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he Other Boy》稻草那个猫

6、Chapter 4 对角巷省钱大作战（下）

　　Allister抱着三件袍子、尖顶帽、手套、冬用斗篷和依然装着十个加隆的袋子离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时，被眼泪和炉灰抹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很是得瑟。
　　刚被摩金夫人以没同情心为由斥责了一顿的Snape灰头土脸地跟在边上，斜睨着金头发的男孩。
　　“大龄妇女面对苦命正太爆发出的能量是难以限量的。”Allister骄傲的说着。这一点他早在八岁那年，看到满病房的礼物时就明白了。
　　曾经的苦命正太如今的大龄妇……对不起，大龄青年，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淡定掏出清单来看。

　　“哎，教授，帮忙拿一会儿，我去洗个脸。”看到宠物店边上疑似浇花用的水龙头，Allister把怀里东西往Snape手上一扔，飞快的跑过去。
　　Snape有点恼火，对渐渐跑远的男孩的背影怒目而视。

　　水龙头固定在宠物店和糖果店之间的一片小小草地上。
　　两家店似乎都没有心思打理这片小得离谱的草坪，但少了鲜花陪伴的青草依然郁郁葱葱地成长着。早晨十点的阳光恰巧从两间店面之间的空隙铺洒下来，勇敢地戳向各个方向的草尖在阳光下青翠得发亮。
　　Snape看着Allister迎着阳光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不知怎么怒气就散了。
　　金色的发梢在眼底雀跃地跳动。男孩不太会用浇花的龙头，把水珠撒的到处都是。可他笑得很开心，因为水花扫过的弧度在太阳下变成了一道小小彩虹。

　　Snape突然醒悟了自己为什么无法对这个洗个脸都能弄湿领口的男孩生气。因为小家伙一直很用力地活着。
　　一个孤儿，像野草一样没人照料，却依然勇敢地面向阳光。梅林明明在他的生命里放置了很多不幸，他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却是健康而快乐的模样。
　　为每一件令人愉悦的小事欢呼，迫不及待地奔向下一次冒险，就算没有父母的照顾，就算要靠各种怪力乱神的方式弥补贫穷的现状，小家伙的生活还是充满色彩，他一点也不为自己感到悲哀。

　　无论环境多么黑白，都要充满希望的灿烂的生活下去。
　　这也是二十年前，Lily教会他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
　　Allister突然一声尖叫，丢下还在喷水的龙头转身就跑。
　　Snape只看见一个浅绿色的小东西从碧绿的草坪上一闪而过，那只动物似乎有着凸起的呆滞眼睛。
　　“你怕青蛙干什么？”这时候男孩已经跑回来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了。
　　“那不是青蛙！”Allister愤愤地抹了一把脸，把先前的胜利果实拿了回来。

　　Allister抱着衣服扫荡了二手的望远镜和各种魔药用具，袋子里的金币还剩下七枚。
　　正午，Snape在可怜巴巴的幼犬眼神攻击下答应请午饭。

　　在僻静的小餐馆里Allister很上道的挑了最便宜的东西，等餐的时候拿着黄铜天平玩个不停。
　　其实Snape教授也很上道，人挤人的快餐店远比这里便宜，但他坚持不去那里。
　　“去那种地方排队根本是浪费时间。”他这样说。

　　Snape看着Allister把天平托盘砸得叮咚作响，实在忍不住开口：“照你这么折腾下去，再好的东西都得报废了。”
　　Allister立刻不动了，眨着深蓝的眼睛望着Snape。
　　Snape又说：“自己买到好东西了不知道吗？最近几年天平的质量越来越差，砝码一年比一年不准，五年前或是更早制造的天平才是好货，再砸下去，你手里那个也要变成那些新产品一样的垃圾了。”

　　难得Snape说这么多话，Allister马上乖乖把天平收起来了。
　　他撑着下巴问桌子对面的人：“教授你教魔药啊？”
　　Snape闷哼了一声表示承认，心说这小孩推理能力还不算没有。
　　紧接着就听见男孩在对面嘟哝：“难怪一闻你身上味道我就想睡觉……”
　　魔药教授头上炸开了十字路口。

　　“对了，你说你是哪个学院的院长来着？”
　　Allister话一出口，Snape又震惊了。
　　“我没说过。”皱眉，“为什么觉得我是院长？”
　　“咦？你不是啊？”
　　“我是。但你不该知道的。”
　　小男孩也皱起了眉头：“你明明说过的……我还纳闷你没事说这个干什么呢……”
　　思索了一会儿没找到答案，Allister决定不再想了。他抬头重复刚才的问题。

　　“到底哪个学院呐？”
　　“……斯莱特林。”
　　“啊，就是那个听起来很牛掰的……”
　　Snape又皱了眉：“从没听过用这个词形容斯莱特林的。”
　　“那要用什么？”
　　“通常是高贵，精明，有野心，或者更实际一点……纯血。”
　　“诶？原来分院有看血统啊？那混血和麻瓜出身会分到哪里？”
　　“不一定。但分到斯莱特林的几乎都是纯血。”
　　“酷！”男孩的眼睛兴奋的闪闪发亮，“只有斯莱特林和其他的不一样吗？果然是很牛掰的！”
　　“喂。”Snape瞥了他一眼，“别激动，虽然你是纯血，但进斯莱特林基本没戏。”
　　“为什么！”
　　“因为我是院长。”
　　“你又不是分院帽！”
　　“我是院长，我知道我的学院需要什么样的人。”
　　“……哼！”

　　男孩把头歪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酒足饭饱，Allister带着七个加隆向Ollivander’s进发。
　　怀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把他的头都挡住了。可他没让Snape帮着拿，Snape当然也不会开口。
　　所以Ollivander先生两轮月亮般银白色的大眼花了半分钟才找到他的顾客的位置。

　　“噢噢噢，孩子，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在Ollivander先生的帮助下，所有东西都被放在一旁。

　　老先生自然地和Snape教授打招呼：“——哦，Snape先生，我记得你，白桦木……”
　　“我知道我的魔杖长什么样，谢谢。”Snape干脆的打断了他，“你的客人是这边这位。”
　　“当然，当然。”Ollivander先生转向旁边的男孩，“这位小先生……”
　　“Allister Midlard.”男孩很快地说。
　　“小Midlard先生。”老人微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卷尺，“不熟悉的姓氏……那么小Midlard先生，你用哪只手拿魔杖？”
　　“右手。”
　　言语之间，卷尺已经活动起来。
　　测量完所有数据，卷尺刚缩成一团，一个细长的盒子便越过堆得满满的架子，从魔杖店深处径直飞来。
　　“不听话的小东西！”Ollivander先生一声惊呼，盒子像有生命一般顶开Allister右手蜷缩的手指，稳稳降落在他微微汗湿的手心里。

　　“打开看看吧，它很喜欢你。”老先生对男孩微笑，解释道，“魔杖选择巫师，而我新做的这一批魔杖都特别活泼——因为我用了不一样的杖芯。老式的魔杖杖芯，无外乎凤凰羽毛，龙的心腱，独角兽尾和蛇神经这几种，而你手里这一支，用的是夜琪的毛。”
　　“夜琪毛？”Snape出其不意地开口了，“使用过夜琪毛杖芯的明明只有……”
　　“没错，那根接骨木魔杖。但我很意外你会知道，Snape先生。接骨木和夜琪毛，都拥有非常激烈的属性，通过长时间的锻造磨合才能让它们共同为主人效力，这正是那根接骨木魔杖如此强大的原因。不过为了不那么冒险，这一次我选用了性情温和的木材来配合夜琪毛……比如说这一支樱桃木的。”Ollivander先生指了指Allister的手，“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和同一批的其他实验品相比，我确定这一支相当安全。我还尝试了许多更奇怪的杖芯……人鱼脊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蝙蝠骨翼，麒麟的毛……甚至小提琴弦！真奇妙，我竟然在麻瓜的琴弦上测试到了强烈的魔力……”

　　Ollivander先生的长篇大论，听得Allister瞠目结舌。他把狭长盒子里的深褐色魔杖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一时间，柔和的红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小东西在你手里倒是挺乖的。”Ollivander先生温柔地望着他的作品，“谢谢你孩子，我想我的新产品马上就能上市了——你就是第一个顾客。”

　　钱袋空了，Allister抱着买来的东西，拿着魔杖到处乱挥。
　　“你的课本还没买。”Snape语气不善地提醒他，“丽痕书店的老板可是个男人，你再哭一次大概也没用。”
　　“没那个打算。”Allister果断地回答，“课本呢，我准备靠你了。”
　　Snape警觉地转过头：“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教授，打个赌吧。”Allister仰着脑袋，下巴抵着堆在最上层的尖顶帽，“我进斯莱特林，你就给我课本，全套。”
　　“小屁孩以为自己能糊弄分院帽？”
　　“可以这么认为。”男孩笑得很自信，“既然不相信我能进你的学院，就打这个赌吧。”

　　“成交。”
　　Snape不耐烦地拎起男孩的后衣领，在夕阳下向着对角巷的中转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