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竹马绕竹马 我对你，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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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几天总是那么新奇和繁忙。放学后宋琛连和孟潇潇同其他班委被叫到办公室交代事宜，顺带一提，孟潇潇是学习委员。
柴裔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等着宋琛连。望着窗外天空中漂浮着各种图案的白云，蓝与白的相融，澄清到了人心底。柴裔发呆，思绪飘回到几年前，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小却倔强的身影。他记得那时，小琛连身上挂着两个书包正站在烈日骄阳下，扬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里的着急和关心能够轻易捕捉到……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脑袋被轻轻一弹，抬眼便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没想什么……”
“快走吧，就剩咱俩了。”宋琛连提起书包往外走去。
柴裔看着那个被夕阳涂染的熟悉背影，走了几步又驻足回头等他。柴裔快步跟上去，然后便是两人不停的抱怨和拌嘴。
不知从多久以前开始，不管是在哪儿或者多晚都会等着彼此一起回家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习惯。
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却像及珍惜一起的时光似的走得极慢，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那为对方放慢的脚步是为了什么。
走过喧嚷的菜场，吵嘴声恨不得压过讨价还价的嘈杂声。卖猪肉的大叔和买青菜的大婶一起扭头惊骇地看着他俩。
“你全身都是□□！里面全是屎！”
“你小心生孩子长无数小JJ!”
走过热闹的广场，恶毒的咒语引来周遭的行人频频回头。
“你人尽可夫，饥不择食啊！”
“柴裔你是不是特想我上你啊！”
……
“喂，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走进幸福巷，世界安静了许多。柴裔冷不丁地发问，让时间戛然静止。
只剩沉默。
寂静中只听见两人走在青石砖上轻慢的脚步声和批次紊乱的呼吸。
“恩……”半响，宋琛连答道。
“那……那她漂亮吗？”柴裔踹起一颗小石子儿，觉得有股道不明说不清的酸楚从胸口涌上来，哑着嗓子继续问道。
“漂亮的呢。”
“哦。”
柴裔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宋琛连见柴裔停下了脚步，柴裔也停下转头不解地看着他。静谧的巷子里，微风带来木槿的清香，两人默默对望着。
琛连看着柴裔澄清的眸子，心跳噗通加速着。这小屁孩什么时候长得那么可爱了，水嫩嫩的，那词怎么说来着，哦出水芙蓉般。想着，情不自禁地抬起右臂，轻轻搭在柴裔的头上。手掌压住他的刘海，揉着他柔软的发。
此时柴裔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小脸通红着，像是羞赧又像是怒火。宋琛连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来得突然的暧昧动作，呆滞了几秒后继续揉着柴裔的发丝，然后干笑道：“呵呵……小裔你还是没我高……”
静默了几秒。看着柴裔愈来愈奇怪的眼神和升温的皮肤，宋琛连正懊恼着刚才蹩脚的理由。
“宋琛连是大淫|魔！”
据说，那天幸福巷从头到尾的住户都听见了柴家那个看上去挺安分的大儿子惊天动地的怒骂；据说，从那以后幸福巷原本见到宋琛连会脸红的小姑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见着他就跑得贼快；据说，柴裔的弟弟柴可在酣睡中被吵醒，除了爸妈以外说的第一个词便是“淫|魔”……
“靠！宋琛连死王八蓝晚班瞎眼王八……”柴裔涨红着脸往家跑，边跑嘴里还一刻不停对宋琛连的咒骂。宋琛连尴尬地留在原地，心里莫名的气恼，讷讷道我又不是恶鬼，又不会吃了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砰！”
砸门声巨响，柴裔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摔门而入，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没了动静。剩下客厅里正哄着柴可睡觉的舒晓晓和专心浇花的柴耀写满了“我受到了惊吓”的脸。
后来舒晓晓跟周小燕抱怨：“这当初的动静都是小的了。你还记得不，就他们上高中那会儿，小兔崽子一回家就在房间里闹腾。我和老柴都是习惯的了，一两个月就要出现一次状况，不习惯不行啊。不过以前都没啥声音，那天声音可大了，那动静恨不得把房子拆了，大半夜还听着小兔崽子在房间里边砸东西边吼‘叫你亲小爷叫你亲小爷！你他妈竟然敢亲小爷！’我和老柴被吓得一晚上没睡好觉，生怕醒来天花板没了。然后大早上跑去看，乖乖，兔崽子把自己床拆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还说梦话‘这回你就上不了小爷的床了’……”
柴裔进门便一言不发地扑进被窝里，待脸上红晕退去，头脑也恢复正常思考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王八蛋今天做的那动作到底是代表什么呢？什么意思都没有？我的头好摸？不对，那王八不是从来都对我连踢带踹的吗……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
柴裔不得安宁，宋小崽子心里也不平衡。开着窗坐在书桌前望着对面那扇窗。幸福巷很窄，相对的两扇窗之间隔不超过三米，一打开窗就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人了。舒晓晓和周小燕有目的地将对着的房间分别给了柴裔和宋琛连，两人也经常靠这两扇窗交流。
可是今天，对面那个小王八蛋却迟迟未开窗。宋琛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抽风到对那个人做出那样的举动，明明自己最想做的就是把柴裔扑到地上好好地揍一顿（揍完再上！）。而且那小子反应不需要那么大吧？自己又不是材狼饿虎。宋琛连撇撇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是夜，天色黯淡下来，换上了片深蓝的幕布。夜凉如水，晚风吹得人心清凉凉的。晴朗的天空繁星点点，偶尔有恋人絮语许诺摘下星辰赠与爱人。
宋琛连托着脑袋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他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可对面一点动静也没传出。他就这么候着，彻底跟对面那别扭的家伙耗上了，就等着他开窗一笑泯恩仇来着。
“吱呀——”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了近三个钟头终于让宋小崽等到了。
柴裔是想也想不明白，觉得有事堵在胸口，闹心。想要开窗吹吹风缓缓神，哪知一开窗就见着一张又喜又怨的熟悉的脸。宋琛连眼睛周围红通通的爬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在窗户上趴了很久的样子，那绕心的事也不知飞哪儿去了，眼里只剩下这个小冤家了。
“柴裔你傻了啊，说句话啊。”是宋琛连挑破了宁静。
“你在等我啊？……”
“废话啊。”
“可、可是我……”
“喂，快看天上的星星。”宋琛连打断柴裔的话。
柴裔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脑袋上一片星空，无数星辰挂在漆黑的天幕，如同颗颗明亮的眸子。
“真好看啊。”柴裔不进感慨。
“啧，黄毛小子思春了。”宋琛连揶揄道。
“你说什么你！王八蛋你一天不跟我对着干会怀孕啊？”柴裔炸毛。
“没啊，我是想对你亲切来着，可你今天不就被我吓跑了吗？”宋琛连看着柴裔张牙舞爪的样子，玩闹心起。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柴裔被噎住。
“我是真心对你好呢，星月可鉴呢。”柴裔不还嘴，宋琛连不依不饶道。
“你就会乱说，有本事你摘一颗星下来看看啊。”柴裔小声回道，声音有些急躁。
“得，等那一天我摘了星星下来送给你，你可别赖账。”
……
夜晚安宁美好，两个少年彼此面对面在床沿上拌嘴，星光撒在两人的背脊。像是无数小说电影里主角萌生爱意的场景，不过是一场竹马绕竹马的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竹马绕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