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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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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颜烈和包惜弱作乘着马车,冰儿与车夫同坐,协彬和四五个随从则为马车开道。马车内颜烈不断试图和惜弱讲话,可那包惜弱很少回应他的话题。颜烈似乎也没有不悦和少兴之色,只要能让他看着包惜弱,就是发着呆,一句话不说,相比他也能看上个一天一夜。途中,他只是怕包惜弱闷,才找话题试图开导包惜弱。
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抵达了牛家村。颜烈先从马车上下来,接着冰儿扶着包惜弱下马车。虽然只是两天的光景,可是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这个给她幸福的牛家村,似乎已物是人非了。再也不会有铁哥的声音,不会有郭大哥郭大嫂的声音,这究竟是怎么了,包惜弱不明白,为什么平静的生活,一夜之间会烟消云散。那与自己日思夜守说好要白头偕老的铁哥,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悲从中来,包惜弱沿着熟悉的村道,走回那个家。
“我想一个人呆会”终于到了家门口,包惜弱对颜烈说。
“嗯,好的,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一声就是了,我就在门口。”颜烈立刻附和道。
包惜弱一个人走进屋内,多么熟悉的一切,床铺、桌、椅、灶台、都承载着自己和铁哥的回忆。包惜弱依靠床沿坐下,终是忍不住低声哭泣。殊不知窗外的颜烈,正将自己的哀伤尽收眼底。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包惜弱终于从房间内走出。
“我还想去看看铁哥的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见铁哥最后一面。”
包惜弱对颜烈说。
“好的,惜弱,我这就带你去。”
其实那夜,颜烈一直在暗处看着宋兵与郭杨两家的对峙。在看见杨铁心为了救郭大嫂而离开包惜弱的时候。颜烈就派手下独自围剿杨铁心,杨铁心寡不敌众之时,颜烈亲自射箭刺穿他的胸口。只是,第二支箭再射到杨铁心身上的时候,不料也将杨铁生反射到奔腾的河中。为日后让包惜弱相信杨铁心已死,他命手下随便埋葬了一具尸体,立下个无名墓。
而颜烈此刻带领着惜弱来到的就是这个无名墓前。“惜弱,就是这个墓了,当时因为不知道杨公子的姓名,所以就没有写下墓文。”
“铁哥,你真的就这么丢下惜弱一个人走了么?”包惜弱见到墓碑,扑通的跪下,忍不住哭道。
“惜弱,人已经走了,你一定要节哀。这冰天雪地的,地上凉,你赶紧起来吧?”颜烈见包惜弱跪倒在地,一边劝慰包惜弱,一边脱下自己的披风,为包惜弱盖上,深怕她一个不小心病倒了。
不久,只见包惜弱咬破手指,一笔一划在墓碑上画下:先夫杨铁心之墓。
半响过去,包惜弱终是在颜烈和冰儿的搀扶下,肯起身离开。在离开牛家村的马车内,包惜弱依然泪眼朦胧,急的颜烈不知该如何劝慰是好,只是见她如此难过,颜烈恨不得自己能为其分摊。
一行人抵达渡口,协彬领着两个随从先上了一艘事先准备好的船。“小心点,惜弱,小心地滑。” 颜烈扶着惜弱走进那艘停泊的船,接着颜烈先跳到船上,在前方搀扶着包惜弱,冰儿则在后面扶着,小心翼翼的。
穿缓缓的离开渡口,包惜弱披着颜烈的披风,站在船尾,对着那个渐行渐远的临安府,陷入无尽的哀伤之中。她身上散发出的哀伤,连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颜烈也感受到了。“铁哥,此行一别,惜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你放心,等咱们的孩子出世了,长大成人了,惜弱就来陪你。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杨家唯一的骨肉,咱们只能暂时阴阳相隔。我们就再忍耐几年。”惜弱在心中说道。
这临安府到金大都,一连好些天的路程。又是坐船又是马车的,遇到山路的时候更是颠簸不平的。包惜弱正值怀孕的第一个月,身体反应强烈,难受的很。而颜烈,一路上细心照料,又不停的讲些奇闻趣事给包惜弱听。有时候,倒确实把包惜弱给逗笑了,也不免暗叹颜烈是个风趣幽默的人。每当出现这个念头,包惜弱又不免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铁哥。虽然铁哥已经不在了,可她这一生都只能爱铁哥一个人,这是她从小接受的思想。所以,她总是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船内颜烈的房间内,颜烈和协彬两个人。颜烈背对着协彬,看着窗外那个孤单的倩影,久久的入了神。“协彬,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眼看咱们就要到大都了。”颜烈并没有转过身说道。
“王爷放心,我早已飞鸽传书给管家了,今天刚刚收到管家的回信,说是已经按王爷交代的把王府内所有妃嫔都遣散回家了。王府内谁也不敢有半句闲言闲语,只待王爷带着包姑娘回府。只是小人担心,那萧王妃是否会惹出什么事,她可是大将军的女儿,也是您的表妹,深得您母后的宠爱。。。”
“哼,你认为本王目前还需要看什么人的脸色吗?那大将军指不定他能当多久。那萧王妃正是仗着我母后的宠爱才张扬跋扈,母后那边我自有办法。我不希望包姑娘回到王府后听到任何我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你知道该如何做。”颜烈冷冷的道。
“是的,一切交给属下。属下先告退了。”
“嗯。”
明天就能到大都了,颜烈对一切都在掌握中感到很满意。“惜弱,我要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也许你永远也无法猜到,我爱你有多深,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是否是个无底洞。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天天这样看着你,哪怕是你的背影。惜弱。。。”颜烈露出满意的微笑坐在靠椅上,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