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后的风景》木制非生物丶

4、第一章第三节 三 传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三传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夏尔直接将第二天睡了过去.之后的日子里谁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
　　-特有的默契么夏尔从望着极光的角度转而瞥了一眼身后距自己很长一段距离的塞巴斯蒂安,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用淡淡的口吻问道:"不想说点什么么"
　　- "您说过不让我说话的."尊敬的语气中少有的带了一丝调笑.
　　-夏尔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回身走过去.在塞巴斯蒂安以为他会反驳他的时候,夏尔却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去,背靠着树坐下来.
　　-塞巴斯蒂安暗笑了下,走到夏尔面前,扣手弯腰询问道:"我可以也靠着这棵树么,少爷"
　　- "不可以."夏尔的语气中居然有一丝赌气的成分.捕捉到那难得一遇的口吻的塞巴斯蒂安笑意越发深重.
　　-夏尔沉不住气了,也许是因为刚刚的失态,对塞巴斯蒂安命令道:"去坐在那里."
　　- "是."塞巴斯蒂安坐下后,又询问道:"您对关于极光的传说有兴趣么,少……"
　　- "别说话."夏尔毫不留情的打断.良久,又命令道:"说."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随即挂上笑容,缓缓说道:"在极地生活数千年的印纽特人(The Inuit,即爱斯基摩人),有一则关于极光的传说,浪漫中带着些许感伤.相传有一个小女孩非常想念去世的母亲,每天在夜里伤心哭泣,有一天梦见过世已久的祖母,小女孩就问祖母如何才能见到母亲,祖母告诉她说,人死后到了天上,其实仍然跟在人世间的时候一样,喜欢在冬夜里聚集在一起玩足球,当球被踢来踢去,就成为夜空中变幻摇曳的极光,这时候你只要吹口哨,极光就会越来越近,你就可以看到正在玩球的母亲,但是千万不要太靠近,因为会被冰冻的海象头所做的足球击伤.小女孩于是问,万一极光一直靠过来,要怎样叫它退回去呢祖母回答说,只要用指甲互相磨擦发出声音,极光就会退回去."
　　- "它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么"夏尔听后沉默一阵后问道.
　　- "少爷觉得它有什么寓意呢"
　　- "想听我的理解"夏尔问.没等塞巴斯蒂安回答,直接开始说道:"首先,那个小女孩太傻了.想念已死的人,并且希望再次见到,再次拥有那份不可能得到的温暖,这种想法太奢侈了.而且,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在幻想.这种行为简直可以称为自虐.接着,既然有办法看到母亲,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却又开始害怕受到伤害,踌躇不前.太过怯懦.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顿了顿,又带着遗憾的语气近乎自言自语道:"这么美的景色配这样的传说真是……"
　　- "被糟蹋了呢."塞巴斯蒂安接着说道,笑意愈深."少爷的理解总是异于常人呢,别人看起来浪漫而感伤的故事却被您批判的一文不值."看夏尔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又问道:"您现在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少爷"
　　-夏尔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自己最想要得到什么
　　-温暖么不,那距他太遥远了.
　　-荣誉财富他可从来没追求过这些东西.
　　- 报仇么向塞巴斯蒂安么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渐渐想开了这个问题.他是恶魔,听从自己的话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灵魂.自己变成恶魔,变成他的束缚,他理所应当的会去追求自由吧.就算自己直接死掉,他也可以再找到一个像自己这样的灵魂----甚至更纯净,不是么
　　-可在心里仍然无法原谅.无法原谅他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那一刻露出的残忍.自己是,那么在乎他……那么想得到他……可他却……
　　- "塞巴斯蒂安,我这样,算是得到你了么"夏尔突然开了口,却直接越过了塞巴斯蒂安的问题.
　　- "应该算是吧.按照契约,我将会永远成为少爷您的执事."本来以为又是夏尔的讽刺,看到的却是他茫然空洞的面容.有种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正正经经的回答了.

　　-凌晨.
　　- "睡着了么"夏尔轻轻问道.
　　- "还没有,少爷."塞巴斯蒂安回答.
　　- "我现在命令你,你睡着了,听到没有."淡淡的口吻,却是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顺从地说.
　　-夏尔闭上眼睛,又睁开,望着远处绚丽的极光说:"塞巴斯蒂安,你已经睡着了.所以下来我说的的这些话,你都不会听到.你也不会在我说话的时候插话,懂么"
　　-塞巴斯蒂安扮演着"睡着了的"这一角色,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夏尔今晚好像有些心情不好还是别的什么,总有想倾诉的欲望----
　　-可又没有人能倾听他的心事.
　　- "我现在好怀念以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报仇的时候,和那一对主仆对战的时候,都觉得好怀念.也许那时的处境并不算好,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那时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个时候的我是那么决绝,活的那么充实.哪怕是作为复仇者,我也有着绝对的高傲."
　　- "可现在算什么我已经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了.我曾说过'时间能冲淡痛苦,但我并不指望时间的慰疗'.可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你给予我的那份恨,是被时间冲淡了,还是被时间慰疗.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清了清嗓子,夏尔闭上眼睛,继续说道"我的思维方式好像是挺异于常人的呢.我说那个小女孩傻,其实我和她一样不是么明明知道父母不会回来了,自己也那样残忍的一遍又一遍的这样告诉自己,可还是心有期待.可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了----爸爸妈妈说让我放弃仇恨的时候,却又退了回去,继续走着原来的路.我到底在期待这些什么呢"
　　- "这么长时间,陪着我的一直都是你.我再决绝也是个人类,无法做到不动容.慢慢的,在我心里,你从一个无关轻重的仆人变成我无意识的依赖着的,习惯了的存在.对你动了真正的感情.会担心,会期待,会讨厌,会……"说到这里,夏尔停了下来.缓了缓,微不可闻的说了句,"甚至会在乎你……"
　　-为什幺告诉我这些呢,少爷把脆弱暴露给别人可是大忌呀……
　　-因为我不是别人么……塞巴斯蒂安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 "少爷,您还是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呢.您这样是告诉我,您已经厌倦了现在的生活么还是说,是您厌倦了我……"[某木:话说……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众人:这不是你写的么你不知道某木:我貌似是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想法于是就写上去了…… 众人:直接Pia飞]
　　-远处的极光依然绚丽.从空中倾泻下来,洒在两人的身上.
　　-远远望去,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三节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