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吃了那男孩》江小渔

2、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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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于筱跟叶细细秉茶夜谈。

　　两人各自都有读书任务，计划着一起到某个安静的休闲吧看看书什么的。

　　于是二人手里拎着厚厚的教材，坐在干净的落地窗旁的卡座上，叫上一壶花茶，刚要翻书，耳边便传来叮叮咚咚的钢琴声。

　　“在这种环境看书，还真是有够装的啊。”于筱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地方她并不常来，东西也不怎么好吃，环境倒还可以。不过在这种地方看书，倒还真是第一次，新鲜。

　　叶细细报了自考，最近正在备考英文。

　　巧的是，于筱报了司考。由于函授了三年的本科证书终于拿到手了，心花怒放，手一贱就给自己报了司法考试。报了之后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在里面。眼见考试日期将近，又心疼那三百大洋报名费，便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于筱笑嘻嘻地说。“反正看多少算多少，考它一考，好歹是个经验。”

　　叶细细嗔怪于筱的学习思想不够端正。

　　“要知道，除了你的爹妈，女人只有学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其他什么的容貌啊男人啊婚姻啊钱财啊都是浮云！你想啊，女人是会老的，什么样的女人越老越有味道？肯定是有思想有文化的女人啊。你说你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努力，你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完了以后你什么都没学到，时间也过去了钱也花了，你对得住你自己吗？迟早一天是要后悔的。”说完她呷了一口茶，于筱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有教授风范，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过来人的感觉。

　　于筱点头。被叶细细一席话搞得斗志昂扬起来，恨不能立马潜心修学起来。

　　尽管她们俩是同年。于筱甚至比细细还要年长几个月，可叶细细确实是比于筱要来得成熟稳重。

　　于筱想，这就是出外磨练过跟温室宝宝的区别吧。

　　钢琴一曲又一曲滑过。

　　两人翻了一会儿书，便闲聊起来。

　　说起钢琴，于筱说，“小时候我有学过，但是没有坚持，现在又想重新拾起，又觉得有点晚了。不过倒是真心喜欢钢琴，总觉得一个女孩子总归要会点什么乐器，才显得圆满。”

　　叶细细抬眼打量了于筱的手指，“你的手指很适合弹琴啊，我就不行了。我的手指太尖，会滑琴。我跟你一样，也是近来想学琴，你好歹有基础啊，我是要真正的从零开始啊。所以说，要努力。想做的，就用心去做，我们才二十多岁，哪里会晚？”

　　于筱觉得此刻的自己心情特别好。

　　你想啊，你这么一把年纪，还能认识一个那么投机的朋友，那个心情啊，就跟兜里没钱的时候从冬天的大衣里搜出一百块钱一样让人惊喜啊。于筱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她打心底觉得自己单调枯燥的生活开始丰盈起来。

　　她想，爱情没有了，至少我还可以享受与人交往的乐趣。

　　女孩子家家，总会聊点感情事。

　　叶细细说她曾喜欢过一个日本留学生。为了他学日语。也许是因为在日本呆久了，那个男生骨子里有种卑微的感觉，让我不自在。久而久之觉得俩人确实不合适，便分开了。

　　于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开玩笑道：

　　“难怪！我说你怎么有一种日本妞的感觉！感情还真是因为你跟小日本有过那么一腿！”

　　叶细细笑。

　　笑完以后又看着于筱说，“其实我很早以前有听过你的名字。不过那个时候不记得你，不知道原来我们曾经是同学。”

　　“真的？什么时候？”

　　“读高中那会儿。你说巧不巧。我高中的同桌，刚好是你初中的上下桌，张唯。”

　　“哦！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闷骚男！”

　　“恩，他有提过你的。还有就是杨辰，他以前追过你的是吧，也跟我同过班。”

　　于筱点点头，忆起一些年少的往事，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啊咱俩还有过这种交集。”

　　叶细细目光也看向了别处，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带着苦涩，“我跟张唯，就是你的老同学，曾经在一起过。他对我特别好，什么事情都照顾得我妥妥帖帖，好到我都惭愧了。可最后我还是负了他。”

　　于筱低着头用手指把玩着茶杯，“我也差不多，感情被我搅得一塌糊涂。现在一点方向感都没有。走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她含蓄地说起前任，没有说是谁，这地儿小，年轻一辈保不准谁都相互打过交道。

　　“是身边的朋友，闷骚牛男一枚，被我重伤了，估计至今还恨着我。恨归恨，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两人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要多云淡有多云淡，要多风轻有多风轻。反正我是一点也不好过，我有试图争取过，但是失败了，失败也就失败了呗，我没认输，也没打算认输，但是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没人留我，我迟早是要离开的。”

　　叶细细邹着眉头看着于筱。

　　“金牛男？还是你身边的朋友？”

　　于筱眼眉一跳，“额，你不会吧，这样你都认识？”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宋谦……”

　　于筱抽风中。

　　“姐你神人啊？你该不是之前就知道的吧故意耍我呢吧。”

　　“我发誓我不知道，你爱信不信。你说是你朋友，又是牛男，又闷骚，这个特征很明显好不好！！你身边朋友有几个能对得上号？！”

　　于筱彻底败了。叶细细接着往下说了一句，“小鱼同志，真是这样，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咋啦？你们俩好上了？？”于筱脑子里瞬间狗血剧情横飞。

　　“没，没你想得那么夸张！你说，早一天认识你不就完了，我还整了这么一出。”叶细细自说自话。

　　“卖什么关子啊，你倒是说啊。”

　　“那个，我昨天给小谦介绍了一女的，还长得很漂亮内种，我朋友来的，你应该认识。我答应过给他介绍对象……”细细小心翼翼道，“昨天晚上还说叫你出来一起宵夜的，你内帮朋友说你累了不想出来了，便作罢了。”

　　“靠，我当什么事儿呢，这有什么的，你不介绍别人还得介绍呢，再说了，这事儿也轮不到我管，我有什么资格管，根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都，你尽管放心大胆地介绍……”于筱一边使劲喝茶一边碎碎念，其实心里到底还是起了点波澜。完了又补了一句，“勾搭上了？”

　　“没有。哪有这么快。女的有心上人了。”叶细细安慰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过来了。我说怎么我提起你，他的反应那么大。”

　　“恩？”

　　“就那天晚上，我说介绍女的给他，我不知道你们有过一段，以为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就随口说了一句可以叫上你一起去顺便可以聊聊。他就很激动说为什么要叫上你。我当时就很疑惑来着，你想啊，他那么个对什么人和事都不咸不淡的人，难得有情绪那么激动的时候，我当时就疑惑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内叫瞎激动。”于筱愤愤地说。

　　“告诉你，我跟他其实啊，相亲认识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09年那会儿。”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09年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倒是有听他提起过曾经跟父母一起去相亲。”

　　“那他说什么没有？”

　　“没，他说觉得很尴尬，不适应，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额，确实是这样，我当时也是被我爸逼着去的，很尴尬没错。再说，我们也不来电。”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跟他相亲的原来是你啊。”于筱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拍电视剧吗？剧本写得也太特么蹩脚了，有这么安排的嘛。

　　细细说，“我觉得你们俩很合适。他这么闷的人，就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活宝，我想帮你们。”

　　于筱一个激灵，“千万别！你知道有这事儿就行了，再说了，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我真心谢谢你的好意。”

　　细细说，“你既然不认输，就努力啊，光等顶个屁用啊？要有计划攻克他啊？你坐在这里等？那个闷葫芦能被你打动？简直笑话。他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主动的人，你想清楚了，是不是要继续了才好。”

　　“我没等啊，谁说我等了，我自由自在得很……”于筱嘴硬，接着又耷拉了脑袋，“好吧，我承认。可该做的我都做了。我给他写信，就是手写那种，怕字太丑，还打了草稿，但是后来给气到了，写剩下的都没寄了。还有托朋友寄了postcard，去他楼下等了他一晚上，还想献身来着，结果适得其反，像点了炸药一样一下子把他给炸开了，搞到自己也遍体鳞伤，真是可笑啊。”

　　“细细，说实在的，我每次被打击完跑个没人的地儿哭完第二天又振作起来，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但是久了，真的有点怕了。”

　　叶细细看着她的眼睛：“于筱，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