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痛》背背山

5、新成员

　　叶还在吴家住了一个多月，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时不时地问什么时候能回家到也一切太平。

　　孩子天真，很快就能玩到一起去，其实没几天的工夫叶还和念飞就很要好了。

　　念飞是个寂寞的小孩，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能随便出去玩，也没有个兄弟姐妹，每天除了电视就电动，说话最多的是和陈伯。

　　叶还能下床后，两个人天天在吴家大宅里疯。

　　今天又拉着叶还来到后院的沙地上玩。

　　念飞在沙地上堆了房子，“叶还，这是送你的房子，作为交换你要永远和我一起玩！”

　　叶还专心地堆着他的城堡说：“可是我迟早有一天要回家的。等我爸爸妈妈病好了就会来接我。”

　　念飞听到这话就急了：“你父母不会来接你的！你要跟我一起！”

　　叶还停下手中的沙子，气鼓鼓地说：“你胡说！我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接我的！只要他们的病好了。”

　　念飞更急了，从沙地上站了起来，“你爸爸妈妈早就死了！怎么会来接你！”

　　叶还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念飞声音小了下来，“反正就是不会来接你，你也永远都看不到他们……还有……还有……陈伯说就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的意思！”

　　“永远也看不到……消失……”叶还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永远也看不到……他一下子从沙地上跳起来，扑向念飞，把他压在身上。

　　“你骗人！”叶还朝念飞大叫。

　　念飞没想到叶还把自己推倒在地，还坐在他身上，也不甘示弱，用力把他推开，两个孩子在沙地上扭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的，边打还边吵。

　　“你骗人，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我才没有！死了就是死了！我亲耳听到爸爸这么说的！”

　　叶还停下来，委屈地看着念飞，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念飞也不敢吱声了。他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蹭到叶还的身旁，轻拉了他一下衣服。

　　叶还突然腾地站起身，狠狠地打了念飞一拳，一溜烟地跑了。

　　念飞捂着脸，虽然没哭出来，但眼睛里有着湿气，“哼！我以后也再不睬你了。”满腹委屈地回了家。

　　回到家里，念飞在门口徘徊了半天不敢进门。自己把叶还气跑了，还告诉他的父母也死了，怎么跟爸爸妈妈说呢？

　　念飞还在门口想着怎么撒谎，浩然开着车正好到家。念飞想躲可是来不及了。

　　浩然下车，看着脏兮兮的儿子，“又跑到哪里去疯了，满身的沙子。”拉着念飞进了门。

　　“陈伯，给念飞洗个澡，瞧他疯的。”

　　“是。”陈伯领着念飞，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就问：“叶还小少爷呢？刚才还和你一起出了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浩然听到这话，刚跨进书房的脚又迈了回来。

　　“念飞，叶还呢？”

　　念飞吱唔吱唔了半天，小声地说：“他说他先回来了，可能已经在房间里了吧。”

　　浩然看着儿子慌张地表情，知道儿子没说实话，他有些急，生气地问道：“念飞，跟我说实话！叶还到底去哪了？”

　　念飞知道爸爸生气了，更是害怕，什么也不敢说。

　　看到儿子的沉默，浩然更急了，他拉过念飞，严厉的说道：“念飞，说实话！你知道撒谎是要受惩罚的！”

　　念飞听到惩罚两个字，才战战兢兢地说：“他说要回家，我不准。就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他就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浩然听到后很震惊：“是谁告诉你他的父母死掉了！？”

　　念飞低着头不敢看父亲：“在书房里，我躲在爸爸的书房里偶然听到的。”

　　浩然很生气，他举起手想打儿子一巴掌，念飞吓的抱住了头。手举在半空，终究是没能打下去。他拉着儿子的领子，一路拖着他来到楼梯后的储藏室，
　　把念飞扔了进去。门一关，把念飞反锁在里面，拔下钥匙。

　　“没找到叶还前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谁敢放他出来就马上给我滚出吴家！”浩然向着佣人们大喊。

　　看着少爷暴怒的样子谁也不敢以身示法。

　　念飞在黑黑地小屋里，又哭又叫，不停地拍大着门：“爸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拉！”

　　浩然有些动摇，但还是说：“你好好反省自己！”走回大厅。

　　“陈伯，你找多些人到公园附近四周找找。还有通知警卫看看门口有没有孩子进出，照理说他们不会放一个孩子走出这里。”

　　“是。”陈伯马上招呼了一些人，要快，不为叶还也要为小少爷能早点出来，毕竟是个孩子，少爷怎么忍心把他关起来。

　　“小玉。”他招呼了一个女佣，“你快打个电话叫太太回来，只有太太才能把小少爷放出来。”

　　“知道了，陈伯。”

　　吴家一阵混乱。浩然也想出门寻找，一想自己必须在家里等消息，才逼着自己硬坐下。

　　不安地等待了半个小时，陈伯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浩然拉着他：“找到了吗？”

　　“叶还少爷出了大门了，警卫刚才守门时疏忽了，看了监控录象才发现叶还少爷早已经跑了出去。”

　　“什么！跑出去了。”浩然急得直来回走动。出了自己家的大门就不好找了。

　　怎么办，他会上哪去。

　　“快，把家里所有人都大发出去找！还有报警！快去！”

　　“是。”陈伯急忙张罗去。

　　浩然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孩子跑不远，应该还在这附近，叶还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浩然开着车，沿着叶还可能走过的路线转了几遍也没有找到。警察那边也是毫无消息。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浩然开始害怕。他不敢想叶还有
　　什么万一，他无力再承受一次打击。

　　突然他想起了医院，也许叶还回了医院。他燃起了点希望，一路横冲直撞来到医院，虽然有太多痛苦的回忆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他把叶还住过的楼面，易飞住的病房都找了遍，询问了大小护士、医生，一无所获。不甘心，又把医院翻了个底朝天，哪有叶还的半了影子。

　　他颓废地坐在医院大厅里，抱住头。他觉得迷茫，完全没有方向。

　　这个孩子究竟能去哪？

　　‘他说要回家，我不准。就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他就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他说要回家……’

　　对呀，他可能回家了，怎么没想到呢。

　　吴浩然又一阵横冲直撞，估计驾照是保不住了。

　　车也不锁直冲叶易飞的家，果然在门口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浩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浩然走过去，坐在了叶还的身边，小家伙惊觉身边有人，迅速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吴浩然，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良久，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叶还低着头。

　　浩然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吴叔叔，爸爸妈妈真的都死了吗？”叶还难过地问道。

　　浩然说不出口，只能轻声回应：“恩。”

　　“飞飞说，死了就是再也看不到他们，找不到他们对吗？”

　　浩然回答不了。

　　“可为什么死了就不能再看到他们，找到他们呢？吴叔叔你帮我把爸爸妈妈找回来行吗？”叶还拉着浩然问。

　　浩然忍不住流下了泪，哽咽地说：“叔叔也想，但叔叔不能。”

　　叶飞哇地一声扑到浩然的怀里。

　　深夜里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坐在门口抱头痛哭流涕。

　　弈欣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念飞在储藏室里早就没声了。弈欣在门口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心里害怕起来，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玉，门的钥匙呢？”

　　“被少爷带走了，他吩咐谁也不准开门。”

　　“陈伯，把门砸开，少爷怪罪下来我但着！”

　　“是。”陈伯才一转身，和一个女佣撞了个满怀。

　　“小洁，干什么这么跌撞。”陈伯责怪道。

　　“少爷回来了，叶飞小少爷也找回来了。”

　　弈欣急忙走到大厅，看到进来的浩然刚想责问他，只见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叶飞更是全身脏脏的，脸上尽是干的泪痕。

　　“浩然，在哪找到叶飞的。”

　　浩然的声音有些疲劳：“易飞的家门口。这孩子跑回去看他父母回来了没有。”

　　弈欣叹了口气，“找回来就好，你快去把念飞放出来，。”

　　浩然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被关了有五六个小时了。他匆忙掏出钥匙开了门。刚打开个缝念飞就冲了出来，看到浩然怕怕地绕开他，跑到妈妈
　　身后。

　　弈欣蹲下身子，摸摸儿子的头：“念飞，没事吧。”

　　念飞也不吭声，眼角偷偷看着叶还。像是想了半天朝叶还走过去。

　　“对……对不起。”抽了几下鼻子。“你别走，我把我的爸爸妈妈给你，行吗？”

　　“我不要。”叶还坚定地说。

　　“我也不会走了。”

　　念飞脸上瞬间有了光彩，满屋子地乱跑：“我有弟弟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