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直且侯》安深的石头

6、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 “白

　　“白芷，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侯老太太自屋内开了口。
　　白芷未做过多反应便进去了，侯淮左从外边关上了门，守住屋内的秘密不让它流出来。
　　馆迎被屋内的烟呛得呆不下去，喉咙已经发干了，烟窜入了肺，疼的空空的胸腔要炸开了，好似多呆一秒压抑着的泪腺就会开闸。
　　站在门外，就像很多年前和妈妈回来一样。馆迎小时候其实很少回来，很怕奶奶不咸不淡的目光，好像审视一个陌生人。馆迎以为呆立在门外便能逃过一劫，却被奚落和其母一样二楞木头一个。弟弟永远面对笑得开心的奶奶，被紧紧搂在怀里；而她永远只有静立在对侧道一声“老太太好.”
　　白芷和侯家的人都不对盘，是馆迎从小就明白的：老太太不喜欢妈妈，老爷子也不喜欢妈妈。所以唯一顺着白芷的就是侯馆迎不用亲密的称谓来叫侯家的人。这是她与侯家拉锯战里唯一的胜出。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站在那道门槛上。“
　　馆迎动了动嘴，不知该称眼前的长者什么。
　　“长大了，还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叫人，内向的要命。怎么，连爷爷也不叫了”
　　这顶帽子委实扣大了些，馆迎迟疑了半天，终究叫了声爷爷，终究妥协了，有些背叛白芷的意味。
　　“这些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拜拜祖宗，实在是不孝啊。“
　　好像并没有这个必要，在侯家。
　　接着便是长久的寂静。
　　侯馆迎的疑惑还是开口问了出来:”那个女人呢？“还有孩子，她在心里补充。
　　“你倒还记得，你那时也才一点点大。”
　　那么大了怎么不记得，何况逼得白芷和自己远走他乡。
　　“这也怪你妈妈那时太好强，无理取闹，不然怎么闹到今天这个无法收场的地步。你不懂，你爸爸去找过你妈妈，你妈妈是存心想逼死你爸爸。不然小二也不会这么早就……“说着又是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艰难地让他一根根耸立的白发也止不住颤抖。
　　这么多年了，仍旧是白芷的不是。馆迎不自在地撇撇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