着凝帝座罢……也难怪她会那么想……然而，自己密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凝帝座的身旁的那个人而已。
……听说他不顾向来宠爱的妹妹的劝阻，终究执意上了暖雾山。按照江湖规矩递上拜帖后……若不是代理教中事务的日华圣尊批下的迅速，恐怕他会不顾性命的闯上暖雾山罢！
不知道他找了什么借口……接下来的日子便一直留在山上，没有听说再离开过。
只要有那人在的地方，对他来说定是天堂……别说呆几个月，便是呆几年，他也是不会厌烦的吧……便如自己，和他共同度过的三年，回想起来件件琐事都是甜美的记忆，虽然这时间算来时日也不短，在脑海中却感觉只有一瞬而已。
得到他闯山的消息时……连自己也说不清是气多一些还是急多一些……一方面担心自然是少不了的，然而想到他不顾性命的为了陪在另一个人身边，心中的嫉意仿佛要将自己吞噬了一般。
……他不眠不休的守了五天……当那人全身血迹的从阵中踉跄而出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地和那人晕在了一起……醒来之后，不顾劝阻立即回到那人身边，那人晕了一个月，他便一个月未离那人床前一步……想来紫灵与日华两位圣尊也是被他痴心所感，才会任由他留在山上这么久罢！
不想听这些消息……却又不得不听到这些事情。凝帝座的确是心思细密之人……虽然自己并未进行过任何入教仪式，然而有关缀香楼的一切，却早已被安排的妥当……在凝帝座出阵后，日华圣尊的密函很快便抵达了缀香楼，一切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至于那段时间的音讯全无……有些奇怪，但想来也应自是有其原因……
不知道是凝帝座与日华圣尊曾经说过些什么，还是出于职责的稳定人心……那封密函中说的是出奇的详细……其实，并不需要把整件事情告诉自己如此清楚……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讲述得如此详细，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或许很多时候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即使是烧掉了那封信，信上的每一个字却依然清晰地在眼前浮现……仿佛针一样在自己心里刺着，连逃避都无法逃避。
那种挫败与嫉妒交织的感情……似乎要把自己逼入绝望的深渊。
“你有必要在密函中告诉得这么详细么？”绝美的面庞微微蹙起了眉，“缀香楼虽然是我第一次将其他的产业亲手收入教中……但与凌天教遍布各处的基业相比，像缀香楼那样的规模并非绝无仅有……”
“我只是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而已。”曜薰笑嘻嘻的拉过椅子坐在了床旁，“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卖个人情？”碧凝尘微微斜了一眼，淡淡的眸光中明显带几分询问的意味。
“沈家少家主的面子……就算是看在照料你这段时间上，该给还是要给的。”曜薰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看了看旁边的炭炉……这样的时令还要生火炉，虽说自己有内功护体不畏寒暑……然而看在眼中，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闯过白骨骷髅阵的人……所受得伤，连雪遥那样神妙的医术，都无法下是否能够痊愈的结论。
鬼魄之寒沁入五脏……这火炉，从今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能不能从这屋中撤去……
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啊……也许是天意罢，若不是雪遥发现了凝尘身上贴身携带着的七彩莹萼莲，便是雪遥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没有挽救的可能性，倒没料到这一次凝尘前往京城，倒是救了他自己一命……
命虽然保住了……然而伤得如此之重，会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还是未知……记得当时凝尘醒来听说明寰剑剑魄已伤移魂之术再也不可能进行时面上的表情……那种空洞，仿佛灵魂落入了地狱中一般。
那时之后，看着他本美到极致的面庞……那眸中的落寞与只会淡淡轻挑的唇，会带给熟识他的所有人禁不住的心痛。
一切的缘由……似乎全都是因自己而起。
这件事情的结果……自己是得偿夙愿了……然而对于凝尘来说，把明寰宸帝的位置给他……只不过是又给了他一层枷锁而已。
对于凝尘来说……自己和雪遥都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雪遥设下计让他误解而手刃了他最爱的人……而自己，又将弥补这个错误的机会扼杀。
面对这不能更改的现实，心中的愧疚，不是可以说出口的……而铸下了这样大的错误，若是道歉，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可笑而已。
看到沈容润不顾一切的闯上山来……自己的私心里，是希望他可以抚平凝尘的心伤罢！
只是希望，能够稍微减少心中的那份愧疚，只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