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无声》恋丶

7、莫颜

　　“颜儿……我的颜儿……”当莫夫人看清楚我抬起的脸，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便扑了上来抱住了我，不停的哭，“颜儿，我的颜儿终于回来了。”
　　看来我的脸上真的有他们说的胎记，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照他们所说的会让之前的莫颜不愿与人交往来看的话，应该会破坏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不过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在那辈子就不是被归类于美丽的人，在这辈子突然配上这副红颜祸水的脸，我也是挺不适应的。
　　旁边的莫老爷虽然不像莫夫人那样立刻扑上来抱住我，但也显得非常的激动，“颜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从后面扶着莫夫人的肩膀，“怡儿，不要太激动，你的身子不好，颜儿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哭了。”
　　“我是高兴……高兴的哭了，我们的颜儿终于回来了，我怎么能不激动。”莫夫人捧着我的脸，“颜儿，颜儿，我的颜儿，我是你娘，你终于回来了。”
　　娘……妈妈……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莫夫人，我仿佛看到了我那个世界的妈妈在听到我被刺伤时候哭泣的脸孔，和最后听到我死讯时候苍白的面容，她们的两张同样的面孔重合了，这个娘是因为失而复得哭泣，而那个妈妈则是因为我的死亡而哭泣，两张不停流泪的脸，让我再也无法忍住这几天一直压抑的泪水，抱着眼前的莫夫人，放声的哭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叫着“娘”，而心里不停的在说，“妈妈，女儿不孝，让您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下辈子我一定将那些养育的恩情还给你们。”
　　我和莫夫人就这么抱着彼此不停的哭泣，前者是伤心过度，后者是喜极而泣，任凭莫老爷和周围的丫鬟怎么安慰都没有用，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眼前一黑，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清醒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露白了，床边趴着一个丫鬟，好像是之前莫老爷叫的春桃或者冬梅之中的一个，我坐起来的动作吵醒了她。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
　　“嗯……我睡了多久？”感觉这一次比之前那次睡的要长很多，身体都没有力气了。
　　“小姐已经昏睡一日了，小姐昏过去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很是担心，后来请了孙大夫来看过小姐，孙大夫说小姐只是过于疲惫才会昏睡过去，老爷夫人才放下心来，命我在这里守着小姐，等小姐醒了去通知他们，小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通知老爷夫人你醒过来了。”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喊住她，“不急，看现在的天应该还早，我这几日昏睡，他们……呃……爹和娘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让他们多休息下吧。那个……我想洗个脸。”
　　“是，小姐稍等，奴婢立刻就去给您端水洗脸。”她出去没多一会就端着一盆水回来了，我示意她把盆放在红木桌上，就下了床走过去，稍微洗了一下便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巾擦拭干面部的水，又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含了口水在嘴里漱口，然后吐在盆里，不刷牙真是奇怪的事情。
　　我见她要端着盆走了，“一会来帮我把头发梳起来吧，顺便帮我找件衣服穿，一会等爹和娘醒了，我去见他们。”
　　“是，小姐。”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左眼位置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胎记，明显的胎记破坏了这张脸整体的美感，胎记从左额头一直到左颊，包括左眼眼皮上都有明显的暗红色，如果仅从左侧看，感觉就像一个罗刹。
　　我见那个丫鬟回来了，我便让她先帮我找件外衣，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纯白色的罗裙，我让她帮我穿上，虽然之前在那个世界穿过类似的裙子，但是我对这些古代裙子繁琐的穿法还是敬谢不敏，她帮我穿上裙子之后，又将我扶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帮我绾发，墨玉般的三千青丝，被她的巧手绾成了一个简单而优雅的流云髻，一部分像瀑布一下倾泻在背部，左额前故意挑出一些刘海，遮了我左眉至脸颊的胎记，右额的头发则全部盘上，露出我美丽白皙的右脸，这种若遮若现的效果让镜中的我看上去更加娇媚，令我自己不由得也看痴了进去。
　　半晌缓过神来，想起她已经为了我忙了半天了，就按照以前的习惯道谢，“真是谢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突然想到，我虽然知道她是叫春桃或者冬梅，但是确切是谁也得问一下，不然猜错了就尴尬了。
　　“奴婢是春桃，小姐不要这么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真想告诉她不要自称奴婢，听着感觉真奇怪，我走到红木圆桌边，坐在椅子上。
　　“春桃，来，坐这里，”我示意她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我想问你些事情。”
　　“是，小姐。”她走到我旁边，恭敬的站在那里，并不坐下，谨守着作为奴婢的本分，我看着觉得很不舒服，便拉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坐下吧，别站着，我总是抬着头很累的。”她不敢甩开我的手，便依言坐了下来，坐的很是中规中矩。我叹了口气，很想让她放松下来，但是也知道，这些古代的人就算你告诉她，“世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是谁的奴隶”，她们大概也不会听，这是观念问题，不好改变，慢慢来吧。
　　“春桃，之前我清醒的时候，你也在，你也知道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你能不能大概帮我介绍一下外面的情况，呃……就是现在是什么朝代，当朝天子是谁……之类的，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什么就行，还有也告诉我下这个家……是个什么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