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戏》暖夏荒年

2、神明 抽

　　抽去经纬，只剩下时光错乱的梦。

　　-
　　佐助的记忆里有各种各样的鸟居。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青藤神社里的鲜红色鸟居。
　　记忆之所以深刻，是因为记忆里有深刻的人。
　　那年他还有哥哥，哥哥喜欢戳他额头，太过熟悉的事情了，熟悉到难以忘怀。
　　他站在鲜红色鸟居前，抬头看着蹲在鸟居顶的一群麻雀，就突然想起一首叫《七里香》的歌，自然而然的想起秋刀鱼，自然而然的想起卡卡西。
　　鼬问，你在想什么？
　　佐助就道，一个为老不尊的大叔。
　　鼬笑笑，可不能这样讲自己的老师。
　　佐助从鼻子里出气，哼，还老师，老师会把手里剑插到学生的屁股上吗？
　　鼬眼神望佐助身后飘，佐助黑着脸一捂屁股，不是我！是那个吊车尾！然后又一脸扭捏，哥哥，你为什么不教我手里剑？
　　鼬道，卡卡西是很好的老师啊。
　　佐助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鼬就蹲下来，让自己的目光平视佐助，他温柔的整理着佐助的衣领，道，佐助……以后你遇到卡卡西老师，就把这个交给他，他会努力教你的。
　　佐助接过鼬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声音稚嫩的念，亲、热、天、堂？
　　鼬起身，拍拍他，道，走吧。
　　两人并肩进了鸟居，佐助一手抱着花，一手拿着书，就牵不到哥哥的手了，他想想，跑到甬道旁，把书放在石灯笼下面，又找几块小石头压住，跑回来牵住鼬的手。
　　鼬笑道，书就这一本，丢掉卡卡西老师就不会教你手里剑了。
　　佐助一扬眉，道，他敢。
　　鼬内心一阵挣扎，你才五岁啊……好弟弟。
　　果真是继承他衣钵的人。
　　孩子总是有贪玩的天性，佐助走着走着就脱离哥哥的手，跑到神道那边去了，鼬在一旁柔声道，那是神明才可以走的路啊。
　　神明？佐助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向神明许愿，他会听到么？
　　鼬道，心诚则灵。
　　佐助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并没有走进神殿，只是把花放在外面的台阶上，双手合十，拜了拜。他紧闭双目，口里念念叨叨。
　　鼬问，怎么不进去？
　　佐助睁开眼，我拜的是八百万神，太大了呀。
　　鼬笑了，一下子就拜完了？
　　佐助道，嗯，哥哥不是说心诚则灵么，神明会听到的。
　　鼬这时也双手合十，拜了拜。
　　佐助看着哥哥虔诚宁静的侧脸，于是重新转过头，闭眼膜拜，又许了个小小的心愿。
　　神社渐渐点起了长明的灯火。
　　一长一短两个身影，在烛火里慢慢摇曳。

　　这一晃，便是许多年。

　　耳边闹死了。
　　水月和香磷打个不停，吊车尾缺乏常识，暴力樱用拳头帮他做普及。
　　佐助摒除杂念，步入鲜红色鸟居，不进神殿，在台阶前拜了拜。
　　重吾问，怎么不进？
　　佐助不说话，过了很久，才淡然道，拜的是八百万神，太多，神殿装不下。
　　重吾不问了，也学着佐助的模样拜了拜。
　　佐助闭着眼，好像听见了风声，又好像看见了摇曳满地的烛火，和一长一短的影子。

　　-向神明许愿，他会听到么？
　　-心诚则灵。

　　-怎么不进去？
　　-我拜的是八百万神，太大了呀。

　　他想起来最后，鼬问他，刚才又许的什么愿？
　　他回答，只有神明才可以知道，就算哥哥也不行。

　　-
　　时空错乱，又是绰绰约约的光影变幻。
　　佐助睁开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向神明许愿？
　　八成又是昨天香磷讲太多废话，害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

　　他把手覆在额上，感受初晨毛茸茸的光芒。
　　他好像又听见鼬在耳边说，心诚则灵。

作者有话说

　　南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